姜絮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不难受,她不应该拒绝。
但是,肌肤相贴带来的感觉,比难受还要说不清,道不明。
姜絮无法验证丫蛋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只知道,在她点头之后的顾寒铮,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种感觉,要怎么形容呢?
他就好像,变成了一个饿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好吃的东西,着急的要把它吃下肚子里去。
可那好吃的东西又太烫了,太脆弱了。
他不得不控制住自己进食的速度。
慢一点,再慢一点。
不要吓到美食,也不能弄坏漂亮的花朵……
他很小心谨慎。
这就苦了姜絮了。
“顾寒铮,难受…”
“嗯?”
顾寒铮立刻停下来,埋在她脖颈间的头抬起来,“絮絮怎么了?”
“就……难受…”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想让他结束现在这种状态。
看着她脸上的绯色,顾寒铮唇角噙着笑意,俯身亲了亲她的耳垂。
“乖絮絮。”
他咬着她的耳朵,说着羞人的悄悄话。
姜絮脸红红的点了点头。
………
招待所里。
赵红月睡到了半夜,还是觉得不放心。
她翻来覆去的,浑身像是长了刺一样。
躺在她身边的顾平城,又累又困的,原来是最好睡的时候。
但是抵不住身边有一个翻来覆去,好像在烙饼的妻子。
再困的人,也都醒来了。
不过他不打算睁开眼睛。
“老赵,怎么了?”
长胳膊往旁边一捞,把赵红月捞入怀中,睡意朦胧的问。
“老公不抱睡不着了?”
本就无处发泄自己担忧的赵红月,一听到丈夫这话,气得恨不得掐他。
“谁稀罕你抱了?”
她愤愤不平的嘀咕,“我是担心絮絮他们。”
顾平城睁开了眼睛,“老赵,你说你这就没必要了啊!”
赵红月不服气,“什么叫没必要?”
顾平城也不急,慢悠悠的跟她讲道理。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没听过?”
“之前儿子没结婚,你担心得整宿睡不着,现在儿子结婚了,你也担心到整夜睡不着。”
“你这心态明显不行啊!”
顾平城仔仔细细,摊开了,揉碎了,以赵红月最能接受的方式,告诉她,完全不用担心儿子。
说完之后,他也勉为其难的夸了夸儿子。
“他可是我们的儿子,不是那些不靠谱的臭小子。”
“你担心的,都不会发生。”
“听我的,好好睡觉,明天早点回去。”
原本已经被丈夫说服了的赵红月,一听到这话又不乐意了。
“什么早点回去?”
“我们晚上下班了才回去。”
赵红月转身,一脸严肃的盯着黑暗中的丈夫的脸,“你听到没有?”
他们特意出来,就是为了给儿子,儿媳创造私人独处的空间。
早早的回家那算什么?
下午再回去。
到时候当做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回家做饭给孩子吃,最好不过。
顾平城只要赵红月不再翻来覆去,其他的她说什么,都听她的。
他们家,她是老大。
“好好好好,你说了算,听你的,你说了算。”
赵红月这才算是满意了。
刚把眼睛闭上,又嫌弃丈夫的胳膊太沉,拉起来丢到一旁。
顾平城……
这就是女人啊!
用人的时候,觉得他的胳膊充满了力量。
现在不用人了,就觉得他胳膊太沉了。
好,很好!
顾平城气呼呼的转过身,背对着赵红月继续睡大觉。
与赵红月一样担心的,其实还有姜家老两口。
不过他们的心态比赵红月要好。
他们也相信顾寒铮,不会太欺负他们家姑奶奶。
唯一没什么想法的,恐怕就只有姜南了。
他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呼呼大睡。
哪怕是做梦,都在梦到自己考试,做试卷没能把题目答上来,被太姑奶奶一顿胖揍。
其他的事情,他还真没梦到。
姜絮与顾寒铮举行婚礼之后。
算是真正的结了婚。
两人在姜家住,也会在顾家住。
赵红月他们对此没有强制性的要求。
只要小两口感情好,那别说两边住了,就算每天都在姜家那个院子里住,那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都是她儿子,儿媳。
住哪里,叫什么,都没关系。
而姜絮也在与顾寒铮结婚之后,有了不小的变化。
性格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这应该是很难改了。
但是外貌上,却是起了变化。
原来看起来,清冷的不好接近的姑娘,现在脸颊圆了一些,白皙的脸颊里透着绯红,眼眸更是软软的,里边像是含了秋天最温柔的水。
就那样浅浅的看人一眼,让人有些受不住的想要腿软了。
当然,她只会用那样的眼神去看顾寒铮。
而顾寒铮更像是姜絮身体里,长出来的连体婴儿一般。
每天不管干什么,不管在哪里,只要有姜絮的地方,都能看到他的身影,紧随其后。
用姜老头的话来说,那就是他姑奶奶去厕所,顾寒铮怎么不跟着进去帮递纸?
顾寒铮其实也想去。
只是没被批准罢了。
所以面对爷爷的‘提议’,他只能笑呵呵的,一笑而过。
小夫妻两人婚后,蜜里调油。
姜家跟顾家的关系,也是有着飞速的进步。
两家人,亲如一家。
隔三差五的,就一起吃饭。
不是在顾家吃,就是在姜家吃。
不过,不管是在顾家吃,还是在姜家吃,花钱买菜的人,都是姜絮。
她通过自己摆摊卖符,赚了不少钱。
家中的花销,自然就有她一手接过。
还有顾寒铮,虽然休假在家,也还有基本的津贴。
自从结婚后,他发津贴的那本存折,就放在了妻子那儿。
他从不花钱。
偶尔还会去帮忙别人做一些事,挣一些粮食回来。
姜絮这小神仙的名声,在江城也慢慢的打开了。
现在她就算不用去外边摆摊,也会有人上门来找她,求符。
除了求平安的人外,还有一些人,想要找她,开财运。
但是被她拒绝了。
她只画趋吉避凶的平安符。
至于其他的符?别人花再多的钱,她也不画。
若是再说多,她就回了一句,师父没教,不会。
本事就这么点儿,只有平安符。
爱要不要,不要滚蛋。
好吧,就算她卖了两个月的符,态度也还是没怎么改变呢!
每当这个时候,顾寒铮就会笑着哄她别生气。
然后再叫那些提出过分要求的人离开。
“有钱不赚,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