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头穿的并不是工装,而是相对正式的行政夹克,走起路来不紧不慢,一看就像个领导。
陆钊一看见他眼睛就亮了,记忆重构,这个特技一看就有助于锻炼神经。
正在他准备问一下王照此人是谁的时候,转角后面又走出一个老头,头上是一个蓝色特技。
【超速反应lv5】
我超,不止大货,是大奖!
从字面来看,前一个特技只能单独锻炼神经,后一个甚至对战斗有用,打架的时候反应多快也不嫌快啊。
不过这个特技有一个完全能够预计的副作用。
一旦开着,如果突然有人跳起来边敬礼边喊皇帝万岁,会以超绝速度被吓一跳。
陆钊撸起袖子就想往前冲,结果还没上去,就被王照给拉住了。
“顾老,许老。”
他站得倍儿直跟两人问好,态度说不上毕恭毕敬,起码也跟孙子似的
陆钊感觉有些奇怪,王照这个逼恃才傲物,看不上关系户和笨蛋,对一般人也是不冷不热的,能让他看上眼的不多,态度这么好的就更少。
这俩须发皆白的老头必然很有来历。
陆钊紧急叫停了身体往地下一躺就开始抽搐的动作,想叫王照介绍一下,结果一扭头却发现这哥们甚至有那么一点紧张。
啥情况?
这时候,走在前面那个记忆重构扫了一眼陆钊,冲王照问道:“这就是那个人?”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又是低音炮,听起来就像个大佬。
王照咳嗽了一声:“顾老,是。”
后面那个超速反应也说话了:“你那点儿小心思,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弄一个凭空捏造的假设计,说是需要龙门境的来测试。实际上是他得罪了人,叫来避风头对吧?简直胡闹!”
他的声音听着有点尖,像个太监,“我看,待会的会也别让他开了,等两天避了祸就走人吧,少在这装模作样。”
陆钊只见他王哥满脸通红,唯唯诺诺又不敢多说,他顿时感觉...挺有意思。
“许老。”
王照说道,“其实,我那个小巧思也不是纯乱编,还是有理论上成功的可能,我觉得叫一个龙门境来试试....”
“少放屁!”
许老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本来我还说缓两天,你跟我犟嘴是吧,信不信我马上叫他走人?”
顾老说道:“呵呵,老许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小王,你最好别嘴硬。”
就在几人无视陆钊,自顾自说话的时候,只听见咣当一声。
一块金色的黄铜牌子从陆钊手里落在了地上,也别管一个龙门境的武者怎么会拿不稳这个。
“哎呀,没拿稳,怎么一不小心掉了啊。”
虽然他动作浮夸语气造作,但许老看到牌子之后,眼神一下就变了:“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陆钊回答道:“我有个兄弟叫许东禅,他遇到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生命危险,我给他救了,许夫人就给了我这个牌子,一点小事举手之劳,我一般都懒得说的。”
你他妈都说完了....
王照脸皮子直抽抽,不过忍住什么都没说,毕竟他明白陆钊的心思。
果不其然,听完之后,向来说一不二的许老马上就改口了:“咳,我刚想了想,其实小王的思路还是有一定可取之处,试试也无妨。”
“.....”
顾老一阵鄙夷,不过他本来就没说什么要把人赶走,是比王照还性急的老许自己主张的,他倒是无所谓。
许老把陆钊往边上拽了一把,小声问道:“我那个三孙子是咋回事?”
三孙子?怎么听着像骂人呢。
其实这位许老并不是许东禅的亲爷爷,而是叔祖,也就是爷爷的弟弟,只是许家本家习惯按照年龄去把同辈排个一二三四,就像编号一样,叫的时候就叫几爷爷几孙子。
这位许老只听说陆钊得罪了人,并不知道白皑洲发生的具体事情,因为许东禅在坠毁船上的消息被许夫人给掐住了,这玄枵星域里离得又远,所以没有及时通知他。
陆钊只好又小声给他说了一遍,毕竟人家是一家人,没什么好隐瞒。
这老许头边听还边发表段评论。
“哎哟,三孙子长大了啊,还敢离家出走了。”
“虚海风暴?你们运气可真不好。”
“大沥人真他娘的该死。”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多亏了你。”
陆钊心说,怪不得这老头能领悟超速反应这种特技,完全就是性格使然。
不过虽然他说了和许东禅的奇幻漂流,但没有提阴谋,只是按照公开的口径简述了一遍,也就是回来的时候,直升机被大沥人的奸细伏击,其他人英勇抵抗不幸阵亡的版本。
“小王啊。”
许老听完之后,就背着手说道,“那个方案你叫人再拿给我看看,到时候让小陆试试,我看很有搞头嘛,虽然只是龙门境,但未必不能实现。”
他连立场态度都转变得很快。
王照赶紧点头答应。
“你们自己去吧,待会那个会别忘了。”
顾老叮嘱了一句之后,俩人就一块走了。
这时陆钊才有机会问道:“王哥,你不是项目的总负责人吗?怎么见了这俩跟孙子似的。”
“你妈的,没那么夸张嗷。”
王照羞得脏话都出来了,虽然他平时小嘴就不太干净,但来到了玄厂之后就收敛了不少。
“我先纠正一点,我不是总负责人,我是技术负责人,上面还有个黄门寺来的什么他妈的监督。况且,就算我是项目总负责也没用,那二老是全厂的总负责呀。”
陆钊挑眉:“这么牛批?”
“那可不?记不记得在古钟洲的时候,我给你找了五本教材?其中有三本他俩都是主编,一个是许陆生,一个是顾台蒲,你记得不?”
王照说道,“都是武道科技界的泰山北斗。”
陆钊对这两个名字好像是有点印象,不过不深,毕竟他看教材的时候也不会专门去瞅一眼主编那一栏,他问道:“所以他俩是正副厂长?”
“不,玄厂没有厂长,这里管事的是工匠委员会,他们两位都是朝廷认证的大工匠。”
王照又说道,“你咋成许家门客了?还好有那个牌牌,要不然以许老的性格,恐怕真得给你赶走。哎呦,我还以为那个假设计能瞒天过海呢,不愧是老资历,眼睛就是毒。”
他这人看不起菜逼,但对高手就格外尊重。
陆钊都无语了:“不是,就算不让我测试,也不至于非得让我走吧,省口饭钱咋的。”
“那没办法,谁叫你不是太冲境呢?要不然我也没必要弄个假东西来假装让你测啊。”
“哎对了,我之前就想问,既然我来都来了,要是能破境,是不是也可以参加那个正经测试啊?”
“呃,你在测试人员名单上,测是可以测。”
王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说,这个龙门境都是吕武直接给你灌顶来的嘛?这才过了多久,怎么破境?”
“赌不赌?”
“赌就赌,你能破境我吃屎!”王照也是个铁头娃。
陆钊却阴仄仄地笑了一下:“王哥,我得提醒你一下,上次打赌的时候,你说的可是从古钟号下船之前,我必定来找你。”
王照脸色一变,他当时说的是,陆钊肯定考不上武卫,所以会来找他当工程学徒。
“嗯....”
思索片刻,他只好嘴硬道,“你就说最后来没来找吧。”
确实找了,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