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你的货已经发货了,我侄子亲自背过去。后天晚上的机票,中间要从魔都中转,纽约东部时间大约18点到纽约。麻烦李老板派人到机场接一下,我侄子英语很差,第一次去纽约,换其他人去,我不放心。”
“OK,让你侄子到地方联系我VX。”
李察心情很不错,金刚石终于要到了。
李察关掉VX,随意地刷了一下TIKTOK的关注列表,发现ALEX的主页已经五天没有新内容了。
李察再次确认了一下日期。
确实是五天。
李察记得,ALEX说过自己是两天一播,雷打不动。
现在五天了。
李察有些担心起来,这小子不会真得罪人被收拾了吧。
ALEX一边干着收尸人的灰色生意,一边干着主播,在网上宣传斩杀线,把那群留学中介,还有一部分留学生得罪得死死的。
无数高华都很破防,李察经常能看到有人跟ALEX对线,用各种手段尝试开盒。
ALEX的人身安全确实很成问题。
他拿起手机打给ALEX。
ALEX的声音传过来,还是那个调子:
“喂?李察?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我是不是要火了?”
李察直接问道:
“你五天没更新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ALEX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还看我直播?是不是暗恋我?”
“滚犊子!”李察骂了一句,然后调侃道:
“你没事吧。网上好多人都说要弄你,你别真被人弄了。”
结果ALEX没贫,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李察皱起眉头:
“卧槽?你真被人弄了?”
ALEX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截:
“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忙。忙完了就播。”
李察立刻听出他在掩饰:
“真出事了?”
电话那边又安静了一下。
李察等了一会儿,ALEX终于开口了,有点紧张地道:
“我觉得有人在找我。前两天附近有个戴ICE帽子的家伙拿枪转悠,挨个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叫ALEX的胖子。”
“ICE都已经找上门了?”李察马上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国。”
ALEX苦笑:
“我也想走,现在回不去啊……我请不了那么久的假,我真请个2、3周的假,回头教授得给我挂墙上。而且一个月直播能赚两千多刀呢,要是断了,回来接不上。”
美国人不过春节,ALEX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作为教授的头马,只能为教授赴汤蹈火,哪能随随便便离开。
说走就走,毕业证还想不想要了?
李察很无语:
“别管那些了。情况不妙就赶紧撤,你的命比两千块钱值钱。”
“放心吧,我跑得快,真有事我早溜了。”ALEX笑了起来,就是笑声听着没什么底气,像是在说服自己。
李察无奈,只能再次叮嘱道:
“情况不妙先跑再说,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先保住命再说。如果有事,可以跟我联系,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行行行。挂了啊,明天还得早起上课。谢了!”ALEX笑着挂断电话。
李察就是个中学生,能想什么办法。
不过好意他心领了。
ALEX拉开窗帘,看了看楼下。
没有人盯着自己。
还好,还好。
我可不能自己吓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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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从联邦议会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他把外套挂好,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第一页,看了几秒,又有点心神不宁,便合上了。
道格忙着整理文件,等布莱恩自己开口。
过了十几秒,布莱恩才冷冰冰地道:
“补贴法案又被拖了。第四次!”
道格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问道:
“还是西奥多?”
“就是那个混蛋!他找了十二个人,排了三天发言顺序。每个人十五分钟。话题不重样。”布莱恩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重新过一遍西奥多安排的议员发言时间表:
“第一天,三个人引用审计报告,说警员补贴存在重复申报。第二天四个人调预算明细,质问拨款依据。第三天五个人引用贫民社区暴力执法的诉讼记录和赤字数据,论证当前财政状况下不该新增联邦支出。”
FXXK!布莱恩气得牙痒痒:
“程序上没有任何违规。每个人都在合法辩论时限内发言。只是所有人加起来正好把表决窗口堵死了。等轮到我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一秒钟时间。”
很常见的玩法。道格耸了耸肩。
但是很有效。
在联邦议会里,不让一个法案通过有无数方法,冗长发言拖延时间,就是最有效、最无敌的那几种之一。
别人在规则内玩,谁也挑不出刺来。
布莱恩眯着眼睛扣手指甲,眼神冷峻。
道格突然提醒:
“西奥多的账号发视频了!”
布莱恩马上打开手机。
屏幕上西奥多坐在深灰色背景前,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朝镜头拍了两下。
布莱恩感觉仿佛打在自己脸上。
西奥多微笑道:
“一个得罪了所有人的众议员,连自己的法案都推不动。有些人觉得自己能得罪所有人还能赢。事实证明,不行......”
布莱恩看完了整段视频,又看了一遍,冷哼道:
“我讨厌他用成功者的口气发言,好像自己掌握了一切。捣乱总是容易的,不要觉得自己赢了!”
显然布莱恩有点破防了,一个价值极低的补贴法案,都被西奥多拦住,让他非常不爽。道格低头看日程表:
“佩恩的安保法案,今天在市议会表决,你觉得......”
“他今天肯定会通过。”布莱恩冷冷地道:
“作为一名市议长,如果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连个法案都通不过,还不如辞职回家。关键是投票结果的具体数据......”
道格没有反驳。
纽约市议会总共51名议员,佩恩拿到26票就能赢。
如果他拿到35票以上,那就是大胜。
如果拿到40票以上,那就说明佩恩依然在市议会拥有巨大的权威,整个市议会都臣服在他的权威之下。
如果拿到45票以上,那就基本可以把市议会视为佩恩的客厅,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如果佩恩在安保法案上拿到大胜,对布莱恩的《预防性逮捕》法案将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意味着他几乎不可能通过正常手段通过《预防性逮捕》。
“就看表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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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佩恩的安保法案终于进入了市议会最终表决。
佩恩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面前摊着一份翻到最后一页的文件,手指搁在桌面上久久没有动。
他表面上看着镇定,实际上也很紧张。
每次他的法案表决,都让他很紧张。
与其他人不同,他是议长,法案不仅要通过,还要干脆漂亮。
否则就会被质疑失去影响力,从而让其他人对自己失去信心。
权力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这是一种建立在共识之下的虚无缥缈的玩意。
当别人都认为你有权力,你就有了权力。
当别人都认为你就是个屁时,哪怕你还坐在议长宝座上,也难以动弹分毫。
表决开始前,佩恩安排好的五名议员主动起身发言。
有人谈贫民社区治安改善的潜力。
有人谈法案兼顾租房群体利益的条款。
有人更直白:“作为过去半年对法案持保留态度的人,我现在选择站在议长这边”。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基里安转头看了佩恩一眼。
这也太直白,太露骨了。
佩恩没有抬头,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计票板上。
计票板上的数字终于开始跳动。
赞成票从个位数开始往上翻,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投票按键弹起的脆响。
每跳一下都有人抬头看一眼。
佩恩的右手小指在微微颤抖。
数字超过26之后继续翻。
佩恩松了口气,无论如何,法案通过了。
数字超过了30,继续翻。
佩恩心脏开始快速跳动。
三十七、四十一、四十五!
现场一片哗然。
最终定格:四十七票赞成,两票反对,两票弃权。
大胜!
毫无疑问的大胜!
我赢了!
佩恩只觉浑身舒坦,一场痛快淋漓的大胜!
大厅里安静了大约一秒。
然后有人站起来鼓掌。
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先是佩恩那一侧的席位,然后蔓延到中间派,然后是另一侧。
将近大半个大厅的人站了起来,掌声持续了大约三十秒,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佩恩的方向聚拢。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投票结果意味着什么。
47:2,不是多数通过,是绝对压倒性的拥护。
基里安目瞪口呆,他在市议会坐了十几年,见过三十比十七的多数票,见过二十五比二十二险胜的局面。
47:2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出现,整个议会已经彻底倒向议长。
无论哪个党派,哪怕那些本来对法案有意见的议员,也在投票前选择站在佩恩身后。
这些人不是在赞成法案,是在向佩恩的权威低头。
佩恩,依然是这里的王。
在众人的欢呼中,佩恩站起来,先慢慢系上西装扣子,然后转头看向旁听席第一排。
那里坐着一个精干的黑人说客基兰-纽曼,他穿着深灰色商务西装,是佩恩背后大大金主之一、纽约最大私有监狱集团的代理人。
佩恩朝基兰-纽曼点了一下头,基兰-纽曼也点了一下,两人之间隔着半个大厅,笑意都压不住。
片刻后,市议长办公室发布了记者发布会通知。
发布会现场,近九成市议员全部到场,一字排开站在佩恩身后。
佩恩坐在长桌主位正中间,全程没有说话。
已经不需要他说话。
这场彻彻底底的大胜,证明他在纽约市议会依然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议员们轮流发言时,有人谈治安改善预期,有人谈企业支持力度。
最后一个议员发言结束后,记者站起来追问佩恩最近两个月被集中质疑的几个争议。
佩恩没有回答,坐在他旁边的议员替他接了过去:
“议长先生已经用投票结果回答了所有问题。”
当晚,全体议员联名的公开信被推送到各大新闻平台首页,落款处写满了所有人名,末尾标注“47名市议员联名”。
佩恩把新闻转发到自己的工作账号上:
“明天上午我将亲自向曼特森市长先生提交法案,请求市长先生尽快审批。”
佩恩安保法案通过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所有人的反应几乎一致,佩恩完全掌握了纽约市议会,他站在整个纽约的巅峰。
是的,佩恩获得政客生涯里程碑式的大胜之后,外界已经把这个法案冠以‘佩恩安保法案’的名字,这是巨大的殊荣。
这一夜,全城都在看向同一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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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安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他刚被布莱恩拿走了KOM的人事权,只剩一个空壳董事长头衔。
他看完佩恩47:4的投票结果之后,开始冷笑:
“布莱恩在联邦那边被卡死了,佩恩安保法案又在市议会碾压式通过,布莱恩的无限法权也完蛋了。哼!可以坑我,但是你也别想在佩恩那里赚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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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跟幕僚们开会。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弹出的推送,点开扫了全文,看完之后他对现场所有人庆祝了一句:
“哦吼!布莱恩和他的法案一起完蛋了。”
连续两个法案失败,意味着布莱恩正在议会失去影响力,这是巨大的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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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已经结束了,屏幕定格在佩恩离开市政厅的画面。
道格脸色凝重。
47:2的史诗大胜,意味着他们几乎不可能让议会通过《预防性逮捕》法案。
布莱恩却没有看屏幕,只是冷静地笑着:
“破坏总比通过容易。佩恩花了六个月把法案推过议会,我只需要一颗钉子就能把法案变成他的棺材板。”
“他们在议会拖我,没关系。我在议会斗了二十年,知道一个道理,真正决定性的战争从来不在投票现场,而且我确实不擅长玩弄话术......
“让他们笑吧,我只要一记后手勾拳的机会。”
道格问道:
“南布朗克斯那边真的要发动,发动之后我们就控制不了了,情况很可能会失控,伊莎贝拉会面对很大的压力。”
“让他们发动吧。”布莱恩冷冷地道,他拿起手机,打给了曼特森。
每个人都有匹配的对手,现在佩恩也有了。
自然是最亲爱的曼特森市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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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特森市长看到新闻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一个强大的市议长,对市长的威胁非常大。
他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
市议会已经通过了安保法案,按照流程,市议长将把法案提交到他手里审批。
市长有三十天时间决定同意,还是否决。
如果同意,安保法案就会立刻生效,但是曼特森不想看到这种情况。
如果否决,安保法案就会退回议会重新表决,如果再次获得超过34票同意,那么法案就能绕过市长,直接落地实施。
这对于曼特森来说,也是无法接受的。
看这次的表决情况,47票的史诗大胜,哪怕驳回,十有八九依然会重新表决通过。
到时候,安保法案一旦绕过曼特森直接实施,对曼特森来说,就会快速演变成一场政治灾难。
法案都不需要市长审批了!
如果退回议会重新表决失败的话,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议会如此高票通过,却被市长否了,那必然引起议长与市长公开舆论对抗。
佩恩那个混蛋一定会代表议会发布声明,指责曼特森漠视民意、偏袒特殊利益集团,甚至可能引起议会内部撕裂。
佩恩为了报复曼特森,后续预算谈判、土地规划、警务改革、福利法案协商都会故意掣肘。
佩恩会刻意否决曼特森主推的法案。
曼特森也必然反复动用否决权报复,市政治理陷入僵局,市政协作也可能停摆。
那纽约必然一片混乱,曼特森的市长选举也就可以直接宣布投降了。
FXXK!
曼特森再次骂了一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布莱恩。
曼特森皱眉接起电话,声音已经变成了自信十足:
“布莱恩,看来你的无限法案完蛋了。”
布莱恩淡定地道:
“开诚布公吧,我们又需要合作一下了,你也不想在市议会看到一个暴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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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胞实验室。
克里斯蒂娜办公室。
李察和克里斯蒂娜一起盯着屏幕,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一个实验者的手背上,有一小块完美的皮肤,光滑润洁,不像成年人的手,更像初生的婴儿。
“第三次了。”克里斯蒂娜兴奋地道:
“成功率百分之百。”
李察耐心听她解释。
克里斯蒂娜把视频暂停,拉出一张对比图:
“我们解决了青春病毒使用问题。具体操作是,先用青春病毒感染活人的皮肤细胞,然后从这些被感染的细胞里提取新的病毒。我们把它叫‘二代青春病毒’。”
她指着屏幕上的示意图:
“因为细胞来源是皮肤细胞,所以二代病毒也只能感染皮肤细胞。而且......”
克里斯蒂娜兴奋地道:
“还有个更美妙的限制,二代青春病毒只对‘提供细胞的那个人’有效。说白了,从A身上提取的二代青春病毒,注射到B身上,病毒立刻死亡!”
“二代青春病毒,居然天然无法传播感染更多人!这是个意料之外的好处!”
“另外,二代青春病毒还会修复疤痕。”克里斯蒂娜道:
“你看3号实验者的手,不只是让皮肤变年轻,还会把旧伤疤也修复了。他手背上原本有个伤疤,现在完全恢复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二代青春病毒,更像是一种基于自体细胞的疤痕修复技术,顺带恢复年轻的皮肤。”
李察惊讶地道:
“也就是说,这个技术已经可以投入实际使用了?”
克里斯蒂娜点头:
“看起来似乎可以,需要更进一步的实验。但是,距离商业化还差了很远。比如价格极其昂贵。每做一例,都要按实验对象的具体情况重新调整培养条件、病毒浓度、处理方案,相当于全手搓,成本就超过五百万美元,而且只是材料成本。这还不算人力成本。”
“而且我还不确定它能维持多久,有没有远期风险。总之现在需要更多测试。”
“但是那几个大难题,都莫名其妙地意外解决了。运气真的很好!”
李察点了点头:
“那就准备开展更多测试吧。”
无论如何,这种进展对于永生项目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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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探员布鲁克穿着一身伪装身份的破旧衣服,推门走进CMCS驻点,一股旧木头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迎面扑来。
房间里站着十四五个人,大部分都是老人,围在一个年轻人旁边。
他看过那个年轻人的照片,欧文-莫里斯,CMCS的发起人和核心人物,前军医,前OCME职员。
欧文坐在折叠桌后面,正给一名老人看病。
他很瘦,眼睛很亮,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光芒,衬衫袖子挽到肘部,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
布鲁克笔直走向欧文,没有审查,没人盯着他。
防御非常松,几乎没有,如果想刺杀,欧文死定了。
布鲁克心中评价道。
“你是?”欧文问道。
布鲁克把填好的表放在桌上:
“欧文,我是布鲁克,昨天申请TK成员,安德鲁通过了,他让我来找你面试。”
欧文笑了笑:
“你先坐那等一会,我给他们看好病。”
“OK。”布鲁克正巴不得近距离观察欧文,马上坐在角落,安静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