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坐在钢琴前,默默思索。
为什么?
音乐到底为什么能打动人心?
人类天生具有听觉系统,所以旋律是比语言更古老的信号,肯定远远早于文字、口语诞生。
甚至,也许在负责翻译文字、解析语义的大脑皮层语言区产生之前,人类就能感受到旋律的美妙了。
语言是不同种族、不同国度的人类造出来的有声符号,需要学习,需要理解。
音乐不同,顶级的乐曲可以直接叩击灵魂。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声音能调动情绪?
李察冥思苦想。
黛比等到伊索尔德离开才下楼,这个安静清冷的女人,总给她一种莫名的压力。
她看到李察坐在钢琴边,上身笔直,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放在钢琴上。
不管会不会弹,都很帅!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黛比偷笑。
就在这时,李察的手指按了下去。
铛!
李察按了一个键,仔细聆听,心情波澜不惊。
没有用。
李察停了几秒,又按第二个键。
依然没有什么感觉。
李察很快就按完所有琴键。
没用。
所有单音对情绪都毫无影响。
那么两个音符呢?
李察连续按下两个音符。
铛铛!
他感到了奇怪的变化,似乎产生了一种喜好。
当他听到两个音的时候,大部分感觉“无感”,有时候“好听”,有时候“难听”。
也就是说,音符的结合可以影响情绪,或者说,声音可以影响情绪。
李察再次按下两个琴键,这是有点“好听”的两个音。
通过血肉重塑,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大脑的某个区域被激活了,神经元放电变强。
有意思......
李察产生了某种猜想,因为他想到了一种疾病,颞叶癫痫。
颞叶掌管听觉、情绪、记忆。
颞叶癫痫的患者,发作间期或者轻微发作时,会出现听觉触发视觉、触觉、味觉联觉。
他们能听见音乐,眼前浮现光,皮肤发麻、舌尖尝到味道。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种神经通路错乱的病症。
在生病或者巧合的脑损伤之后,大脑感官皮层“神经搭错线”,触发了这种跨感官体验。
如果把“情绪”也看成一种感觉,那么音乐,就是全体人类天生的“连觉控制器”,而且专门针对“情绪”这种感觉。
人类大脑中掌管人类情绪、记忆的核心区域,恰好能被声音刺激,就像通感,或者连觉。
音乐的声波、节奏、快慢、高低音可以直接刺激大脑相应系统,导致情绪波动。
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叮!你对灵魂进行了一丁点有益的探索,【灵魂与欲望】学识:3级,7%->10%!”
果然!
这个思路是对的!
音乐叩击灵魂的原因就在于此!
只要照着这个方向学习下去,他早晚能随手弹奏出震慑人心的乐曲。
李察嘴角微扬。
随着自己的成长进入未知领域,需要探索人体奥秘才能缓慢前进,系统变成了最强大的“地图”。
它能告诉自己哪个方向是对的,这种帮助,甚至比直接加点价值还要高。
对于在黑暗未知中探索的科学家来说,方向往往比工作更重要。
方向错了,再努力也无法成功。
既然我能用系统指引【灵魂与欲望】研究,那么也同样能指引【血肉与白骨】。
也就是说,我也应该深度参与到克里斯蒂娜的研究中。
也许,我在普通研究工作中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但是我能把控研究的前进方向,确保克里斯蒂娜的研究列车行驶在正确的方向上。
李察把注意力收回音乐上,快速尝试起来。
刺耳的噪音再次响起。
铛铛!
铛铛铛!
铛铛铛!
李察化身无情的试音机器。
李察不懂乐理,也没什么音乐天赋,但是可以通过观察不同音符连接对大脑神经元的刺激,来摸索有感觉的旋律。
有的“好听”,有的“难听”,李察暂时分不出来区别,全部记了下来,未来再慢慢研究。
当然了,大部分旋律都非常刺耳。
......
“李察,你在弹什么啊!”黛比听得龇牙咧嘴,赶紧离开房间。
在她听起来,李察纯粹是在乱弹琴。
果然,哪怕是李察,也不是万能的。
他在音乐上果然没什么天赋。
黛比有些自得,李察在音乐上比自己还差!
嘿嘿。
但是当她看到李察兴致勃勃的样子,又感觉未来很长时间的生活都黯淡无光。
噪音可太折磨人了!
他什么时候能放弃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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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心情不错地回到家中。
刚刚协助ALEX逃跑,又帮伊莎贝拉做了一些脏活,弗兰克自觉职业前景一片光明,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他耐心地煮着咖啡。
咖啡的苦涩香气在房间里飘散。
叮咚。
门铃响了。
“谁?”
“先生,你订的披萨到了!”
“我什么时候订了披萨?”
弗兰克疑惑地放下咖啡壶,怀疑对方大约找错地址了。
他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一眼,确实是个年轻的外卖员,手里还捧着一个披萨盒子。
弗兰克拉开门:
“你送错地方......”
他说了一半就定住了。
因为外卖员从披萨盒子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弗兰克。
“开门!”
FXXK!弗兰克心跳加速。
抢劫的?
他还没想好怎么应付。
2男1女立刻从大门两侧的墙边,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黑人女性,深色西装,脸色冷淡,戴着墨镜。
她的领口别着DOI(纽约市调查局)的徽章。
两个男人穿着DOI的制式皮夹克,站姿笔挺。
女人亮出证件和逮捕证,盯着弗兰克的眼睛:
“弗兰克-墨菲警督,我们想请你配合一项调查。”
完了!弗兰克心中一沉,他看了一眼证件和逮捕证就知道是真的。
两个男人手放在皮夹克里,可能在握枪。
弗兰克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问“你们调查什么”。
他干过一大堆脏活。
这将是个天大的麻烦!
DOI,是纽约市长直辖的机构,有权调查NYPD的违法行为。
应该是曼特森!
弗兰克脑子中快速运转,嘴上却平静地道:
“可以,不过,能不能让我先换双鞋。”
还有心思换鞋?女人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道:
“你可以随意。”
弗兰克打开大门,在四个人的注视下,回到玄关弯腰换鞋。
他假装扶了一下鞋架的上面板,实际上手指快速在板材下方按了一下。
隐藏在面板底部的录音机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他知道自己干的全是脏活,非常小心,早就在家里布置了3个录音机。
弗兰克穿上鞋,又拿起挂勾上的风衣、领带和围巾,随意地道:
“女士,我觉得你们有些误会。”
弗兰克毕竟是警督,在没有定罪之前,女人不愿过度得罪他。
“误会?”女人耸了耸肩,不过她很谨慎,没有说具体内容:
“那我就不清楚了,德雷克局长亲自点名调查你,你可以跟他聊聊。”
她自己说出了局长的名字,省得我套话了!弗兰克心中一振,淡定地系上领带:
“那么,是为了什么案子?”
假扮成外卖员的调查员不耐烦地道:
“别废话了!赶紧走!”
“至少等我戴上围巾,外面很冷。”弗兰克皱眉。
另一个男人幸灾乐祸地道:
“怕什么冷!反正你出不来了,我们的审讯室比NYPD的条件好得多,至少暖气够用!”
他非常乐意看到一位大人物倒霉。
弗兰克可是警督!
弗兰克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反抗。
只是跺了几下脚,就像某种生活习惯。
“走吧。”他昂首挺胸,率先走出房门。
砰!大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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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的审讯室。
窗户被封死,刺眼的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白得晃眼。
弗兰克坐在一把金属椅子上,眯着眼睛,面前是一张铁桌子,双手被拷在桌子上。
房间里非常冷,空调的冷风从上方吹下来,正对着弗兰克的头顶。
这么冷的天,居然开空调制冷,显然这是一种刑罚。
弗兰克知道自己这次要糟了。
到底为了什么?
自由联盟游行那次?
哈特岛的余波?
还是超级碗惨案的麻烦?
弗兰克努力保持冷静,脑子转得非常快。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还有刚才那个逮捕自己的女人。
女人先开口了:
“墨菲警督,我们调取了你的调度记录,你在三天前,刚刚从加拿大回来,遇到了ICE的调查总长文森特,为什么你要告诉他你马上要去加拿大?而且,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你是单独办案,那明陪同你一起的黄皮肤警员叫什么?”
居然为了ALEX而来?弗兰克紧紧抿嘴,心中非常吃惊。
他确实没想到为了这件事。
为什么?
一个东大留学生而已?
值得这么大的阵仗吗?
协助ALEX逃跑这件事,他本来不觉得是特别大的麻烦,现在看起来,可能牵扯大人物了。
伊莎贝拉亲自下令,曼特森(十有八九是他)指使DOI秘密逮捕自己。
这件事怎么看都不简单!
还是说这只是个调查手段,对方在用ALEX干扰我的思路,问着问着突然再问真正想问的事?
弗兰克完全拿不准,也不敢乱说,干脆闭嘴,一言不发。
男人砰地拍了一下桌子,暴喝一声:
“弗兰克!谁让你去接走ALEX的!”
弗兰克慢慢抬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睛,依然没有说话。
他绝不会卖掉伊莎贝拉。
现在这种情况,唯一有可能保住他的就是伊莎贝拉了。
如果坦白,结果是失去职位,说不定还要坐牢。
如果死挺,也许伊莎贝拉还能把自己捞出去。
局长大人,你可别让我失望。
弗兰克面无表情地看男人咆哮了一阵,又换成女人了演红脸,温和地道:
“只是一个东大留学生,何必呢?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说出来,对大家都好,无非是个内部通报,我写完调查报告,你说不定就能回家睡觉了。对不对?”
弗兰克沉默不语,心中古井不波。
一个白脸,一个红脸。
他在NYPD见多了。
男女两人审讯了一阵,始终无法撬开弗兰克的嘴,有些无奈。
哪怕有局长的命令,也没有调查员敢对一名警督动刑。
万一NYPD的那位碧池局长发飙,局长未必能扛得住,到时候谁动手谁倒霉。
不过,不留伤势的刑讯方法也有很多。
男人站起来,走到弗兰克身后,把他身后的空调出风口调到最大,冷风直接灌进他的后颈。
然后把一只小型的桌面加热器插上电源,放在弗兰克的正前方,正对着他的脸。
冷风和热风同时对着弗兰克,他的脸上出汗,后背冰凉,非常痛苦。
“墨菲警督,不说话是吧?我们有很多时间陪你玩?”男人恶狠狠地道:
“你可以闭嘴,我可以让你在这里坐很久!很久!知道你愿意说话为止!”
说完,两人离开了。
弗兰克咬牙硬挺。
他明白,这就是脏活的代价。
他在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弗兰克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也睡不着。
刺眼的日光灯照进眼皮,红彤彤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抗几天。
希望伊莎贝拉尽快自己失踪,同时还要尽快发现录音机。
足足扛了2个小时,弗兰克浑身颤抖,非常痛苦。
门被打开了。
女人走了进来,温声道:
“何必呢?弗兰克,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是伊莎贝拉指使你做的,你为了保护那个碧池值得吗?说出来,对大家都好。”
弗兰克睁开眼睛,默然地看着女人,一言不发。
女人审讯了很久,弗兰克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最后,女人只能离开。
男人走了进来,砰地一声把文件夹扔在桌子上,狞笑道:
“警督先生,咱们继续,今晚会非常漫长!”
弗兰克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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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大主教的会客厅里。
伊索尔德-瓦伦蒂坐在索耶对面的沙发上,背挺得很直,就像坐在钢琴边,母亲留下的旧皮包放在脚边。
脚边还放着一个小提琴箱子。
索耶语气很正式,这是对艺术家的尊重:
“瓦伦蒂女士,关于圣帕特里克节弥撒上的曲子,不知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有两周就是圣帕特里克节,唱诗班需要配合女士一起排练了。我很期待您的新作!”
伊索尔德-瓦伦蒂是个真正的音乐大师,又是极端虔诚的信徒,身份特殊,索耶只能亲自沟通。
一般,这种流程性的问题,都是秘书负责处理的。
伊索尔德咬了咬嘴唇,愧疚地道:
“我写完了,但是我不满意。”
索耶的笑容僵住了:
“不满意?”
伊索尔德抿了抿嘴:
“我写那首曲子的时候,是一年前,那时我母亲还在世。刚刚写完还没来得及修改,我母亲就过世了。我......已经失去了那时的心境,现在我自己都不认识那首曲子了。我很抱歉,我努力了很久,真的无法再修改下去。”
索耶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伊索尔德母亲的事情。
那个老妇人每年圣诞节都会给大教堂寄一张卡片,也是个虔诚信徒。
老妇人死的时候,索耶还打亲自电话慰问过伊索尔德。
但是他确实没想到,母亲的死,对伊索尔德的影响这么大。
这就麻烦了......
圣帕特里克节,是为了纪念一位叫帕特里克的爱尔兰裔圣徒。
美国的爱尔兰后裔很多,圣帕特里克节逐渐演变为展示爱尔兰裔身份和文化认同的节日,非常重要。
纽约第五大道会举行圣帕特里克节大游行,这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圣帕特里克节游行之一。
每年能吸引数十万人参加,全美很多爱尔兰裔都会参加。
纽约大主教和很多政界要人通常都会出席。
开场弥撒的乐曲非常重要,往往需要音乐家提前一年准备。
结果伊索尔德出了岔子。
一时之间,索耶也找不到替代者,没有成名的音乐家敢接这个烂摊子,每个人都很珍惜自己的羽毛。
索耶有点恼火,如果你受到影响,为什么不提前说?
非要到最后时刻才告诉我?
索耶压住不满:
“女士,我可以听一下曲子吗?”
“没问题。”伊索尔德点了点头,她拿起随身带来的小提琴,演奏了起来。
索耶静心倾听。
这是一首五分钟左右的曲子,开头很安静。
中段有一段复杂的对位,结尾回到最初的旋律但做了升高八度的处理,带着一丝神性的感觉。
弹得很稳,结构很完整。
索耶只能分析到这里了,再高深的东西他就说不出来了。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首曲子没有灵魂,没有那种能打动人心的力量。
“结构很好。”索耶开口了,措辞谨慎:
“技巧上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它没有打动你。”伊索尔德很干脆地替他说完了:
“我很抱歉。”
在音乐上,伊索尔德向来要求严苛,对别人如此,对自己更是如此。
索耶叹了口气,看着愧疚的伊索尔德。
一个作曲家对自己的作品感到羞愧,这是对她的羞辱,但是伊索尔德没有任何掩饰的企图。
索耶试图找一个折中的方案:
“如果你再改一版?还有两周,也许......”
“来不及了。”伊索尔德打断了索耶:
“而且我母亲去世之后,我写不出这么安静的乐曲,我的心中充满了阴郁。”
索耶人都麻了。
作曲家自暴自弃。
这是最难处理的麻烦!
“你还有什么办法?”索耶痛苦地揉着额头:
“我们不能把一个半成品放到弥撒里。”
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伊索尔德许久才轻声道:
“我还有个建议,我们可以演奏一首新歌,《致圣女》,原曲是流行乐......”
在弥撒上演奏流行乐,这句话说出来让伊索尔德非常尴尬。
索耶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致圣女》!
又是这首歌。
索耶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这根本不是纯粹的流行乐,甚至带了点摇滚的感觉。
他根本无法想象,在全球天主教徒面前,在全美爱尔兰裔面前,在弥撒中演奏摇滚流行乐的场景......
这是想干什么?
让天父摇起来吗?
罪过。
罪过。
索耶为自己的亵渎想法忏悔了一秒钟。
“黛比直播间,粉丝给她的那首?”
“是的。”伊索尔德也觉得有些离谱,赶紧解释:
“我进行了大量改编。”
“改编?”索耶犹豫起来。
他想拒绝。
但是想起了圣康纳大教堂,想起了无耻的贼-霍尔。
索耶的脑子瞬间转过弯来了。
为什么要拒绝?
霍尔,你抢我的圣女,我抢你的圣咏!
不好意思,你的大教堂主题圣咏,现在变成我的了!
顺便,自己也能借此机会对黛比示好。
圣女殿下,你可千万别再跑到新泽西那个穷乡僻壤了!
索耶马上道:
“好!我相信瓦伦蒂教授的实力!”
“啊?”伊索尔德愣住了。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艰苦说服索耶的准备,结果竟然如此顺利。
“你不在乎那是首流行乐?”
索耶再次强调:
“如果是其他人,我当然不信,但是瓦伦蒂你不同,你是最顶尖的大师,我相信你的实力!你一定能把那首歌改得适合在大教堂的穹顶下演奏!”
伊索尔德深深看着索耶,感到了一种被尊重的激动:
“好!说实话,这首歌的旋律很适合钢琴或者小提琴改编,我可以做两个器乐版本,去掉大半歌词,保留主题咏叹,然后在一周内改出来让大主教阁下品鉴。”
“没问题!”索耶郑重点头。
伊索尔德也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麻烦解决了大半,立刻起身:
“时间紧迫,我现在就回去工作。”
两人互相画了个十字,然后又轻轻握手。
索耶轻声道:
“伊索尔德。你母亲的事,我很遗憾。”
伊索尔德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微微点了一下头,攥紧母亲遗留的皮包,快速离开。
门合上了。
索耶舒服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惬意地喝了一口,他已经开始想象霍尔在节日弥撒上看到《致圣女》的表情了。
跟我抢圣女?
哼!
你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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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9点,伊莎贝拉就确认弗兰克失联了。
弗兰克是她手下最忠心的猎犬,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
每天总是第一个到办公室候命。
现在,弗兰克没来办公室。
自己也打不弗兰克的电话。
伊莎贝拉没有迟疑,立刻叫上奥康纳以及铁牙小队另外几名心腹,快速赶到弗兰克家中。
弗兰克帮她做了很多脏活,如果背叛,会非常麻烦。
......
一名警长擅长开锁,轻松就打开弗兰克的房门。
一群人穿着鞋套走进房间。
客厅里一切正常,沙发上搭着一件外套,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凉透了,表面上结了一层膜。
厨房里的咖啡壶里放着一壶凉咖啡。
调查专家戴着橡胶手套,轻轻触摸咖啡杯:
“看起来,弗兰克正在煮咖啡,一口都没喝,甚至连收拾都来不及,就离开了。不是潜逃,潜逃不会这样,看起来似乎是被人突然带走,或者接了某个电话突然离开......”
伊莎贝拉脸色冰冷:
“搜查!”
调查专家开始彻底搜查全屋。
伊莎贝拉走进卧室。
床铺得很整齐,没有动过的痕迹。
卫生间里毛巾是干的,牙刷是干的。
没有搏斗痕迹,也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迹象。
说明不是入室抢劫。
很快,调查专家就从玄关柜下摸出了一个微型录音机。
“快看!隐藏的录音机!应该是弗兰克布置的!”
众人围了过来。
专家点击播放。
弗兰克的声音传了出来。
“女士,我觉得你们有些误会。”
“误会?那我就不清楚了,德雷克局长亲自点名调查你,你可以跟他聊聊。”
......
“德雷克局长?DOI的德雷克吗?难道是DOI的人!”一名警长马上道。
DOI?一定是曼特森指使的!伊莎贝拉双拳赚得发白。
是曼特森的报复!
录音很短,很快结束。
她听到最后三声沉默的砰砰声,那是弗兰克的跺脚声。
两人早就约好的。
跺了三下脚,表示遇到巨大危机!
最后是砰地一声关门声,DOI很快离开,说明确实没有搜查房子。
对方显然只想抓捕弗兰克,连他的房子都不搜索一下?
伊莎贝拉目光凶狠。
无论如何,曼特森在动我的人!
这个怂货居然敢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