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雷吨来到训练馆,潘迪申和一个中年华人男子正等着他。
潘迪申笑着介绍道:“大雷,这位就是我的同学赵南风先生。南风,这位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不用不用,雷先生,你好。”赵南风面带微笑地向雷吨伸出了右手,说的是普通话。
“你好,赵先生。”
雷吨打量着赵南风,很精明能干的样子,但有一些抹不去的书香气质,眼神很亮,看上去精力过人。
三人坐下后,赵南风将一个密封好的文件袋递了过来,说道:“雷先生,这是我做的有关雷氏画廊的发展计划书。”
“好,晚上我会看的。”
雷吨接过文件袋,说道:“画廊虽然是我的,但这个品牌应该是属于国家和民族的。”
“所以这份计划书我看过之后,还要交由经贸部过目。赵先生,请你等待一段时间。”
听到雷吨的话,潘迪申和赵南风都不由坐直了身体,赵南风忙道:“没问题,我静待通知。”
……
晚上,半岛酒店的豪华套房里,雷吨让清水美智子离开后,才打开那个文件袋。
计划书有几十页,是打字机打出来的,用的还是简体。
他从头到尾先粗略地看了一遍,赵南风首先对雷氏画廊进行了相关的顶级奢侈品牌的定义,并且将品牌的切入点放在了四大名绣上面。
品牌核心定位:以四大名绣为核心的传统中国文化非遗匠心技艺+东方美学底蕴为品牌内核。
深度挖掘四大名绣等东方传统手工艺品的千年技艺与地域文化精髓,打造兼具传统绣艺传承、东方格调与高端质感的顶侈品牌。
聚集国际高净值人群(企业家、海内外华人精英、国际高端艺术品收藏家)的精神共鸣与专属体验,拒绝大众稀释,专注于“少而精、精而雅”的品牌逻辑。
打破四大名绣等技术精湛但市场薄弱、小众化生存的局限,让千年绣艺从指尖非遗成为高端奢侈品符号,最终实现绣艺传世、东方奢享、百年标杆的品牌愿望。
“有点内容。不过我们国家现在还没有开始非遗方面的工作吧?”
他开始从头再看,一个字一个字看,反复理解,有些理解不了的打电话问赵南风。
这份计划书,还得给周部过目,画廊虽然是他的,但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第二天,他先打了个电话,然后将计划书传真给了周部。
过了两天,周部来电,同意赵南风担任雷氏画廊的总经理。
雷吨提醒道:“周部,画廊要发展,规模要扩大,运营成本大幅度增加,而且肯定需要发展资金,所以留存在公司的利润需要增加。”
周部道:“这是当然的,具体留存多少,你拿主意,画廊还是以你为主,我们不能越俎代庖啊!”
“好,多谢领导理解。”
雷吨再通知赵南风,赵南风表示马上去意大利办理辞职。
……
3月20号,杜瓦夫妇和鲍勃·阿鲁姆赶到了香江,赛事的宣传在资金投入之后开始加强。
他对杜瓦夫妇说道:“丹,凯西,如果赢下这场比赛,我希望下一场排名赛尽快打,每个月打一场都可以,至少奥运会之前要再打一场。”
“我要在其他人之前,甚至在奥运会之前,抢先登上三大组织的头号挑战者位置。”
丹·杜瓦说道:“既然这样,只能增加赛事成本,设立奖金池,尽快促成拳赛的推广。”
成本增加,对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又不能不做,有些比赛哪怕亏本也要推广的。
雷吨的第一份合同打完了,虽然公司在他的身上赚了不少的钱,但第二份合同才是真正赚大钱的,他不会因小失大。
凯西·杜瓦提醒道:“雷,7月份你肯定不能打了,5月和6月份再打一到两场,你的体能没有问题吧?”
雷吨道:“没有什么问题,从现在开始这三个月我禁酒禁欲,我会调整好状态的。”
他其实始终觉得三大组织有些压他的排名,次重量级的时候没有这个感觉,现在到了重量级,就很明显。
前面五场重量级比赛,他的对手都不弱,不比霍利菲尔德的前几场的对手差,比赛质量绝对不算差,但排名提升速度远不如霍师傅。
这其中肯定有许多利益因素,在影响他的世界排名的提升,三大组织牵扯到的利益因素太大太多了。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提升慢不要紧,慢就一个排名一个排名地往上打,迟早他会站到最顶峰。
但该说的还是要说,得对杜瓦夫妇施加一点压力。
他忽然问道:“凯西,丹,我在重量级的世界排名提升,你们不觉得有些慢吗?”
“按这个速度打下去,估计还得再打几场排位赛,才有机会冲到世界前三名。”
凯西·杜瓦看了一眼丹·杜瓦,说道:“雷,之前就说过了,重量级不比次重量级,利益是次重的十倍数十倍。”
“你的势头太猛,实力太强,是那些一流顶级重量级拳手的威胁,很多人都不希望看到你登顶。”
“因为你登顶了,其他人就上不去,你把利益抢走了,其他人就会损失很大的利益。”
“比如唐·金,他会希望你登顶吗?不,他只会阻止你登顶,就算迈克尔·泰森进去了,他手里还有其他的有机会冲顶的优秀拳手。”
“而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很关键,其实你知道的,你是东大人,所以必然会受到更苛刻的要求,我们西方人是很排外的。”
丹·杜瓦接着说道:“雷,就算在次重的时候,新秀期你的比赛质量也要高于其他的新秀。”
“现在是重量级,公司已经尽力推广了,接下来的比赛还得用奖金池才可能搞定。”
雷吨没有再说什么,眼中战意升腾,只道:“那就继续打吧,打到没有对手为止。”
杜瓦夫妇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上个月刚刚输了一场拳赛的老卡维还是没进入重量级世界前十五,这次也跟着来了,说是想看看热闹。
雷吨揶揄道:“德怀特,我看你还是退役吧,别瞎折腾了,好好享受退役后的生活吧。”
老卡维像个怨妇一样盯着雷吨,幽幽地道:“雷,我只想知道我和你的二番战什么时候打?”
雷吨很想挠头,又不是他不打,是主赛事公司不安排,你有能耐让丹·杜瓦安排呀?
“这样吧,我介绍你个财路,你要不要?”他问道。
“你说。”
老卡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雷吨道:“去当舞男,听说收入很稳定,我觉得适合你。”
“刷!”
老卡维的中指瞬间朝着雷吨亮了出来,法克油接踵而至,一对老拳也挥舞了起来。
“哈哈!”
看热闹的奥利弗·麦考尔大笑起来。
……
22号,赵南风回到了香江,雷吨先和他签了一份总经理的合同,为期两年,基础年薪10万美元,奖金若干。
林玉雪的基础年薪是4万美元,赵南风之前在意大利的副经理年薪也就是4万美元。
这份薪水在奢侈品牌中,相当于国际高奢品牌区域经理的中等偏上水准,因为雷氏画廊现在也就一家店,总经理也就相当于区域经理的位置。
雷吨许诺,只要雷氏品牌发展起来了,作为总经理,赵南风拿百万美元年薪是肯定的。
目前国际顶级奢侈品牌的总经理或CEO的年薪,一般都是百万美元级别,是中层地域经理的十倍。
签了合同之后,雷吨就让赵南风先去京城。
经贸部已经准备了一批中层骨干,将一起前往纽约,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公司的完整架构搭出来。
雷吨也打电话给林玉雪和陈右乾,通知他们有关的事情,让他们配合公司改组。
林玉雪有些失落,以前她在画廊是一人之下,现在头顶上多了一个总经理,还多了很多中层骨干,她只是中层骨干之一。
这代表她的职能权力将被大幅削减,以后只专注于店面的管理,其他不能再插手了。
当然,她也庆幸还能继续担任门店经理,毕竟这是一份非常体面的工作,以后画廊发展起来了,还能升职加薪。
……
3月26号,印第安纳波利斯,在陪审团正式宣布,迈克尔·泰森的三项罪名各判处10年,合并执行6年监禁+4年缓刑,并处罚金3万美元。
至此,迈克尔·泰森对重量级拳坛的统治正式结束。
入狱之前,他在职业拳坛打出42战41胜1负、36次KO的战绩,其中19次首回合KO。
并在职业拳坛取得史上最年轻重量级世界拳王,三大组织重量级统一王,10次卫冕成功且9次KO的诸多荣誉。
雷吨也颇为感叹,自己这个蝴蝶居然无法改变历史,他是真想和巅峰期的迈克尔·泰森打一场的,输了都认。
过几年从里面出来的迈克尔·泰森虽然还是很猛,但几年没有系统性的训练,实力是不如现在的。
“唉!”
老卡维叹道。
“你叹什么气?”雷吨好奇地问道。
老卡维一脸伤感地道:“我的职业生涯有三大遗憾,一是输给了德莱昂,二是没有机会和你打二番战,三是没有机会和迈克尔·泰森交手。”
“你还有一个遗憾。”雷吨说道。
“哪个遗憾?”老卡维好奇地问道。
雷吨说道:“去年我就让你跟着我投资美股,现在我投资的美股涨了好几倍,你遗憾吗?”
“上帝啊!”
老卡维直接跪在了地板上,一脸悲惨地喊道:“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
“现在你还可以跟。”雷吨道。
老卡维一蹦就起来了,嚷道:“现在多少价位?”
“比我最开始买的时候涨了六到七倍。”雷吨道。
老卡维一听,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嘟囔道:“雷,都涨到天上去了,你让我进去接盘吗?我才没那么蠢呢。”
“哈哈!”
雷吨大笑两声,忽然骂道:“不,你是真蠢!”
……
晚上,雷吨给清水美智子另外开了一个单间,周会敏也赶走了,就此开启了长达三个月的禁酒禁欲。
当然,赶走二女之前,他还是来了一次一挑二的群殴。
三月底,这天早上,雷吨给张一谋导演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来香江看拳赛。
为了那两个小的,娱乐圈的人脉他得留着,再说以后退役了,他也可以在娱乐圈发展发展嘛。
“喂?”
“张导,我大雷啊,有空没空,来香江看拳赛呀?”
“哦,大雷啊,我现在在陕西宝鸡这边拍戏,四月五号我知道,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抽时间跑一趟。说实话,我还挺想到现场看一看。”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我给您留票。”
“哈哈,好好,那就说定了。”
挂掉电话,张导发现巩立盯着他,问道:“咋了?”
“你去香江玩儿,把我们扔这儿,天天喝西北风、吃咸菜疙瘩?”
巩立演秋菊这个角色吃了老大的亏,对张导那是一肚子的不爽,语气很呛地说道。
张导吭哧道:“那,那你说怎么办吧?”
“我也要去。”巩立道。
“不行。”
张导严肃地道:“你刚有了农村妇女的味道,回头往香江转一圈回来,还怎么演秋菊?”
“那你也不能去。”巩立道。
“行行,不去就不去。”
张导只能让步,打了个电话给雷吨,取消了香江之行。
“老姜,张导没时间,你来不来?”
那边雷吨打电话给姜闻,姜闻道:“大雷,我现在在美国学习和搞文化交流啊,美国国务院邀请的,不能走人啊!”
雷吨惊讶地道:“行啊,都搞上中美文化交流了。几个人?就你一个啊?那行,你去纽约我的画廊转转,去那里帮忙宣传一下我们的传统文化。”
姜闻道:“跑了十几个州了,昨天到的纽约,要待半个月呢,美国官方安排我去那个百老汇参观,见了一些影视界的人。”
“但是没安排去你那里,我正琢磨抽时间去一趟,听说你的画廊每天都有几千名游客进去参观。”
“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记一下,让他去接你,有什么困难你跟他讲。”雷吨说道。
“诶行。”
姜闻说道:“还有个事儿,大雷,郑小龙你知道吧?我一哥们,渴望的制片人和导演。”
“他现在正在准备一个电视剧的本子,想在纽约拍,让我当主演,我头一回接电视剧,到时候可能得找你帮忙。”
北京人在纽约,雷吨脑海中闪过这个剧名,说道:“这都不是事儿,到时候你找我就行。”
“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弄不到美元,得申请美元贷款,不一定能成。”姜闻道。
“这对我是事儿吗?我多的是美元。”雷吨道。
“那就没问题了。”姜闻高兴地道。
挂了之后,他高兴之下一电话打回了国内的郑晓龙,问道:“老郑啊,干嘛呢?”
窝在床上的郑小龙有气无力地道:“兄弟,我在白日做梦,想从哪儿弄一笔美元。”
“哈哈!”
姜闻大笑,然后神神秘秘地道:“老郑,你知道雷吨吗?”
“那谁不知道呀?”郑小龙没好气地道。
“我兄弟。”姜闻得意洋洋地道。
“真的假的?你少吹!”郑小龙道。
姜闻道:“我刚跟他说了你想去纽约拍剧的事情,让他帮帮忙,包括兑换美元的事情,你猜他怎么说?”
“你来真的?他怎么说?”
郑小龙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姜闻道:“咳咳,那什么,老郑,我觉得王起明这个角色,在设计上还有些问题,我的意见是……”
郑小龙急了,直接骂道:“你特么少扯淡,快说正事儿,我这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哈哈!”
对面响起姜闻肆无忌惮的大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