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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娜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平静地看着舞台方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沃伦说的那些话跟她毫无关系。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一只手拄在下巴上，眼神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整个人像一块被固定在那里的石头。
沃伦的话语落下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舞台方向移开了，齐刷刷地转向了克里斯蒂娜。
有人侧过头，有人放下手机，有人开始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里带着各种各样的含义，有人好奇，有人审视，有人幸灾乐祸。
丹尼尔坐在旁边，也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余波扫到自己身上，但他没有回头。
尤其是当沃伦说出“缺乏足够的临床验证”那几个字的时候，他的指尖微微捏紧了一下，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学着克里斯蒂娜的样子，平视前方，目不转睛，仿佛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官话。
看到台上这个家伙的抨击，丹尼尔隐隐有了一种吃瓜看戏的感觉。
塔莉娅已经恢复了，今天我们是必胜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整出来什么烂活。
......
鲍尔坐在不远处，听着沃伦的发言，微笑着看向克里斯蒂娜的方向。
可惜克里斯蒂娜一动也不动，让他非常失望。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今天我是必胜的。如果克里斯蒂娜拿出那种极速恢复的技术，我就可以攻击它没有经过FDA检测。如果她拿不出来，我就攻击丹尼尔造假。无论如何，都赢定了。沃伦已经铺好了路，我只需要沿着那条路继续走下去就行。这次你翻不了盘。”
......
凯瑟琳听到沃伦的发言时，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轻轻侧过头，在李察耳边低声道：
“这个高高在上的官员可真讨厌。”
李察的声音很平静：
“让他说，等一会儿塔莉娅出来的时候，每一句话都会变成回旋镖砸在他脸上。”
黛比坐在旁边，她听不太懂沃伦在说什么，只是隐约觉得那种语气像是在阴阳谁。
她小声问了一句：
“他在说谁？”
李察笑了笑：
“没事，别管，有的狗喜欢乱叫。”
“你说卫生部副部长是狗！”黛比拉着李察的胳膊坏笑起来。
......
沃伦继续致辞：
“我希望每一位从业者都记住，再好的技术也要经过充分的验证才能安全地交给患者。规矩不是为了约束创新，而是为了确保创新的成果不会伤害到那些信任我们的人......”
几分钟后，沃伦完成了演讲。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沃伦微笑着看了克里斯蒂娜一眼，点了点头，然后退后半步下台，结束了致辞。
主持人再次上台：
“感谢沃伦副部长的精彩致辞。接下来，有请几位业内代表进行分享。”
几位发言人依次上台，有人讲材料学的新进展，有人讲临床数据的分析方法，有人展示了一项关于疤痕修复的研究成果。
会场的气氛逐渐从刚才的紧张松弛了下来，有人开始低头翻手机，有人和旁边的同伴低声交流。
每个人讲完发言之后，都会留出提问的时间，一般会有三五个人提问。
这个数量恰当而体面，既表达了大家对新技术适当的关注，又不至于让发言者失了面子。
会议在一种和谐的气氛中慢慢推进。
终于，主持人再次上台，笑容满面地道：
“接下来，有请贝洛集团的CEO鲍尔先生上台发言。”
现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鲍尔与卡特琳娜诊所的冲突，而卡特琳娜诊所就是克里斯蒂娜的诊所。
显然，这是本场会议最具争议的发言之一了。
另一次必然是丹尼尔的发言。
所有人都看向鲍尔。
鲍尔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向周围挥了挥手，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步伐从容地走上舞台。
众人鼓掌，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贝洛集团现在的困境：股价暴跌，正在被科尔宾追着打。
对于行业内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每个大型企业都会遇到类似的诉讼麻烦。
贝洛集团也就是不够强。
几百亿美元的市值，看似很多，对于普通人和中小型企业来说确实是个巨头，但对于真正的巨型企业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如果是市值超过大几千亿甚至上万亿的巨头，是不可能被一个州检察长攻击得如此狼狈的。
鲍尔站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的所有人，平稳地开口道：
“感谢各位。在过去的几年里，贝洛集团一直致力于推动医美技术和医美行业的规范发展，投入了大量的资源进行临床验证和合规研究......”
鲍尔大约说了三四分钟之后，话题一转：
“但是我们注意到，市场上现在出现了一些依靠未经验证的、甚至未经过充分临床实验的技术，以速成为卖点吸引患者的做法，这是对整个行业的损害。”
现场所有人都精神了起来。
“来了！”
“来了！”
“果然来了！”
“鲍尔开始攻击克里斯蒂娜的诊所了！”
在其他人看起来，凯瑟琳只是一个执行者，卡特琳娜诊所就是克里斯蒂娜的诊所了，是克里斯蒂娜赚钱的工具，否则克里斯蒂娜为什么要出面？
生化暴君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公开的会议。
行业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
克里斯蒂娜和丹尼尔依然面色不变。
丹尼尔只是直直地盯着鲍尔，眼神充满不爽。
看看这个混蛋给自己找了多少麻烦！
鲍尔盯着二人，嘴角似笑非笑，发言没有停止：
“......如果一个技术的效果未经可重复验证，风险未经充分评估，在缺乏完整的临床数据的情况下就被快速地推向了市场，那么承担代价的就是最终的患者。这难道不是在用患者做小白鼠进行实验吗？”
“我们呼吁行业和监管部门共同关注这类风险，确保每一个患者所接受的每一次治疗都有足够坚实的技术支持，而不是依赖个别案例或过度的营销包装。”
......
鲍尔的话没有提及任何名字，但是矛头已经明确地指向了克里斯蒂娜、丹尼尔和卡特琳娜诊所。
台下出现了几秒钟的安静，所有人都看向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娜，期待着一会儿二人的反击。
......
州检察长办公室里。
科尔宾坐在办公室的电视前，皱着眉看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格雷森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兜里，斜倚在沙发扶手上，笑嘻嘻地道：
“克里斯蒂娜去参加会议了，鲍尔也在，两个人正面对上了呀，真有意思。”
科尔宾的手指在扶手上快速敲击了两下，他看着克里斯蒂娜那张平淡如水的脸，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没有足够的信心，她不可能到现场去的，她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
会场里。
鲍尔的发言结束了，所有人都看向丹尼尔的方向。
下一个发言者就是丹尼尔！
主持人报幕后。
丹尼尔很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走上台阶。
所有人都等着他公开今天的演讲，按照提前准备好的发言流程表，丹尼尔今天将会讲抽脂的快速恢复技术。
所有人都等着丹尼尔如何演讲，这也是大多数人感兴趣的地方。
其实，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很多人都搞不清这种技术的真假。
别看网上有那么多患者发声，还有丹尼尔各种参加会议进行宣传，但是信的人依然不多。
网络上造假的事情太多了，比这夸张一千倍的也发生过。
不过，今天克里斯蒂娜到场站台，让他们感到了一丝疑惑。
难道，抽脂快速恢复技术真的是真的？
丹尼尔上台后，没有发言，而是直接找到主持人大声道：
“主持人，我想放弃我的发言，我想请我的导师克里斯蒂娜-谢泼德教授，来介绍一门伟大的技术。”
主持人站在舞台的侧后方，手里还拿着流程表，嘴巴微张。
让克里斯蒂娜-谢泼德教授发言？
没有这个流程啊！
还有，“伟大的技术”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过了？
现场一片茫然，还能临场换人的？
但是克里斯蒂娜-谢泼德的身份太高，如果她想发言，没人敢阻拦。
随着丹尼尔的话音落下，克里斯蒂娜直接站了起来，步伐不快不慢地走向了讲台。
现场所有人都摸不清头脑了。
他们本来以为克里斯蒂娜只是来帮丹尼尔站台，如果一会有人责问丹尼尔，克里斯蒂娜可以帮忙解释。
没人想到克里斯蒂娜竟然会上台发言。
鲍尔皱起眉头，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妙的苗头。
......
主持人快步走了过来，放下话筒低声道：
“谢泼德教授，您这是……”
克里斯蒂娜看向主持人，笑了一下：
“我有一个新技术要发布，这是这项技术的第一次亮相。”
“第一次亮相的新技术？”主持人吃了一惊，以前没人这么干过啊，新技术不是先申请专利发表论文吗？
怎么跑到这个会议来发表了。
他不由自主地追问了一句：
“新技术是抽脂手术快速恢复吗？”
“不，是一项全新的技术。”克里斯蒂娜摇了摇头。
“这......”主持人纠结起来。
如果是其他人临阵换论文，他肯定拒绝。
但是克里斯蒂娜又另当别论......
克里斯蒂娜看主持人还在犹豫，特地强调了一句：
“诺奖级的成果。”
诺奖级！主持人听到那几个字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
如果是其他人说自己的成果是诺奖级，主持人当然不会相信。
但克里斯蒂娜是谁？
诺奖得主，她说是诺奖级，自然有足够的分量。
诺奖级的成果，在这个会议上首次发布，将对会议规格带来巨大的提升。
“诺奖级？您确定？”主持人惊喜地问道。
克里斯蒂娜点了点头：
“我确定。”
“好！那就换成你的发言。”主持人快步走向讲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激动：
“下面，有请克里斯蒂娜-谢泼德教授为我们做新技术宣讲。”
说完，对克里斯蒂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台下的人正在窃窃私语，不知道克里斯蒂娜为什么要发言，而且看主持人的反应，应该是临时发言，没有事先安排。
克里斯蒂娜走向讲台，把U盘插在笔记本里，投影屏亮了起来，一张PPT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纯白页面，没有任何装饰，上面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自体细胞表观重编程修复技术（简称ACER）。
现场所有人一脸茫然。
“ACER？”
“这是什么技术？”
“没听说过啊。”
“难道真是新技术？”
......
克里斯蒂娜转过身来，目光扫过现场所有人，轻声道：
“今天我不聊抽脂，我来讲一种能让重度烧伤患者在三到五天内，完全、完美地恢复皮肤和肌肉功能的技术，它叫ACER，全称自体细胞表观重编程修复技术。”
现场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就爆炸开来。
“三五天就能恢复重度烧伤患者？”
“这不可能！”
“重度烧伤患者是不可能完全恢复的。”
“注意！她说是完全完美恢复！”
“谢泼德教授在开玩笑吗？”
......
记者们兴奋起来，纷纷举起摄像机，闪光灯连成一片。
他们知道，今天要么是克里斯蒂娜闹个天大的笑话，要么是有大新闻要发布了。
但是前者的可能性极小。
......
克里斯蒂娜操作了一下，大屏幕上切换出细胞结构示意图。
她拿着激光笔指着屏幕中央的圆环道：
“ACER技术的核心原理，就是从患者体内取出健康的皮肤细胞，在体外进行表观重编程修复。”
“简单来说，就是让皮肤细胞忘记受伤的状态，重新按照健康时的生长模式进行分化、生长、分裂。”
“我们把它制备成活性的皮肤替代物，附着在创面上，细胞就会自动识别位置，分层分化成表皮、真皮和附属结构。”
“全程不使用任何的外源性支架，也不使用任何生物载体。”
“目前已完成一次临床验证，该高难度手术由丹尼尔主刀，最终结果非常成功：三度烧伤的患者在三到五天内能实现全层功能性皮肤的再生，包括毛囊、汗腺、血管、神经以及少量的附着肌肉。”
她放下激光笔，目光扫过台下，现场已经鸦雀无声，这个新闻太夸张了。
克里斯蒂娜最后总结道：
“最终的效果就是，烧伤毁容的皮肤会完全恢复，连一丝疤痕都不会留下。”
会场安静了。
那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几百个人同时被某种超乎想象的信息砸中之后，大脑来不及处理时出现的空白。
然后低沉而压抑不住的议论声从各个位置升了起来。
一个坐在第三排的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盯着大屏幕：
“三到五天？她刚才说的是三到五天？”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嘴唇微微张着看着舞台。
一个穿蓝色衬衫的男人侧过头对同伴低声说：
“OMG！她刚才说完全恢复？连疤痕都不留？这不可能，烧伤后的疤痕挛缩是不可逆的，这是基础病理学。”
同伴皱着眉头：
“那是谢泼德，她能拿自己的学术声誉开玩笑吗？”
后面一排的年轻医生摇了摇头：
“会不会只是理论模型？她说的‘表观重编程’，我听都没听过这个词。”
“谁知道啊......”
“如果是真的，那真要天翻地覆了。”
“怎么可能，也许只是个研究方向。”
“她好像说了临床验证？”
“不会吧......“
......
质疑的声音非常多，但是每个人在质疑完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因为这是一种全新的技术，以现有的科技来说，烧伤是无法完美恢复的。
鲍尔坐在第一排，他整个人都已经僵住了。
他本来以为克里斯蒂娜要发布的是抽脂之后的伤口恢复技术，那是他能攻击、能质疑的东西。
结果克里斯蒂娜直接扔出了一个叫ACER的新技术！
那种感觉像是他在擂台上摆好了架势，甚至有信心打赢泰森，结果对手来了，是泰迦。
克里斯蒂娜发布了新技术，而且没有经过FDA审核......废话！还在前期研究阶段！
根本不需要，只需要签署志愿者试验协议就行。
他也不能攻击丹尼尔没有技术了，克里斯蒂娜直接扔出了一个宣称能完美恢复烧伤的新技术，做手术的就是丹尼尔！
秘书在旁边盯着他，小声问了一句：
“老板，咱们下面该怎么办？”
鲍尔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克里斯蒂娜：
“……不着急，先看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他已经完全没有把握了。
......
州检察长办公室里。
科尔宾疑惑地看着电视机：
“表观重编程？这是什么东西？这是软件编程的技术吗？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没有。”格雷森快速地在网上搜了一下：
“ACER和这个名词，我都没搜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要么克里斯蒂娜在故弄玄虚，要么确实是一种新技术。”
科尔宾皱眉看着屏幕上克里斯蒂娜那张平淡如水的脸，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可是生化暴君，不会无缘无故地故弄玄虚。
......
沃伦也陷入了困惑。
他在HHS局长期间审批过几十个关于皮肤恢复的项目，最好的效果也不过是减弱了疤痕的痕迹，根本就没人敢说要完全恢复烧伤。
如果这个技术真的存在，那今天这场会议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克里斯蒂娜会造假吗？
不太可能。
克里斯蒂娜一向非常重视自己的学术声誉，如果今天在这里胡扯，她几十年积累的学术声誉就完蛋了。
难不成，克里斯蒂娜真的拿出了一种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新技术？
沃伦低头快速打字，给助理发消息：
“把克里斯蒂娜-谢泼德过去一年的专利申请全部调出来，还有项目资料。快点。”
助理很快就发回消息：
“OK，老板，给我十分钟。”
......
台上，克里斯蒂娜已经把PPT翻到了下一页，展示了一张手术流程图，开始讲解具体的操作流程：
“第一步，彻底清除创面的所有失活组织，包括坏死的表皮、真皮、皮下脂肪层。”
“第二步，从患者健康的部位取一小块自体皮肤，制备成细胞悬液。”
“第三步，在实验室通过特定的诱导方式，让这些细胞获得多向分化潜能。”
“第四步，使其快速分裂，制成皮肤替代物，覆盖在创面上。”
“第五步，用生物相容性辅料固定。整个过程只需要一次手术，大约术后三到五天，新皮肤就会完全长好。”
......
台下的声音已经从低声议论变成了明显的震撼。
克里斯蒂娜言之凿凿，所有人都不得不信。
记者区的闪光灯密集地响了起来，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一个女记者在手机上一边快速打字，一边对旁边的同事道：
“三到五天恢复？这简直不可能！如果是真的，这条消息绝对能上《美国医学》头条。”
现场的记者都是相关行业的记者，对医学和整形非常了解，每个人都能评估这项技术的潜力。
“《美国医学》头条？全球各大媒体头条！想想就知道，这个技术的应用前景无比广阔！”
一些手快的记者已经把新的消息发了出去：
“独家：诺奖得主谢泼德发布ACER技术，烧伤皮肤三天重建！后续正在跟进。”
其他的记者也快速发消息，一个男记者一边打字一边说：
“如果是真的话，那明年的诺奖也不用猜了，肯定是谢泼德。”
旁边有人接话：
“还用等明年？今年就差不多了。”
另一个人摇头：
“不一定，不知道这个技术到底做到了哪一步，诺奖要看到实际的影响力，所以关键要看这个技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落地。”
“如果真搞成了，克里斯蒂娜真可能得到第二个诺奖......”
......
本杰明坐在靠侧门的位置，他赶到会场的时候稍微晚了一点，不过恰好看到克里斯蒂娜上台的那一段，听了一半他就转头问向旁边的助理：
“我们目前能调动多少现金？”
克里斯蒂娜不是那种拿自己学术声誉开玩笑的人，她敢在这种场合公开，就说明实验已经成功了。
助理愣了一下，快速在手机上计算了一下：
“公司账上现金大约187亿左右。”
本杰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把收购预算提高到50亿。通知董事会，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50亿？老板，咱们公司去年一整年的收入才......”
她话音未落，本杰明就打断了她：
“跟收入利润没有关系，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上牌桌！如果现在不进去，明年就不是 50亿能谈的事了，甚至可能直接错失这次机会。50亿就是50亿，甚至我觉得还不够。”
助理的脸色变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开始在手机上打字。
“是，老板。”
......
辉瑞、默克、诺华、阿斯利康等几家生物医药企业的驻场代表坐在会场的不同位置。
他们听完讲解之后表情都有些复杂，既不完全相信，又不敢完全否认。
有人皱眉，有人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发呆。
“如果克里斯蒂娜真的实现了，那整个行业都将迎来一场地震！”
众人想通之后，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拿出了手机。
有人开始拨号，捂着嘴小声打电话。
有人快速编辑消息发送出去。
有些性急的干脆站起来，走向会场的角落，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说：
“对！克里斯蒂娜在现场发布了一种叫ACER的皮肤再生技术，不是理论，据她所说已经做成了一例。具体的效果还不清楚，但现在马上搜集信息，查细胞实验室和克里斯蒂娜在过去半年所有公开和未公开的项目资料，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回音，他又补了一句：
“这不是确认消息的问题，如果是真的，我们必须立刻动手。其他公司肯定也在着急地动手了。如果真能完美恢复，整个美容相关的领域几乎要被完全颠覆。”
......
讲台上，克里斯蒂娜的讲解还没有结束。
她对台下说了一句：
“梅森医生是这台手术的执行者，手术的具体细节由他来讲解。”
丹尼尔再次走到话筒前。
台下几百张面孔都在看着他，那些目光里带着各种不同的情绪，质疑、审视、好奇、震惊，但与刚才鲍尔发言时那种“等着看你出丑”的氛围已经完全不同了。
丹尼尔开口了，声音比他想象的要稳定得多。
最震撼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他亲眼看到塔莉娅从毁容的样子变成新长出来的皮肤，已经没有什么能再让他震惊了。
“手术操作本身并不复杂，但对精细度的要求非常高。清创要非常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的失活组织，否则会影响新皮肤的生长。当时我处理的那名患者全脸烧伤，仅仅清创这一步就花了一个小时......”
其实，这是丹尼尔在胡扯，手术本身非常简单。
但是这是商量好的话术，必须要造成难度极高的印象，才能提高ACER技术的逼格，同时还能提高卡特琳娜诊所的地位。
当然了，这对丹尼尔的身份也是有极大的好处。
“另外，把皮肤替代物覆盖在创面上这一步对精度的要求也很高，需要根据不同的位置和皮肤缺失程度放置数量不等的覆盖物，然后根据患者的脸型定制辅料来保护脸部。后续三天患者一直处于持续观察期，第四天拆掉辅料，实验成功。”
丹尼尔一顿胡编乱造。
实验成功的消息让现场一片哗然。
“怎么就成功了？”
“这个技术听起来太科幻了。”
“就宣布成功了？”
丹尼尔把PPT翻到了下一页，大屏幕上出现了两张对比照片。
左边是塔莉娅毁容后的高清照片，面部大面积焦黑，皮肤剥落，暴露的肌肉组织清晰可见。
右侧则是拆掉辅料之后拍摄的面部特写，皮肤光滑，轮廓完整，没有任何疤痕残留。
不过对眼睛和嘴唇做了打码处理，让人看不出志愿者是谁。
这个对比太震撼了。
紧接着丹尼尔又翻到下一页，是更加高清的面部皮肤特写。
他用激光笔指着照片上某一处说：
“大家注意这个位置，这是新长出来的皮肤和老皮肤之间的交界线，有轻微的色差，这是正常现象，也是我们目前无法完全解决的问题。新生皮肤在紫外线下暴露后会逐渐与老皮肤颜色趋于一致，如果患者非常在意，可以用化妆的手段解决。”
台下一片哗然。
“这不是化妆吗？”
“这是特效吧？”
“拿一张毁容照和一张完好的照片放在一起，差异太大了，能保证是同一个人？”
“谁能保证这个照片没有修过？”
“烧伤恢复怎么可能完全没有疤痕？我做了十几年的医美，从来没见过这种事，这不合理。”
......
迪卡诺、德森精准等医美相关公司的高管们都愣住了。
如果这个技术真的落地，整个医美行业绝对要被彻底重塑！
鲍尔也目瞪口呆了。
这种技术怎么可能实现！
难道......在造假？照片不是本人？
......
凯瑟琳看到照片的时候再次攥紧了李察的手，指节发白。
无论她看了多少次，这个对比都过于强烈了。
......
丹尼尔站在讲台中央，等台下的声音平息了一些才开口：
“我们请志愿者本人塔莉娅到场。如果各位有任何疑问，可以当面问她。”
现场一片哗然。
“志愿者也来了！”
“塔莉娅？这个名字好熟。”
......
丹尼尔说完，目光转向舞台侧面的入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扇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舞台的灯光在那一瞬间准确地落在门开的方向。
塔莉娅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外套，头顶光秃秃的，头发已全部剃光，显得格外显眼。
她没有戴口罩，也没有化妆，整张脸暴露在几百双眼睛和几十台摄像机的镜头面前。
聚光灯落在她的脸上，照亮了每一寸皮肤，从额头到下巴，从鼻梁到下颌线，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阴影。
“是塔莉娅！”
“是塔莉娅！她是《暗影之潮》的那个女主角！”
“真的是她！我认得她的脸！我是她的影迷！”
“我当时看过她被烧伤的新闻，那张脸已经被烧得不堪入目，现在她真的恢复了！”
《暗影之潮》是韦斯特导演的商业大作，前期的宣传已经铺天盖地，所有人都知道塔莉娅是运气比较好才拿到了女主，所有人都认识她，也所有人都见过她那张被烧毁的脸的照片，在社交平台上被转了几十万次。
现在塔莉娅就站在这里，整张脸完好无损。
根本没法造假。
紧接着，闪光灯炸开了。
噼里啪啦的闪光灯从现场各个方向同时亮起，连成一片。
“塔莉娅！看这边！”
“塔莉娅！请往这边站一下！”
“塔莉娅，你的脸是怎么恢复的？”
记者们疯狂地往前涌，有人半蹲，有人踮脚，有人把手举过头顶。
......
塔莉娅走到舞台正中间，站在丹尼尔身边，微笑着看向镜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光头。
一方面，这是她跟克里斯蒂娜签订的志愿协议中配合宣传的条款，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造新的人设，这是一次最完美的曝光。
光头怎么了？
戴假发就行。
现场其他人无比震撼：
“不是假的吧？塔莉娅有没有双胞胎姐妹？”
“她脸上什么痕迹都没有，颧骨那里是完全光滑的，看不出任何烧伤的痕迹。”
“发际线和腮处能看到新老皮肤的色差。”
“她新长出来的皮肤比受伤之前还好，简直像婴儿一样完美。”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
丹尼尔从讲台上拿了一根棉签递给塔莉娅。
塔莉娅接过来，在新老皮肤交界线上用棉签擦了擦，然后把棉签翻过来给所有人看，棉签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验证了不是化妆。
塔莉娅开口了：
“大家看到了，我今天没有化任何妆，只抹了一点点的口红。我非常感谢克里斯蒂娜-谢泼德教授和丹尼尔-梅森医生。”
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听她说话。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几天前我被烧伤的时候，所有人都告诉我，我的演艺生涯完蛋了。”
“当时我躺在医院里，看着自己那张被纱布包裹着、只露出眼睛的脸，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镜头前，我感觉天塌了，无数次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
“是丹尼尔联系了我，主动联系了我，告诉我他的导师有一种可以恢复皮肤的方法。我签了志愿者协议，签了保密协议，做了手术，然后等了三天。到第四天拆开敷料的时候，我摸到了自己的脸，那些烧焦的皮肤全部回来了！我的脸完美地回来了！”
“我还能笑，还能眨眼，还能像正常人那样吃饭喝水。感谢谢泼德教授和梅森医生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只想让所有人知道，ACER技术是真的，它不是PPT上的概念，它已经实现了，它是真实存在的！”
......
克里斯蒂娜和丹尼尔站在旁边，保持微笑。
现场所有的摄像机都对准了塔莉娅，从几十个角度拍摄那张脸颊，完美无瑕，没有任何破绽。
“就是塔莉娅，就是完全恢复了。”
“塔莉娅！你什么时候能重新回到片场？”
“塔莉娅，你对《暗影之潮》剧组有什么想说的？”
“塔莉娅，你的脸现在还能正常做表情吗？你能眨眼吗？还能演戏吗？”
塔莉娅笑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眉毛，又挤了挤眼睛，歪了歪嘴，像是在回应那个问题。
闪光灯再次炸开，她的脸庞看起来恢复得非常完美，就像普通人一样。
......
嘉宾席上，沃伦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塔莉娅的脸。
太夸张了！他心里想，生物医学技术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沃伦在这一瞬间已经分不清真假了，感觉跟做梦一样。
塔莉娅恢复的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三度烧伤在几天内达到这种效果，这已经不是整形外科的突破，这是整个医学界的突破。
克里斯蒂娜必然获得第二个诺奖，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她的学术地位将从美国三大顶级生物医学专家之一，变成全世界生物医学领域唯一一个双诺奖得主，也是在世的、仅有的双诺奖得主。
从今往后，没有任何人能在学术成就上与她站在同一个量级。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非常后悔刚才帮鲍尔说话。
比起贝洛集团这种商业集团，克里斯蒂娜对卫生部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只要克里斯蒂娜获得第二个诺奖，她在美国乃至全球医学领域的地位将无可动摇。
沃伦还意识到，自己的发言已经被摄像机完整拍下来了，并且会在接下来几天被反复鞭尸！
......
文森特站在后台，看着塔莉娅的的样子，攥紧了拳头。
从今天开始，塔莉娅再次回到舞台中心！
......
丹尼尔走到塔莉娅身边，用手指轻轻指了指她的脸颊，开始介绍新生皮肤的特点：
“ACER技术的优势在于，它长出来的不仅是修复后的皮肤，而且是全新的皮肤。这种皮肤由患者自体细胞分裂而成，基因与本人的基因完全一致，免疫系统不会产生排异行为。”
“而且新生皮肤的质量是全新的，胶原纤维排列更加整齐，弹性也更强，细胞更新周期也更快。这意味着，使用了这种技术之后，去皱产品就不需要了。色斑修复、疤痕修复、皮肤松弛，所有这些以‘修补’为逻辑的美容产品，在ACER技术面前都没有存在的必要。因为ACER是用一套全新的皮肤取而代之！直接替换掉以前旧的、有问题的、衰老的、受损的、长疤的皮肤。”
这一下，现场所有医美领域公司的高管脸色都变了。
迪卡诺的总裁脸色漆黑，德森精准的代表奈杰尔也坐直了身体，生物医学公司的代表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个个表情凝重，没有人说话，但沉默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这将是一场疯狂的技术变革，而且不是可能，是现实！
甚至已经落地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ACER技术全面铺开，整个美容护肤、化妆品行业都会被重新定义。
那些每年花几百亿美元去做美白、去皱、祛斑的公司，他们的产品跟ACER不在一个量级上，将迅速被碾压致死。
这不是竞争，是降维打击。
辉瑞的代表已经收起了手机，默克、诺华的代表也放下了笔记本，脸色凝重。
如果这个技术是真的，他们要花多少钱才能拿到技术授权？
如果学不会，能不能拿到授权？
授权该以什么样的条件去谈？
......
本杰明坐在台下，脸色已经变了。
他明白了，克里斯蒂娜既然已经落地了技术，她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前期的项目，而是即将产业化的产品。
这不是一家公司能投得起的。
他的助理脸色依旧发白，但已经不再询问五十亿是不是太多了，他甚至觉得五十亿可能还不太够。
州检察长办公室里，科尔宾沉重地叹了口气。
克里斯蒂娜发明了ACER，卡特琳娜诊所就绝对不可能再倒下了。
贝洛集团对卡特琳娜诊所的攻击，在ACER技术公开之后就变得像小丑一样。
他现在已经想通了一些关键，比如丹尼尔的抽脂手术三天恢复，本质上是不是ACER技术在局部的小范围应用？
但只要克里斯蒂娜不宣传这一点，只要丹尼尔不宣传，就没有人能抓住把柄。
科尔宾拿起电话：
“把贝洛集团那两份证据准备好，时机到了。”
格雷森愣了一下：
“爸，是不是差距太大了？”
科尔宾没有回答他。
.....
就在这时，哥伦比亚影业的法务专员推开威廉姆斯办公室的门，连敲门都省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紧，表情不耐烦地道：
“威廉姆斯先生，塔莉娅-迪克森的合同问题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决？她的解约协议已经拖了太长时间，如果再这样拖下去，我们需要讨论违约赔偿的问题了。我们给了足够的时间，你手下的文森特一直在推诿，这已经不是一个专业经纪公司该有的态度了。”
威廉姆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对法务专员几乎没有抬过头，一直在翻手机。
法务专员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拨了文森特的电话，响了三声无人接听，又响了三声还是无人接听，他又打了一次，依然无人接听。
“这个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威廉姆斯猛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他抬头看向法务专员，脸上挤出一个努力镇定下来的表情：
“我理解你的担忧，关于塔莉娅的合同问题我一直在跟进。文森特那边应该有他的安排，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法务专员冷笑道：
“你已经给了太多次‘尽快’了，威廉姆斯，我不是来听承诺的。”
威廉姆斯正要继续解释，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他的秘书冲了进来，手里攥着手机，声音里带着一种完全压不住的紧张和兴奋：
“威廉姆斯先生，我觉得你需要看看这个。”
秘书把手机递到威廉姆斯面前，屏幕上是全美整形外科年度会议的直播画面，塔莉娅正站在讲台中央，镜头从她的脸颊侧方推近，一张完整的、光滑的、没有任何疤痕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威廉姆斯低头看屏幕的时候，表情在几秒钟之内完成了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不敢置信的变化。
他的瞳孔放大了一圈，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机边缘。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慢慢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法务专员身上，声音比刚才多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意味：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其他的东西，比如说继续合作。”
法务专员皱起眉头，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你在开什么玩笑？她毁容了，她拍不了戏了，这是早就确定的事实。你跟我说继续合作？威廉姆斯，你是想让哥伦比亚影业承担一个无法履行的合同？”
威廉姆斯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机递了过去，屏幕朝上。
法务专员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锁在屏幕上的塔莉娅脸上。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像想说话但找不到声音。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颤音：
“她毁容了！OMG！她毁容了！这是怎么恢复的！我看过那张照片的原始文件，她的脸被烧成了那个样子，不可能恢复！”
法务专员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看了很久，像在试图从光滑的皮肤表面找到任何化妆或者修图的痕迹，但他什么都找不到。
他的声音开始发紧：
“烧伤怎么可能恢复？这到底是什么？”
威廉姆斯舒畅地靠在椅背上：
“现实如此，克里斯蒂娜-谢泼德教授是诺奖级别的学者，她不会在公开场合拿自己的学术声誉开玩笑。而且塔莉娅本人就站在台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脸。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合同纠纷了。如果你要继续坚持解约，你会面对的是一篇全美新闻头条：‘哥伦比亚影业试图解约已经恢复的女主角’。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
法务专员猛地站起来：
“哦，该死！”
他把手机塞回威廉姆斯手里：
“我得赶紧联系导演和制片人，告诉他们别再接触新的女主角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威廉姆斯：
“明天之前我会给你一个方案。相信我，威廉姆斯，给我一丁点时间！”
然后他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皮鞋在走廊里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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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韦斯特的公寓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他靠在床头，旁边躺着一个年轻女演员梅兰妮-科斯特，睡袍滑到肩头。
韦斯特正拿起手机，准备看看昨晚几个制片人有没有回复他关于新女主选角的消息，屏幕上恰好弹出了一条新闻推送：
“全美整形外科年度会议：毁容女星塔莉娅公开亮相，面部完全恢复。”
韦斯特的目光钉在那一行字上。
他划开了推送，塔莉娅站在讲台上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灯光从正面照过来，她的脸没有任何遮挡，皮肤在镜头下泛着均匀的光泽，没有疤痕，没有色斑，没有凹陷。
韦斯特猛地坐直了身体：
“Fxxk！”
梅兰妮被他惊醒，揉着眼睛含糊地问：
“怎么了，亲爱的？”
韦斯特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屏幕上塔莉娅的脸，手指攥着手机边缘，指节发白，像要把它捏碎一样。
他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他已经接触了四五个备选女演员，昨天才从其中挑出最满意的一个。
现在塔莉娅回来了，所有备选方案全部作废。
而最要命的是，他选定的那个女人已经住进了这间公寓。
梅兰妮-科斯特去年刚签了哥伦比亚的合约，演过几个小角色，她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接近韦斯特，靠着年轻、大胆和主动，终于拿到了“随时可以接替塔莉娅”的承诺。
昨天她刚刚搬进韦斯特的公寓，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现在她看到韦斯特的脸色，翻身坐起来凑到他身边，看到屏幕上的塔莉娅，惊慌地道：
“这……这是塔莉娅？她不是毁容了吗？她怎么……”
韦斯特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这部电影你没戏了。”
梅兰妮的嘴唇动了一下：
“可是……”
韦斯特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说，你没机会了，下次我再给你新角色。”
FXXK！梅兰妮暗骂，表面上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穿着睡袍站起来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时候，韦斯特重新拿起手机，翻到塔莉娅的联系方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行字：
“塔莉娅，我看到新闻了。我真的很高兴你恢复了，期待你回到剧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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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娜完成讲解，会议结束了，但造成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克里斯蒂娜还没来得及走下讲台，十几个人已经从各个方向围了上来。
前排的医药公司代表们动作最快，几乎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就挤到了舞台边缘。
“谢泼德教授！我是辉瑞的驻场代表，我们想尽快跟您探讨合作的可能性，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
“谢泼德教授，诺华希望能优先获得ACER技术的授权谈判资格，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了初步方案。”
“默克医疗愿意为ACER技术的后续临床研究提供一切必要的资源支持，我们可以单独约个时间详谈吗？”
“谢泼德教授，我们只需要十分钟。”
“如果您的实验室需要任何资源，阿斯利康可以。”
......
本杰明从侧面挤到了人群最前面，声音带着一种被压住但依然很响的急促：
“克里斯蒂娜，我们是老朋友了！五十亿！我准备好了，现在就签！”
旁边几个公司代表心中大怒。
FXXK！
本杰明这个家伙不守规矩！
有人直接开口：
“本杰明，这不是优先购买权的问题，这是一个全新的医疗赛道。这跟以前的技术完全不同。”
默克的代表接话：
“对，这是技术革命。智能手机来了之后，功能手机就被淘汰了。ACER的出现意味着什么？美白、祛斑、去皱、疤痕修复，所有基于‘修补’逻辑的护肤品和医美项目全部面临降维打击。”
辉瑞的代表说：
“全球护肤品市场每年超过两千亿美元，抗衰老领域超过一千五百亿美元，烧伤修复和疤痕治疗每年也有几百亿美元。如果ACER能替代其中任何一个板块，那都是千亿级别的市场洗牌。50亿美元？你开玩笑吗！”
辉瑞代表已经等不了，必须搅乱本杰明的计划，哪怕提高ACER的重要性也在所不惜。
诺华的代表转头看了本杰明一眼：
“所以这不是你一家的问题，本杰明先生。这是整个行业的生死问题。”
本杰明脸色难看。
他就知道这群混蛋会给他拖后腿。
克里斯蒂娜站在人群中央，等那些声音稍微平息了一些才开口：
“我会尽快召开一次特许经营权公开谈判。所有有意向的公司都可以派人参加。我会在谈判中公开部分技术内幕，让你们了解ACER的真实水平。但我要提醒各位......”
克里斯蒂娜郑重地道：
“这个技术至少还需要三年的研发才能完善。很多东西我们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距离真正的产品化还有相当一段路要走。但我会尽快发表综述论文到《自然》，内容会涵盖临床案例、恢复结果和手术过程。原理部分暂时不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