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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三日。
下午。
灰蒙蒙的天空又飘了一点儿雪花下来。
好在没过多久。
雪就停了。
李默文从教室出来，毫无意外又拿了一个优等评价。
李默文目前在班上的平均分并列排名第八，因为前面七个人都是满分。
跟他相同分数的还有五名同学。
车前国属于前七名。
考完试出来，李默文特意等了他一下。
看见简一军出来后，他喊了一声：“老简，等一下，一会儿老车出来，你陪他一起回去一趟，将你嫂子跟侄女他们接到招待所来。”
“啥事啊？”
“他们不是有住的地方了吗？怎么还搬到招待所来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简一军迟疑的说道，脸上露出一抹担忧。
跟在一旁的周国行听到这番话，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默哥，昨天那事还没完？那家伙晚上还打算堵人！？”
他话音刚落，脸上就冒出了一股子怒意。
刚才考试前默哥提起这件事情，他以为老车只是想要换个地方住。
但听到默哥现在这番话，顿时明白过来。
那家伙还不肯善罢甘休！？
“对，那家伙是本地人，身边有好几个熟人，老车担心出事情。”
“我就让他们先住一段时间招待所，在学校食堂吃饭，问题也不大。”
“你回头尽快帮忙找一个住的地方。”
李默文解释了一番。
他对简一军说道：“一会儿路上你自己问老车吧，事情比较复杂，不适合在这儿说。”
严军听到了他说的一部分话，凑了过来，脸色严肃地问了一句：“出啥事了？要帮忙吗？”
严军最开始有点大院子弟的那种瞧不起人的性格，但相处久了之后，成为朋友也有着兄弟义气，愿意两肋插刀帮忙。
他没有听全。
周国行看向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艹，娘希匹！我找几个哥们，晚上过去废了那家伙！等我……一会儿校门口见！”
严军闻言，立马就跑开，脸上的义愤填膺。
他看不起外地人，只是因为当初下放时，他作为首都人一直被当地人孤立，就连一起的知青都会跟他保持距离，这是自我保护催生出来的想法。
他不会内耗，在那些人孤立他的时候，心底想的是这些人有毛病，才会跟自己保持距离。
然后渐渐的就有了外地人都有毛病的观念。
以至于他回来之后，下意识的看不惯外地人，刻意地跟他们保持距离，言语之中都有一些看不起的意思。
完全是那段在乡下培养出来的保护色。
但他却从来没有欺负过外地同学，没有霸凌、孤立谁。
成为团支书这段时间，他在姨父陈国梁的指点下，觉悟也大幅度提升，渐渐改掉了这个臭毛病，跟班上同学们的关系都处得很好。
更何况老车是他们班上数一数二的学霸。
有什么问题，找到他都会热心的解答。
上次实践活动写文章的时候，老车还帮他介绍过许多参考资料，才有了他那篇发表在首都日报上面的文章雏形。
这个人情，他一直记在心底。
对外地人的一些偏见也有所改善。
随着严军跟同学们一说，消息立马就传遍了整个科社系男同学的圈子。
所有考完试的同学自发的聚集在了校门口，十多个人，引起了学校保卫处干事的注意，张大虎闻讯赶了过来。
李默文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在教室门口等着，看见车前国出来后，走了过去。
“老车，一会儿老简陪你回去拿东西，遇到那家伙别冲动！稍微忍耐一下。”
“我本来想陪你过去，但团委陈老师刚才找我，一会儿得去见校长，所以就没办法了。”
他解释了一句。
车前国摇了摇头，笑着回了一句：“没事，你先忙，我肯定会保持冷静。”
李默文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送你们到校门口。”
“老车，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周国行凑了过来。
“老周，你去找你爸，问一下房子的事情。”
李默文沉声说道。
他话音刚落，陈建国拉着蒋戎也走了过来，皱着眉说道：“老车出事情了？”
他神情紧张，眼神担忧地看着车前国。
身边的蒋戎也是一个模样。
明显是听到了消息。
“对，问题不大，老大你们咋知道的？”
车前国回了一句，不想让他们担心。
“还瞒着呢！”
陈建国面色不悦的说道。
严军都快要告知天下了！
刚才他跟蒋戎正打算去学生会开会，路上遇到严军，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立马找人请了个假，赶了过来。
“我们陪你一起去，看看那家伙究竟有多狂？连我们人大的学生也敢动。”
陈建国冷着脸，怒气冲冲的说道。
“老大……”
车前国有些感动，声音哽咽。
“老车，放心，有我们呢！遇到事情直接说。”
蒋戎也开口应和道。
“我去找王雅，问问有没有办法弄那家伙。”
他没有置身事外，反而把这事当成自己的事情在办。
随后一行人迅速开始行动。
李默文送他们到校门口，见班上半数的男同学都聚集在了一起。
“老严，别冲动，约束好同学们，这次过去就是帮忙搬家！”
李默文沉声说道。
得到消息的同学全部都聚集了过来，没有一个推辞，都愿意出一份力。
“我明白，只要那家伙不动手，我肯定不会动手。”
严军咧嘴一笑，表情憨厚的说道。
“对，咱们就是去给老车帮忙……”
其他同学也笑着说道。
李默文点了点头，目送众人离开。
他想了一下，又去了一趟学校门卫室，值班的还是老熟人徐爱民，“徐哥，帮忙登记一下呗，就是刚才我们班同学外出的事情，他们去给同班的车前国搬家。”
“我担心他们人多在外面惹到麻烦。”
徐爱民笑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问题。”
李默文拿起笔，在门口登记了严军的名字，并写明了外出的事由，确保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
同学们在严军的带领下，跟着车前国回了家。
老街胡同距离人大就两公里的路程，几百米的距离，就这么走了过去，浩浩荡荡的一大堆人，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路过海淀老街的时候。
街道办的干事领着两个治安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盘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边做什么！？”
“老哥贵姓？我们是人大的学生，过来帮同学搬家……”
严军看了对方一眼，手摸了摸兜，掏出来一包烟抖了一支出来。
荷花。
“我姓何。”
干事眉头一挑，也不知道是严军的名头还是头手上的烟，脸上的表情缓和许多，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严军给每人发了一支烟，拿出学生证之后，对方三人就放他们离开了。
“老何，这些人看来是老街胡同院子的那个外来户的同学啊！真不用过去看看？陈家这两天可闹腾得厉害。”
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说了一句，他手上还拿着严军发的烟，表情略微紧张。
他还是第一次接到这种好烟。
荷花，没关系都见不着。
“北胡同那边有陈队长嘛，你们还担心什么，陈队长他们家都在那边。”
“闹不起来。”
何干事轻笑一声，将烟夹在了耳朵上，不打算抽，拿回家去装一波多好。
“哎，老何，你说陈家这么折腾那个学生干嘛？我本来以为只是一个返乡的知青，谁知道竟然还是大学生，人大……虽然才刚刚复校，但也不是咱们这些小小街道办的能够招惹的吧。”
另外一个年级较大、四十来岁的干事问了一句。
“他家儿子刚从乡下回来，本来看上了那个房子，结果被咱们主任租给了别人，当然有意见。”
“将那学生家赶走，他们家就能够把老太家的房子给占下来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院子的几户人家，都盯着人老太太的房子呢。”
何干事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院子主人是一个老太太，膝下就一个孙子刚刚从乡下回来，没有工作，于是就用房子出租从周国行那里换了一个临时工，还花了很大一笔钱买。
说是租，实际上已经是半卖半送的形式，给了周家。
周辞出手帮助的结果。
不然周国行在海淀镇上都租不到这么近的房子。
他给丁建军找的房子，都是在乡下村里。
何干事他们都明白。
大院里面，租客里有很多人都巴不得房东老太太绝后。
现在她唯一的孙子从乡下回来，好多人都坐不住了。
陈家的兄弟几个最先按耐不住，动用关系将最会惹事的老三给叫了回来，就是想搞死他们家好分房子。
就在三人唠嗑的时候。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接着有人开始大喊起来：“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快来人啊……人大学生打人了……”
何干事脸色微变，当即一马当先，朝着胡同口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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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
校长办公室内。
陈国梁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
看着李默文跟校长成之礼熟悉的交谈。
成之礼这次叫李默文过来，主要是跟他说一下学校的决定。
“默文，这次青联代表，学校这边推荐你过去。”
“好好表现，争取选上常委，这样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
他大致的说了一下。
然后看向陈国梁，问了一句：“小陈，你知道青联的情况吗？”
陈国梁愣了一下，随后神经紧绷的解释道：“知道一点儿，青联就是抗战时期的西北青年救国联合会……”
他大致的介绍了一下全国青联的来历，在那些年停办之后，就停在了第四届常委会上面。
实际上现在许多代表的年龄都已经超了，需要尽快的选拔第五届代表。
当前成校长他们所说的推荐名额，就是第五届青年代表资格。
每一届五年的任期。
属于一种荣誉，代表是各族各界的优秀青年，是官方的一种认可。
新任委员需要小于四十岁，连任需要小于四十五岁。
可以多一个表达沟通的渠道，代表人大及青年学生群体。
其核心是共青团。
然后会员群体主要是团员、全国学联、基督教青年协会、以及各省市、自治区的青联。
而全国学联又是由各个高校学生会组织构成。
所以学联主席自然具有一个常任委员席位，一般情况下是青联副主席。
先前吴满国所说的办法，就是通过学联加入青联。
前提是成为全国学联主席……
这个难度可比从委员席位选举上去困难多了。
成为青年代表就具备了表决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可以选拔常任委员。
成之礼让陈国梁说得这么详细就是想要让李默文参选。
争取拿到一个席位。
对于人大在青年学子方面的影响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整个青联大约有来自全国各界一千多名青年代表，需要从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争取四百多名的委员，难度很大，如果是常委会成员，难度更加大，基本上都是每个行业的顶尖人物。
“默文同学，实际上这是一次极为难得的机会，当前各个地区青联及团委组织还不完善，所以团委中Y才会将名额分配至各省市区及高校，交由主体进行推荐。”
“咱们学校作为首都市区重要青年团体之一，特批了两个名额。”
“你占据一个，交由校团委进行推荐，流程不变，先到市团委，然后再往上递交。”
“大概需要两到三个月的流程。”
陈国梁对这方面的流程很了解，详细的说了一下。
成之礼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就是这样。”
等第五届青联成立之后，完善了规章制度，后续想要成为青联代表，难度变得极高。
“我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因为十九号有一个四届青联常务扩大会议，有人点名要求你去旁听。”
成之礼接着说道。
他刚刚开完小会回来，立马就召见了李默文，足以看出对他的重视。
陈国梁听见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校长。
“成老……真的嘛！？四届青联常委会要求李同学参加？”
他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略微冒昧的问题。
主要是太反常了。
李默文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学生青年，哪怕有一些事迹，在学生会工作不错，但也不至于被青联所看重吧。
更何况学生会的功绩，他都还没有往上级团委汇报，上面都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成之礼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对，他们还要求李同学在青联常委会上准备一场演讲，就根据你那篇理论文章，写一篇关于实践调研活动学习方法的文章。”
“回头这个报告，大概会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向各级团委组织分发下去学习。”
校长的这番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很大。
陈国梁已经反应过来，这是李默文那篇方法学论证文章起效果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却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发言权。
这种级别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这个基层团委干部能够评价的了。
他也没有什么经验。
只是内心感觉无比震撼。
没记错的话，李默文现在是二十四岁，四年后毕业二十八岁，如果竞选青联常委，成为主席团成员……
再加上校学生会干部、优秀毕业生等等身份。
再加上学校这边的关系人脉，毕业直接留校沉淀两年，进入团ZY……那就是登堂入室了。
起步能够比别人高两到三级。
直接就是他这个职位的正职领导。
比他高半级。
四年……
自己能够跨过这个坎吗？
陈国梁扪心自问一句。
最后得出来的答案是否。
先不说他在人大的处境，如果继续按照原来按部就班的工作，没有李默文在学生会做出的这些功绩。
他四年后大概率还是这个职位。
至少需要两届，才能够跨过这个坎，进入校高级领导的候选人序列。
而李默文如果按照成老给他安排的路子，只需要四年就能够爬到他头上。
“成老，今天十五号，就只剩四天的时间，我怕写不出来合适的稿子。”
李默文并没有贸然答应下来，这种重要会议上，团委领导都会在场，他如果搞砸了，那影响就大了。
压力不可估量。
哪怕李默文现在心大，也不敢轻松对待。
“能写就写，实在不行，就按照你那篇稿子在论文报告会上进行汇报，讲述一下你写那篇文章的大致思路与想法就行了。”
成之礼也没有勉强，只是希望李默文能够在会议上能够做的更好一些。
“对了，听说你跟王璞教授筹办的法学报已经发布了第一期，如果有机会，也可以简单的汇报一下……”
“现在上面有这方面的风向，你那篇法学论文是一个不错的加分项。”
成之礼提醒了一句。
说完了这件事情之后，立马就开始询问李默文当前的学习情况。
并且跟陈国梁与李默文仔细的叮嘱了一遍，明年第一批入党积极分子要有李默文的名字。
团委这边不能拉下，李默文自己也要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符合学校推选的标准。
“我知道了，成老！”
李默文点了点头，心底开始思索要写的文章内容。
“不要紧张，只是有人对你感兴趣，想要你做个汇报。”
成之礼宽慰了一句。
“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话音落下，他就挥了挥手，示意李默文可以走了。
陈国梁打了个招呼，然后领着李默文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成之礼看着李默文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憧憬，希望这孩子能够尽快的成长起来。
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啊！
他叹了口气，缓缓坐在办公桌前，目光放在了桌面上，怔怔出神。
心底念叨着一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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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梁领着李默文走出行政楼，陈国梁就开口说道：“默文同学，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之后的路会比较难走了。”
李默文略微诧异的看向他，问了一句：“陈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有点不太明白。
“这次推选，成老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否决了几位校长的推选名单，力排众议选择了你作为咱们学校的推选名额。”
“接下来召开四届青联会议，还给你要到了旁听入席的资格，再加上……”
陈国梁沉默了一下。
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默文胃口被掉了起来，满脸疑惑的看向他。
陈国梁深深看了李默文一眼，注意到他的表情后，缓缓说道：“再加上成老担心你选不上，给你安排了另外一条路。”
“什么路？”
李默文问了一句。
“三月份团委打算选拔一批青年干部进行嘉奖，成老将咱们学校推了上去，过段时间会有调查组过来核实。”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召开学习会议，将学生会筹办的‘双助’计划作为学习经验，散播到所有高校之中，将你首次举办的那次实践调研活动的成果固定下来，确定各项规章制度，形成人大的固定实践与教学结合的学习活动。”
陈国梁缓缓说道。
李默文听着他的回答，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他抬起头，缓缓说道：“陈老师……这些好像都是您的工作吧，您不会是想要我帮您写报告吧！？”
“这确实是校长的意思，不过语气差了一点儿。”
陈国梁尴尬的笑了一下，也没有被发现的不好意思，反而直接说道：“你的文笔好嘛，写出来的报告漂亮。而且我说的事情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啊！虽然不是成老的意思，但毕竟这两件事情都是你的手笔，汇报上去，对你也有好处。”
他就是单纯的写不出来。
校长对他说的话，跟现在这番话的意思差不多。
他憋了半个月的时间，汇总报告还没写出来，中午开会的时候被校长单独留下来问话，明里暗里的敲打了半个小时。
这才有了让他去找李默文的意思。
陈国梁也听出来，成校长是想让他去找李默文帮忙。
毕竟目前李默文除了能力强，思想觉悟拔尖之外，最出彩的就是他的写作能力。
“陈老师，调查组大概啥时候下来？”
李默文问了一句，他假期已经很多事情了，感觉都快忙不过来，现在陈国梁居然还打算给他加码。
简直是不把他当人看啊！
但这些事情又推不掉，因为确实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几个活动，总结报告更不是什么难题。
“大概在三月初，那时候刚刚开学不久。”
陈国梁回答道，说了一个大致时间。
李默文听到这个消息，脑海之中立马浮现出相关的新闻内容，并迅速锁定了其中的核心信息。
“我明白了，我尽可能在寒假的时候写好一篇初稿，开学交给您审阅，可以吗？”
李默文没有推辞，毕竟这两项活动都是他在操办。
“还有学生会筹备方案，以及你的那份学生会规章制度草案，都需要详细的写一份报告上来。”
陈国梁继续说道。
“这些也是你的功绩，写好报告，到时候好汇报！”
李默文眉头一挑，这家伙还真是顺杆往上爬，一点儿都没有见外啊！
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
陈国梁是他的顶头上司。
“是……陈主任……”
李默文回了一句，连老师都没有叫了。
陈国梁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心底的大石头落地。
当初想着自己写完报告，试图借着这些个功劳，往上爬一级。
但遭到校长的敲打之后，他才醒悟过来。
这些实际上都是李默文的功绩，本身就应该由李默文来撰写报告。
他作为团委上级，天然就获得了一份领导功劳。
没必要将所有功绩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只要将报告交上去，上面的嘉奖下来，他的履历自然就好了。
下一次换届，肯定会进入提拔的序列。
自己由于过于在意升职，反而把路走窄了。
“默文同学，不要有那么多的意见，这些文章写出来，大概率能够在青年报上发表！大概会有稿费，而且能够提升你影响力。”
“都是好事。”
陈国梁苦口婆心的说道。
他如果不是自己写不出来，肯定打算自己写，而不会让给李默文。
哪怕方案与执行都是李默文在做。
他作为主管领导，也有写这种总结报告的资格，学校领导审阅过之后，就可以往报刊上送了。
这也是他憋了半个多月的主要原因。
只是因为写出来的东西像坨屎，被校领导轮番臭骂了一顿。
“我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先去忙吧！”
陈国梁笑着说了一句，摆了摆手。
但李默文却并没有走，反而接着问了一句：“陈主任，我想要买一套房子，需要办理一些手续，找咱们学校什么部门去办理啊？”
“你要买房？”
陈国梁愣了一下，不解的看了一眼李默文。
这时候大都是等待福利分房，很少有买房的人。
他住的房子还是媳妇单位分下来的住房。
“对，陈主任！”
李默文回了一句。
陈国梁回答道：“去学生处问一下，他们管理你们的学籍档案，应该有你们的户籍资料，开证明的话去校长办公室秘书处。”
他将所有可能需要去询问的部门全部都说了出来。
“我也没有买过房，你得自己去咨询一下。”
“感觉你可能会是咱们人大有史以来第一个买房的人……”
他深深的看了李默文一眼。
现在一套房子至少上千块钱。
他知道李默文刚来时候的模样，私底下也在努力的写作、翻译挣钱。
但没想到能够这么挣钱。
这才三四个月吧，顶的上他两年的工资了。
“谢谢陈主任……”
李默文感激的说了一声，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校门口处跑过来一个学生，直奔校保卫室，大声的讲述什么，语气十分的焦急。
他们两人距离较远，隔了一个大平台。
听不见具体内容。
“那是你们班的李卫东吧？”
陈国梁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李默文点了点头，“对，是他！陈老师，可能出事了，我过去看看……”
说罢，也不等陈国梁回答，快步的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