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激战,林长珩、小青、老焦以及【黄泉尸傀】之间配合得当,各显其能,譬如小青之强悍体魄,可以正面硬抗、也可灵动拉扯,老焦之魂力冲击,影响对方感知,尸傀之诡异藏身,阴毒偷袭,等等!
林长珩自身的手段也层出不穷。
五柄本命飞剑的【分光化影之术】、自创的聚合斩击;
残缺【通天古宝】仿制品【捆妖索】的突袭,逼迫身位;
施展【阴潮降魔引神咒】,化成魔神,悍不畏死,代替小青猛冲,接替小青承担正面硬抗压力;
融合神识和【朔风万唳妖法】的【风神刺】攻击神魂,打出僵直;
【大化天魔寂灭刺】蓄力攻击,造成更大的伤害;
以及如今正在施展的【驱雷纳电异法·通明】!
这一次,林长珩直接将丹田【雷巢】之中积蓄的满额【凡雷】雷浆全数祭出,化为一道体型巨大且声势骇人的恐怖雷电,悬浮在其头顶上空,电弧游走,雷光纵横,将周遭海域都渲染得如同一片璀璨雷域!
林长珩在雷光电弧下,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发丝微张,平平无奇的伪装面容,仍面无表情,但在明灭不定的映照下,不怒自威。
如执掌刑罚的天神横亘此间,成为这方海域唯一的主宰!
“去!”
双眸陡然一凝,林长珩心念一动,【驱雷】直接加持于巨型雷电之上,轰然将其驱出!
这一瞬间,幽深晦暗的海下直接亮了,被照成了白昼。
小青和老焦这等存在,都被刺得睁不开眼,只好避让。
“轰嚓!”
巨型雷电炸出,这边刚刚脱手,那边已经轰在了【独角蛟龙】的伤口上!
除了林长珩外,并无他人可以看清伤口处,发生了什么。
只闻“嗷——”的一声,独角蛟龙一声彻骨的怒吼传出,浑身暴抽,狂暴的雷幕席卷,焦糊的肉味外溢,蛟嘴之中血喷如柱,生机以恐怖的速度被磨灭而去。
林长珩关注的并非肉身表象,已经调用了【荣生神通】真意去感知对方的生机!
这才是关键!
在此情况下,惟有生机做不得假,假的也伪装不成真。
“老林这是何等法门?未免太过可怕了,有了些微血脉传承深处,模糊提及的飞升雷劫的意味……”
真火蛟的魂体,在同一时间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而且他有所察觉,那道雷电的层次虽然不算高,只是量的巨大、堆叠,让它格外强悍,这一点虽然惊心,但在情理范围之内。
可这雷电在击出的那一瞬间,好似威能再度凭空提升了一截……诡异极了!
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再联想到在斗法之时威能突增的袭杀妙用,更是有些不寒而栗了。
而这自然是【驱雷纳电异法】之中,“驱雷”的加持之效了!
“滋滋滋……”
老焦的魂体被雷光溅射些许,都让他嗷嗷痛叫,仓皇远离,避免在雷暴下被殃及,若是因此受了大创,才叫倒霉!
“还好老焦我是林道友的友人、同伴,是一边的!若是站在对立面,甚至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恐怕这辈子都寝食难安、看得到死亡的结局了……”
移位过程中,心中却难免庆幸地如上想着。
顿由惊骇转喜!
接着又想到了,【独角蛟修】在这一击,还是冲着伤处去的情况下,死局已定,自己可以“借尸还魂”,更是狂喜之至了!
另一边的小青,则没有太过惊惶,肉体强横,并非魂体,只是避让了些许,便朝着自己的主人看去,眼眸之中一如既往的震撼和兴奋!
更是暗中给自己加油鼓劲,万寿真君座下的【圣虎真君】也得继续勤奋求进了,不然太过弱小,在外定将坠了主人的名头,是绝对不可的!
至于【黄泉尸傀】的尸魔之气,同样惧怕雷电,在林长珩的指令下,早就悄然远离了。
但林长珩的雷电一出手,等待结果的同时,却没有就此束手而立,而是暗中在喉中备好了五重的【龙裔吐息异法】,五丈巨剑也悄然散成了一柄较小的巨剑和九道剑光,前者继续直指待发,后者则悄然调动,交织纵横,相互穿梭,正在构建单重【云海贯日剑阵】……打算随时补刀!
而这才是真正的万全准备!
林长珩一如既往的稳健,越是到了成功之时,越不能疏忽大意,在阴沟里翻船,乐极生悲!
“嗯?真的要结束了?”
随着轰鸣的雷光缓缓敛去,林长珩外溢的众多感知能力,再度提供了反馈回来,那独角蛟修确实奄奄一息了。
蛟眸晦暗浑浊无比,蛟鼻之中也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那脊背上的伤口都有蛟龙的森然白骨露出,被劈得焦黑,惨不忍睹,到时候修复起来,定然也是一桩难事。
但这都是战后之事了。
战中却没有什么留手可言的,必须全力以赴,不然就是自缚手脚、自寻死路。
但林长珩为了保险,还是操着略小一些的巨剑继续斩去,被雷电肆虐得血肉焦黑、不再失血的伤口之处,再度血肉撕裂,鲜血喷涌,那巨大的蛟躯只是抽搐了几下,并没有狂暴的回击、阻挡等出现。
果然濒死了。
“很好!”
林长珩暗道一声,立即操控飞剑继续切割斩击,要深入蛟腹,“唰唰唰”地一通动静之后,血肉之中,终于露出了一枚浑圆的【蛟丹】,虽然明显黯淡不已,但仍然是四阶中期的存在!
足可称为……重宝!
林长珩身形一闪,来到了蛟身上空,驱动法力将其一摄而出。
“嗡嗡嗡……”
这枚【蛟丹】竟然还在挣扎,与【独角蛟修】的神魂绑定,吞吐妖力,想要将林长珩的手掌冲开。
“哼!”
却见林长珩冷冷一笑,手掌之中【极渊冰炎】升腾,瞬间将其覆盖,妖力压制,直接封印成了一个冰坨坨。
这一瞬间,独角蛟龙的身躯直接朝着深海坠落而下,彻底没有了妖力来源。
成为了一具庞大的尸首,浑身的热量也在快速散去。
此时,林长珩再度身形一闪,来到蛟首位置,取出遍体黑金之色、从【赤殁魔君】手中夺来的【万灵幡】,当空直接一摇,幡面“啪嗒啪嗒”地骤响。
便见一股浩荡的黑金旋风从幡面钻出,径直落在了独角蛟龙的硕大头颅之上,一股庞大的、专门针对神魂的吸引力猛然爆发。
竟然直接将【独角蛟修】的神魂摄取而出。
要知道,四阶妖修的神魂和人族的元婴不同,更加强大,且难以离体,会与自己的妖躯进行绑定,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束缚,所以,不能丢弃肉身逃离。
很明显,花了三千年的时间用来琢磨,如何让神魂逃离躯体的恐怖引力,并且成功实现的真火蛟,是个例外!
也反映出,老焦确实是个天才……妖族的天才!
只是时运不济,遇到了人族的那个化神修士,被其擒拿,困在其大型秘境之中,作为镇守“四象”,也断绝了后续的道途与一生的可能性。
不然未来可期的评价,放在他的身上,绝非虚言的。
但如今,却是再度有了接续道途的机会,可谓夙愿得偿,曾经被剥夺、失去的一生……要再度回到他的脚下了。
……
“你不得好死!蛟龙一族、【圣龙宫】都不会放过你的,必会将你剥皮抽筋、抽魂炼魄,肉身则分食殆尽……”
【独角蛟修】的神魂被摄在黑金旋风之中,根本挣脱不得,扭曲的蛟面之上满是狰狞、愤怒与怨毒,盯着身前的黑袍修士,嘶吼不止,诅咒不停。
但林长珩却面无表情,如同没有听到一般,作为胜利者,何必与将死之人,不对,将死之蛟置气?
而且这种没有媒介、没有术法驱动的空口诅咒,除了一泄愤怒,是没有任何实际效用的。
不然,这沧溟海的修士、妖族,夜咒到明,明咒到夜,就能咒得对方灭族了……何必战之?
但就在谩骂、诅咒着的对方,要被吸入黑金幡面之时,林长珩忽地朝着【独角蛟修】咧嘴一笑,开口了:
“不过你们夫妻两蛟,确实般配,死前咒人的可怜模样,都一模一样……”
“什么?”
独角蛟修在黑金之风中的神魂,顿时如遭雷击,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反应过来了什么,面容扭曲到了极点,形容恶鬼一般,朝着林长珩嘶吼:
“啊啊啊!是你!原来是你!吾妻也是你所杀!你藏得好深啊……我要杀了你!吼……”
说着,魂力翻涌,就要朝着林长珩扑来,却因为先前受击和肉体身死虚弱无比,根本没有办法挣脱黑金之风的摄拿。
“好心让你们夫妻团圆,非但不感谢于我,而且还如此谩骂,当真让人心寒呐……啧啧……”
再度杀人诛心了一句,那独角蛟修怨气果然又浓郁了三分,张嘴想要嘶吼什么,却被【万灵幡】彻底摄入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房子已经打扫干净了,老焦此时不进,更待何时?!”
随后,林长珩的表情收敛,平静无比,朝着远处躲避雷霆、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真火蛟半喝了一句。
“啊?可以了?!”
这一喝,也带着了些许惊慑之声,真火蛟当即一震,有了反应!
“多谢老林,多谢林兄!老焦我去也!”嘴中胡乱言语着,老焦惊喜地化光遁去,钻入了这蛟尸的头颅之中。
林长珩好似听过他要施展什么窃据秘法,但也不知道具体,而做到这一步,他的承诺便彻底完成、终结了。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呼!”
当即将巨大的独角蛟尸摄入【壶天宝地】,丢在了山峦之间,然后小青和【黄泉尸傀】也一并冲来,被林长珩一拂袖,通通收起,入了壶天。
而后外溢周遭海域,覆盖两百余里,监察风险的神识,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变故,这才放心朝着独角火蛟的洞府之中落去。
却见近乎一干二净。
嗯,被【四极真火珠】肆虐了一遍,别说没有什么了,就是有什么,大概率也会直接化灰。
毕竟此珠远非普通四阶中品之物,威能确实惊人。
而那两只由【纯血火蛟】和【变异毒火蛟】生出的小蛟,也根本不在此间,除了被收起的【荡海真君】的残破骸骨,没有其它的尸骨遗留,大概率是带回了【独角蛟修】在外海深处、蛟龙一族的洞府之内养着。
这里,只是他临时的疗伤点,自然不会拖家带口。
“可惜。”
林长珩对这等蛟龙小兽,还是有一定的兴趣的,培养出来,说不定就是两只强悍的四阶战力,对自己的加持不小。
但如今只能放弃,总不能被贪婪驱动,勇闯【圣龙宫】或者蛟龙一族的核心驻地吧?!
不过,还有一物,却是可以图谋一二的,便是这洞府底下的四阶灵脉。
是一条沧海罕见的火属性灵脉,而且是……隐脉!
所谓隐脉,便是在特定的环境下,灵气不会主动外溢,也不会形成很明显外显景象的灵脉……
所以,很难被外界发现,是为“隐”。
本质上,和【显脉】没有区别,可以认为是给地理特征在机缘巧合下,给灵脉加了一个“罩子”,导致灵气逸散不出来,或者逸散得很缓慢、稀薄。
“轰隆隆……”
想了想,仍然快速布下阵法,阻挡、隔绝动静。
林长珩再动用三阶层次的【堪舆技艺】和【七色神光】等,寻找灵脉本源的位置,然后直接开始抽取。
没有太多准备的时间了。
为了给自己的【壶天宝地】增添第二条四阶灵脉,哪怕有所受损,也没有办法了。
因为抽了就得跑!
……
而此时,在枯寂的外海深处,万仞海底之下,一片冰冷的宫殿群建立在海床之上。
殿宇层叠,全部都是由巨大的墨黑色巨石搭建而成,古旧不已,也显粗犷,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其体积也是巨大无比,比人族的巨殿都要大上百倍不止,每一座,都如同山峦,一看就是由巨物居住,不然不足以至此。
时不时可以从其中听到或低沉、或激昂的蛟吟之声传出,甚至还能看到有巨大的蛟影一闪而过。
这是……居住的竟然都是蛟龙。
在宫殿群的靠后位置,那些宫殿的颜色和状态,则有了明显的变化,但仍然巨大。
都是金色,外观也更加精致了许多,不再那么粗犷,有着如刀飞檐,在屋脊上则盘踞着各种石雕的蛟龙,姿态不一。
其中核心位置的一座巨殿之外,则是一道海沟,其中偶尔有着长条的巨大黑影游弋而过,却无一例外地贴着海沟的另一端游动,似乎这座宫殿之中有着不可冒犯的威压存在,连靠近都不敢。
若是将视角投入其中,便会发现一头浑身覆盖着暗青色鳞甲的蛟龙,正盘踞在殿内一块巨大的金石之上,饶是这样,都占据了巨殿的大部分空间。
“咕噜、咕噜……”
他的蛟首低垂,双目合拢,呼吸悠长且沉稳,每一次呼吸,都仿若天雷在殿中炸响。
某一刻,他忽然有了反应,睁开了蛟眸,露出了一对比石磨还要大的血色蛟瞳。
其中的困倦立即消失,而后把脑袋抬了起来,朝着某个方向转去,那对修长如巨枪的蛟角也跟随转动,好像在聆听某个从极远处传来的声音。
“死了?竟然死了?”
片刻后,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喉咙之中挤出了低沉的咆哮,周身的海水,乃至于整片宫殿群,甚至周遭的海域,都在颤动起来!
“人修欺我蛟族太甚!”
而后也不见他怎么动弹,整具庞大蛟躯已经激射而出,带着足以掀翻天地的气势,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嘶……圣尊往何处去了?这般气势汹汹,杀气凛然?”
这等动静太大,自然引起了周遭金殿之中的存在注意,不远处的一座金殿之中,激射出了一道人形身影,青年模样,剑眉星目,外观与人族无异,也没有任何的蛟龙特征显现,只是一对眉毛,乃是金色。
其身上的袍服,同样是灿金之色。
流露出的气息,也颇为恐怖,与【独角蛟修】相仿,但远不及方才遁走的蛟龙。
“谁知道呢?但大概率是某位同族出事了吧?而且还是核心同族,不然圣尊是绝对不会出动的。”
回答他的乃是一道清冽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下一瞬,一道紫裙纤细身影与其并肩而立。
俏脸娇媚,光洁额头两侧,长着一对蛟角,紫色、小巧,其中隐隐有雷光闪过。
身上的气息,同样是四阶中期。
金眉男子偏头打量了紫裙女子一眼,顿时道:“也只有内海的人族,敢这般惹事吧?”
“不错,魔修定然不敢,虽然他们多了一位新晋的大修士,但面对我们妖族仍然弱势,而且他们与内海人族的矛盾更大、更直接,如何敢背叛联盟,惹我们蛟族?”
紫裙女子淡淡道。
“这下那人惨了……引得圣尊出手,铁心要杀人,人族元婴后期大修士来了,恐怕都护不住。当真有人不开眼啊。”
金眉男子摇头一笑,带着讥讽地道,似乎看到那个未知人族的惨状。
“不止如此。圣尊突破四阶后期后,进入人族之地,历尽磨难、周折,终于‘学’得了人修的【天机技艺】,并花费了大量时间,以惊世的智慧进行改造转化,与我等纯血族人的血脉捆绑。凡加害者,皆会被锁定,虽跨越百万里都不可甩脱,天机永随,永远都可追凶……”
紫裙女子秀唇微抿,道出了一桩隐秘。
“哦?那这样的话,那人更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但不是有天机遮蔽一说吗?”
金眉男子虽然与紫裙女子修为相仿,但地位似乎仍有差距,所知隐秘,不及对方。
“不错,那厮必死。”紫裙女子笃定道。
见金眉男子好奇看来,又稍微解释了一些:“至于天机遮蔽……呵呵,虽然圣尊用来捆绑我等血脉的是【天机】,但又非单纯的【天机】,乃是一种异化的融合存在,就算是人族的【天机宗师】出手,也无法彻底屏蔽,仍然会露出些许马脚,仍可成为那人的追命符!”
“哦?这般玄妙?”
金眉男子不由面色顿变,奇道。
但紫裙女子却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意思了,转身飘然离去。
金眉男子目送紫裙身影离去,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片刻后身形一闪,金光闪过,同样在原地消失。
“轰隆隆……”
某座金殿中的大门直接关上,此时,这金眉男子才面色大变,阴翳无比,如果用手一拧,几乎都能拧出水来。
“贱婢!”
恨恨骂了一句,然后以人形走到了蒲团之上坐下,张嘴一吐,一个玉盒悬在身前,滴溜溜地直转着。
伸手一拂,玉盒打开,露出了其中的一团浑圆的物事,个头不大,青光璀璨,恍若旋风构成,但给他的感觉,却如同一尊青色的大日落于身前。
还有着一股苍茫、浩瀚、仿佛来着天地初开时的气息,缓缓地散发而开。
若是细嗅,又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赫然是精血!极其强大、极其高位格的精血。
若是林长珩在此,定然会瞳孔爆缩,一眼认出此物,赫然就是……
天地真灵【游天鲲鹏】的精血!
昔日【穿风兽】见到的两团精血之一。
一团被【穿风兽】获得,交易了,如今归属于林长珩,并被元鼎夺灵掉了,化为了【垂霄渡虚异法】,成为了他最强大的保命加斗法倚仗。
另一团则遗落,连同那根疑似本命逆翎的鲲鹏翎羽,一齐落入了【孽龙宫】金蛟的手中。
那这金眉男子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了,赫然就是……那【穿风兽】痛恨无比的金蛟!
他果然突破到了四阶,还进入了四阶中期。
而穿风兽则已于日前坐化逝去,两种截然相反的境遇,可见参差,让人唏嘘。
……
“那根翎羽交了出去,如此大功,我还是没有得到应有的对待,地位、待遇等,仍然暗里不如那贱婢……好在我留了一手,没有将这精血交出,但……问题是,我至今也无法炼化,莫非真的要等到突破了四阶后期才可吗?还是说,突破五阶化神之后才行?”
金蛟心中愤恨,庆幸自己留了一手,但看着那团精血,又开始头疼起来。
得到了至宝,却无法使用,何等难受?不亚猫爪挠心。
心志不坚者,甚至会抑郁得吐血。
“就算暂时不能使用,也得留着,或者等【圣皇】出关,重掌【圣龙宫】大权再说……无论如何,也不能在那老风蛟掌握事务大权之时交出了!”
据此可知,方才那条离去的四阶后期蛟龙、大妖修,竟然是一条风属性蛟龙。
而且金蛟做了这些,仍然没有得到这位大妖修的另眼相待,比不过紫裙女子的地位。
故而愤恨不已。
不过,这也可能是此蛟单方面之想法,立足于个人利益,感知偏颇也很正常,至于真正的情况如何,还真不好说的。
……
“呼……”
猎蛟盆地中,伴随着一通繁杂的操作,林长珩额头见汗,却面带喜色!
拘灵抽脉已然成功了!
手中正死死地摄住了一条明显比之前灵脉要强悍得多的灵脉本源,通体如玉,浑似小龙,身形扭动间,灵气滋滋地外溢。
虽然有着一些灵性损伤,但问题不大,不涉及根本,可以恢复。
不过,因为四阶妖王的妖气浓郁,长期沾染颇深,林长珩干脆先将其打入了【空间戒指】古宝之中,暂存起来,日后处理了,再移植到【壶天宝地】之中去。
“轰隆隆……”
四阶层次的灵脉本源一被打入,顿时便见【空间古宝】之内的地面开始翻腾、震颤,好似地龙翻身一般,声势惊人。
但林长珩已经没有心思顾及了,身形一闪,立即出了洞穴,施展风水双遁,从昏暗的海下穿梭离去。
既然事情做完,再留无益,再留片刻都是危险,林长珩很清醒。
约莫遁出了两三百里后,林长珩才破水而出,改为高空遁行,朝着边境战线方向,隐藏身形,呼啸而去。
打算原路返回。
“应该无事了。”
当他的神识察知到,自己距离魔道防线不过两百里时,林长珩心中一松,他下手利落、干净,那【独角蛟修】之死,都没有暴露,再有魔道的【通行令牌】在手,可以来去无踪。
自己计划之中的一切,都在一步步成为现实,并没有太大的偏差。
“此番定然不会被追杀了!”
心中愉快得紧,甚至还有心思去心分两用地查看壶天之中,小青的伤势恢复、老焦“借尸还魂”的进程等等。
结果刚刚探入,林长珩突然有了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让他有些心惊肉跳。
立即将心念收回,覆盖范围超过二百里的强悍神识横扫,并没有任何四阶以上生物存在,无论魔君,还是妖修……
都没有!
“怎么回事?”
林长珩心中一惊,身形不停,神识却再度反扫了几遍,仍然没有任何痕迹。
为了保险起见,当即一咬牙,身后一道金色的披风展了开来,系在了身后,法力猛地一催,上面的符文层层亮起。
“呼呼呼……”
“滋滋滋……”
风雷也在身上交织,瞬间速度猛增不知多少,化为了一道三色遁光,朝着远空暴掠而去。
很快,就来到了魔道防线不远处,里面的众多魔修自然注意到了从后方飞来的三色遁光,刚刚打算联手阻拦,但旋即感知到了遁光之中如山似渊的气息,个个面色大变,身体发软,同时间选择了分散而去,龟缩不出。
无人敢拦!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轰!”
但此时,却有一道魔道身影升腾而起,裹着浓郁的魔气,赫然是一个强悍的元婴初期的魔修真君!
虚立在了防线之上,也特意挡在了林长珩的前行路上!
“都是废物!”
冷眸横扫了下方惊如鹌鹑一般的众魔修一眼,面上闪过了厌弃之色,然后抬眸看向仍然直射而来的遁光,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抹狞笑,“啧啧,竟敢闯关,当真好……”
“胆”字还没有说出,便觉一声尖唳炸响,元神骤然剧痛,当即失神了片刻,下一瞬,那道本就在近处不远的三色遁光,却没有半分减速的模样,直接朝着他的身体撞了上去。
落在下方众多魔修的眼中,便是有风顿起,己方威风凛凛、信心十足的魔君,此时却呆愣愣地立在原处,一动不动。
身上的浑厚护体灵光自动激发,却直接在劲风下爆碎,随后那遁光就结结实实撞到了气焰嚣张的魔君身上。
“砰”的一声炸响!
一团血肉骨的飞雨直接溅射而开,如同烟花当空绽放了一般!
原地哪里还有己方魔君的身影?
竟然被生生地撞爆了!
成了血雾!肉沫!骨渣!
下方所有的魔修都呆滞住了,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而那三色遁光却还像个没事人一般,速度不降,继续向前,从血雾之中冲出。
甚至可以看到隐隐的灵光撑开,将一切的腌臜之物隔绝在外,身上不沾半分血腥。
伴随着风啸雷鸣之声,瞬息冲出了防线,消失在了远空。
“圣、圣、圣君,就这般没了?”
死寂之中,有魔修吞咽了一口口水,嘶哑着声音,率先艰难开口。
“好像……是没了……”
“那紫青金的三色遁光里,是什么怪物啊……是妖修吗?不然怎么可能将一个元婴修士生生撞爆?肉身强大至厮?”
“不像是妖修,是人族!!但圣君为什么不躲啊?”
“是不是和那风声之中隐隐约约传来的诡异叫声有关?”
“好像是鸟叫?我也没有听清楚,莫非是因为不是朝着我们来的吗?”
议论纷纷之中,突然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让所有的魔修全部都闭嘴,陷入沉默了:“那,圣君的元婴呢?”
“……不是说,元婴修士都不容易死的吗?不至于和肉身一齐被撞爆了吧?如果没有撞爆,那元婴哪里去了??”
“是啊,圣君的元婴……哪里去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所有的魔道修士脑中浮现。
占据了大脑,再也无法消失,甚至不少魔修觉得脑子嗡嗡的。
根本想不到一个明确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