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周康见到室内愈发压抑的气氛,主动站出来,开口打了个圆场。
“这件事是经过我们多方评定后得出的结果,至于更换人选……”
说着,周康视线缓缓平移,先是落在那三方派系的人身上,看得对方心里一紧,脸色更黑。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即将说出陆观三人其中的名字时,周康却掠过几人,落在了一旁正看好戏的唐凛身上。
唐凛眼睛一眯,心里没来由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嘴角扯了扯:“喂,开什么玩笑,不会是我吧?”
周康叹了口气,缓缓道:“你可以放心,后续并非完全没机会,你可以与另外几名备选者竞争剩下一个铸鼎者的位置。”
唐凛闻言蹭地一下站起来,目露凶光:“老家伙,你怕是在逗我开心?自从加入你们官方我一直尽心尽力,出生入死,结果你们因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什么长风城的外人,就要我把原本属于我的位置拱手让人?”
丝……
一股灰绿色的雾气开始缓缓从唐凛身上渗出,靠近他手边的座椅扶手在瞬间腐化成粉末。
“唐凛,你冷静点!”
霎时间,一阵金光闪动,李行州出现在唐凛身后,散发金光的手掌死死按在唐凛肩膀上,金光与腐朽物质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咔嗒…”
魏刑冷漠地抬起黎明,枪口对准躁动的唐凛,一股庞大的精神力犹如虚空坠下的眼眸,锁定在对方身上。
被人直呼老家伙,周康表情没有变,作为普通人而言,他没有能力者那般强大的能力,甚至多走几步路都在喘气,注定活不了多久,所以老家伙这个称呼对他而言倒也不算是什么恶劣的言语。
他像是看淡了生死,望向唐凛的目光平静道:“关于这件事,是我们失言在先,会给予你满意的补偿。”
“但人选现已确定下来,不会更改。”
唐凛胸膛剧烈起伏,内心气愤不已,可肩膀上那只手越来越重,压得他动弹不得。
被一名身体强化型能力者靠这么近,就算他想要有什么动作,李行州也能够瞬间压制他。
半晌过后,唐凛终于平复情绪。
“我想知道理由。”
周康没有说话,一旁郭重光却主动接话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这个疑惑,但这件事最终是由太乙决定的。”
这话一出,唐凛猛地瞪大眼睛,沉默数秒后,冷哼一声,甩开李行州压在肩膀上的大手,愤怒地离开会议室。
相比起坐在这里的众人,太乙才是真正的镇国级,也是夏国矗立在长城防线,面对深渊海最大的底牌。
“身处江州的那家伙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太乙都发话了!”陈启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惊叹道。
一旁,许栋也是发出感叹:“他还没来京州呢,就把咱们这些人搅得一团乱麻,等十月他来京州,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动静。”
“我倒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唐凛不会善罢甘休,等那个林修抵达京州,肯定得找他麻烦,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郭重光环视一圈,敲了敲桌面,重新组织好秩序。
“接下来商议长城防线的事。”
……
“阿嚏!!”
圣庭内,林修揉了揉鼻子,有些奇怪地皱起眉头。
不应该啊,到了他现在这个身体强度,感冒发烧这类低级小病早就不可能存在了,怎么还会打喷嚏?
思绪一闪即逝,当他重新抬起头时,宽阔明亮的根源大厅内,同样在举行一场重要会议。
不过与长城防线凝重的氛围不同,根源大厅内则是截然相反。
巨大的长桌后面,坐着一众长风城核心人员。
张瑞和周青分别坐在林修左右两侧,一个在翻查资料,一个则是静静沉思。
关誊已经褪去之前回归长风城时破旧的衣衫,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特战服,脊背挺得笔直。
林修看向他:“重新整理江州交通这件事情,算是长风城迈出领地的第一步,我会让周青协助你一起处理这件事。”
“有些路线可能是人家好不容易踩出来的,交代清楚后,可以出合适的长风币买下来,或者直接将其收到我们长风城麾下。”
“当然,如果有人从中捣乱,镇卫军不必留手,该打的打,该杀的杀,给予你最大的自主权利。”
“是!”关誊闻言恭敬领命道。
紧接着,林修看向城市规划局方向。
“老江,长风学院最后的建设工作怎么样了?”
年过五十的老江长期在长风城高浓度生命能量滋养下显得愈发年轻,他从位置上站起来,满脸欣喜。
“长风学院在前日就已经彻底竣工了,借着武斗大会的热度,最近每天都有人来询问长风学院开启的时间。”
林修闻言看了张瑞一眼,淡淡道:“既然已经完成,开启时间就定在七天后吧,这段时间确定一下生源。”
他声音顿了顿,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笑容:“刚好把张邯那帮小子送进去,省得天天在城里带着一帮人闹腾。”
听到这句话,张瑞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的确,在他将领主打算成立光耀军团这件事传递给自家儿子后,张邯便将这个消息传到了身边那些小伙伴中。
这帮年纪最低七岁,最高不过十二岁的小家伙在得知他们光耀军团的名声竟然传入了长风城最伟大的领主耳中,并且得到对方承认后,顿时爆发出了远超成年人的动力。
不就是上学吗?
他们中大部分虽然没上过,但是听过啊。
听军团里年纪最大的同伴说,上学可轻松了,每天就是玩,到点后就吃饭,吃完饭想睡觉还有人专门铺好床铺,连拉屎都有人帮你擦屁股,什么事情都不用想。
因为这件事,这位上过学的同伴还在军团中涨了不小的声望,一下子就混到了光耀军团二把手的位置。
不过每当有人问起他读的是什么学校时,他总是有些结结巴巴,皱着眉头一副想说又不太好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