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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宁的目光，轻柔触及到了这团微光。
这一刹那，信息如解冻的冰河，在意识深处奔涌刷屏：
【解析完成。】
【真理秘瞳进入充能期，距离下一次解析倒计时15天。】
【收获：零阶元素灵印碎片（暗影构型/能量转换构型/幻术构型）×11单元】
【收获：零阶空间系灵印碎片（空间锚定构型/空间维度折叠构型）×5单元】
【总计获得灵印碎片：16单元】
【全部灵印碎片已存入知识池。】
莫宁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
完整巫术模型被学院严格管控，想要获取知识，必须支付相应的代价。
而这些灵印碎片虽不完整，依旧价值不菲。
灵印同样存在着森严的等级，零阶对应零级巫术，一阶对应一级巫术，二阶、三阶同理。
此次【真理秘瞳】仅触及【永夜天幕】最表层结构，故而只能剥离出零阶碎片。
可即便如此，多达16个碎片，这个数量依旧远超他的预期。
穿越半年有余，【真理秘瞳】已使用十多次，共计得到13个碎片。
而这一次解析便抵得上过去半年的积累。
而最让莫宁心跳加速的，则是5个空间系碎片。
他已经知道，巫术有相当纷繁的派系，最常见的是元素派系，召唤派系，生命派系，幻术派系等。
相对冷门的巫术有死灵派系，诅咒派系，敕令派系，预言派系。
而空间派系与时间派系，属于最小众、最艰深、最难以掌握的派系——同时，也是威能最可怕的派系。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触摸到“空间”的奥秘。
【真理秘瞳】的神奇力量，让莫宁很快初步理解了这些灵印碎片。
正常情况下，一名学徒学习一枚灵印，是一个缓慢而艰难的过程。
需要先反复剖析，厘清它的结构，理解每一处细节的含义，再一点一点消化吸收。
但【真理秘瞳】将理解过程加快了千百倍，如同一把无形刻刀，将大量知识雕刻在大脑皮层表面。
可惜的是，如此美妙的事，每隔十五天才能体验一次。
莫宁凝视着无限深幽的黑暗，脑海中渐渐勾勒出三级巫术的大致原理：
“好像是先切割空间，再进行维度拓展……然后搬运过来，最后折叠起来，锚定在走廊上方。”
以新人身份便能粗略理解原理，这让莫宁不由自主心生喜悦。
“走吧！”
二级学徒莱特用微带倨傲的语气，开口打断了新人们对【永夜天幕】的瞻仰。
“这个三级巫术蕴含极为高深的空间奥秘，远不是你们这帮菜鸟可以接触的，就算你们化成石雕仰望一辈子，也看不出什么。”
莱特转身向前走去，语气轻描淡写：“至少你们得先成为学徒，才有涉猎的资格。”
这句透着一层暗示：仿佛只要跨过学徒门槛，便有学习空间巫术的资格。
这很容易给人造成一种错觉：莱特对【永夜天幕】有一定的了解。
但莫宁可以肯定，莱特对三级巫术的了解连“一点皮毛”都谈不上。
他曾在一本巫师手札中读到过一段话：“空间系巫术因其本身的高度危险性，普通学徒根本接触不到，除非是真正的出类拔萃之辈。”
说白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就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很快。
队伍重新流动起来，杂乱的靴声再度响起。
新人们转过一个平缓的弯道，前方被廊道束缚的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极其宽广的圆形大厅，直接闯入了所有新人的眼帘。
目测直径超过一百米，地面铺设着打磨光滑的深灰色石板，拼接处严丝合缝。
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巨柱如同沉默的巨人，支撑起高得令人目眩的穹顶。
这景象让莫宁心头一震。
他清晰记得，进入这座被称作“一号黑塔”的建筑前，他曾仔细观察过它的外观。
这是一座巍峨、冷峻、通体由某种黑色石材砌成的锥形巨塔，底座直径目测不过五十余米。
可眼前这座大厅的宽度，已经显著超过了黑塔外壁的限制。
唯一的解释，就是——空间系巫术的力量。
黑塔的内部空间，远比外表所展示的要辽阔、复杂、诡异得多。
议论声如潮水般再度泛起。
“大厅怎么这么宽阔？”
“比外面看起来宽阔多了！”
“是幻术吗？还是说……”
莫宁聆听着私语声，忽然觉得黑塔学院就是一座无与伦比的知识宝库。
自己怀揣着【真理秘瞳】，简直就像是一只饥饿的田鼠，闯入了一座堆积着无数粮食的仓廪。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美妙、更幸运的事吗？
待所有人进入大厅后，二级学徒莱特轻轻抬起双手拍了一下。
“啪！”
奇景骤生。
周围的灰色石壁，铭刻着符文的巨柱，瞬间开始模糊、淡化。
短短一个呼吸后。
原先的景物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树林。
“啊——！”
难以抑制的惊叹声接连响起。
淡白色雾气在林间空地缓缓流动，每一株树木皆有着极为清晰的纹理，苔藓附着在背阴的树干上，许多藤蔓自然垂落。
空气带着泥土、腐殖质、青草与不知名野花的混合气息，真切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人群的议论如蚊虫的嗡鸣声般响起。
“幻术吗？”
“太真实了！”
“看着像是真正的树林！”
莱特欣赏着新人们目瞪口呆的表情，那种“看乡巴佬”的淡淡高傲几乎要从眉梢眼角溢出来。
“像这样的‘秘法厅’，在黑塔学院超过百座，以后幽静密林就是你们未来一段时间的主要活动场所之一。”
他顿了顿，又道：“在这个地方，你们可以获得所有必要信息。
“比如每日更新的付费课程列表，学院发布的适合新人的任务与委托，又或者相关的考核信息。”
莱特的目光扫过几张专心致志盯着密林、并未认真听他说话的面孔，语气带上了几分训诫：
“幽静密林涉及的巫术层次，仅仅比【永夜天幕】低了一级，但同样远远超越了你们的水准。
“别说是你们，就连一级学徒都研究不出一点皮毛，学习知识必须脚踏实地，不要妄想着一步登天。”
那几张面孔低下头了。
莫宁也是其中之一。
他暗暗想道：“刚才外挂解析出的元素灵印碎片、空间灵印碎片中的部分知识，好像刚好可以解释‘幽静密林边缘的光线存在轻微扭曲’的现象。”
二级学徒认为新人什么都研究不出来，但他确实看出了一点门道。
莫宁觉得，这并非幻术。
“哦，对了！”
莱特似乎忽然想起什么，又提醒了一句：“这片树林并非只是你们认为的幻术，它是可以‘进入’的区域。”
“据说密林深处隐藏着一个非常奇异的地方，如果有谁能够找到进入其中的办法，学院会给予一些相当不错的奖励。”
这番话立即激起了一片喧嚣。
“可以进入？！”
“不是幻象吗？”
一张张脸庞上出现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莫宁暗道一声：“果然。”
刚才他便察觉到，幽静密林边缘存在着空间切割的迹象，这代表着这片树林是一块独立的空间碎片。
只不过空间边缘疑似用一层元素之力做了掩饰，使其带上了幻术特性。
而二级学徒所说的“特殊奖励”，连同这片秘法厅本身蕴含的知识奥秘，都让他更加心痒。
莱特又抛出一个诱惑：“我记得上一次有新人进入那个奇异所在还是六十多年前，如今这位天才女士，已经是一位强大的二级巫师。”
人群的骚动更大了。
前人已然做出了榜样，这很难不让人产生一种幻想——或许我也可以进入树林，成为另一个二级巫师。
同一时间。
外挂忽然给出一道提示。
莫宁的心“怦怦”跳了几下，后背却渗出了冷汗。
人物分析模型通过这家伙的表情变化，又分析出了新的结果——莱特心中藏着满满的恶意。
他哪里还不明白，这家伙没安好心。
贸然闯入树林的行为，绝对有致命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