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老弟!你说话还真算数啊。”
蒙诚拉着陆钊的胳膊,满脸喜色,“说给老哥打下一座灵矿,还真打啊?”
陆钊本来是在四处晃悠,观察打听附近目前的形势,顺便问问有没有人见过可疑的女人,结果碰巧遇上了熟人。
听了对方的话,他干笑道:“那不是开玩笑嘛,又不是我一个人打的,不对,我压根都没去红锈灵矿啊。”
“哎~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你,也许阵地都提前失守了,对面没有损失那几个敛神境的主将,军心稳固,就不会轻易撤退。”
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客气,反正蒙诚对他是赞不绝口。
陆钊对这些话只信一半,毕竟这种看起来油嘴滑舌的人,往往喜欢用玩笑来掩盖真实想法。
“提前失守也不至于。”
他谦虚地说道,但仔细想了想还真不一定,如果桂冬至那边先顶不住,被独角人和双枪客突破到了后方,可能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那时候结果就难说了。
蒙诚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这种时候你就不必过谦啦。哦豁,有人来了,我得去忙了,有空的时候咱们详谈。”
他把“详谈”两个字咬得很重,还挤了挤眼睛,仿佛有什么大事密谋,但是陆钊来不及多问,因为这个时候,一帮商人跑了过来把蒙诚给围住。
“蒙司长!蒙兄弟,我们去矿上转一转吧。”
“废料加工的事情,我们吴氏重工很擅长啊。”
“角人舍不得花钱,他们的设备不行,你可以从我们这采购嘛,质量保证,而且可以开友情价。”
陆钊很不讲义气的跑路了,他才懒得听这些东西,甚至心里感觉很厌恶。
都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可是现在他明白了,花的是国家财富,饱的是这些人的私囊。
他更明白为什么面对大沥人的时候会有激进派,其实就是为了发战争财,只要开打,这些人就有办法从中挣钱。
可是打仗的支出又是帝国财政承担,以泄愤为目的的战争又未必能带来多少收益,所以本质上,等同于是通过这种方式把帝国的财富转化成了自己的财富。
“怎么皇帝一点意见都没有啊?他到底在想啥呢?”
陆钊不明白,他目前对京师的了解都很少,更别说禁宫之内。
他一边琢磨,一边就看见一队忙碌的医疗兵,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说是东巨灵山脉里有灵药生长,他打算去看看有没有吕武专门交代过要采摘给伏曦兮的。
于是他跑去机库,开上自己那辆小飞船出去,很容易就找到了地方,因为其他人比他还急,已经在现场搜寻,只要一打听就知道位置。
找了个高地降落,下船之后再用大威天龙赶过去,他在现场发现了之前和宁沐阳交谈的那个术士军医。
“哎呀!拿着,陆将军,这有什么的,你跟我们还客气。你肯定也是有用对不对?是不是要给你的警卫炼药啊?她也是为了军务受伤的嘛,都是应该的,收下收下。”
吕武一共交代了十几种灵药,在这里就找到了两种,不过其中一种量不太够。
这些人原本都把东西装好了准备充入随军药材库,但是陆钊稍微说了一下需求,其中几个密封盒就被抽出来塞进他手里。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陆钊到军需处找人要了两个包装盒,回到临时住处,打包了两件东西。
一个是双枪客的那对双枪,这玩意的威力陆钊见识过,连桂冬至用臂铠防守,都会被冲击得连连后退。
本来是人族工艺,但是里面的阵被角人工匠改造成了用魔力催动,所以人类武者就用不了了,现在他要把东西寄到玄厂,让王照帮忙再改回来。
这样一来,以后如果队伍里有人缺乏战力,就可以用这一对双枪,就算没人需要打算卖掉,改回来价格也能更高。
另一个包裹自然就是刚才的灵药,要寄回承天寺去。
吕武说过不用急,等到伏曦兮学得差不多了就会来找他,但是他觉得,早点送去万一可以派得上用场,增加效率呢?主要是还能顺便夹带一封信回去。
他简单写了几句话,都是一种介于朋友和家人之间的语气,虽然这段时间伏曦兮不在身边,但是她饱和式投喂的一大堆灵药丹药,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每次用完冲炎赤体,回来都要擦一些治愈伤势的药膏,开打之前,也要吞一颗回复劲气的丹药,伏曦兮身上经常也会有这些药物的气味,所以陆钊每次都有一种被富婆贴身守护的感觉。
东西都装好了,他就叫人寄了出去,这时候他就难免感觉红柳在的时候是真方便,类似的事情都不需要他亲自去做。
但是他转眼又想到,让红柳去寄自己写给伏曦兮的信,好像有点地狱。
一想到之前用百象复现看到的顶级过肺,他就感觉很抠脑壳。
“哎,既然都想起来了,去探探病吧。”
陆钊走出房门,看着刚才叫来的武卒抱着密封的盒子去通讯处。
因为有很多情报和消息都要往回送,所以多寄两个包裹也没什么,只不过原则上肯定不允许,所以普通武卒是没有机会的,想要和境内的亲朋好友联系,只能等到战事阶段性结束了,统一撤回去休整的时候才行,也就是他现在怎么也算是中高级的军官,这才能用特权在战时寄快递。
“不对啊。”
陆钊突然发现,他私藏战利品、收受野生灵药、利用特权寄东西,这些行为好像也不那么合规,“坏了,刚才我还嘴别人呢,结果自己也一样?”
“....”
“其实也不是,我这种程度很轻,而且至少不会为了挑起战争去杀人啥的吧,我也不会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可是这个事情仔细想想又很复杂,哪怕他当“好人”,但只要多占有一分超出自身生产力的价值,就意味着世上有另外的人需要产出更多的价值,他还是间接地剥削了别人。
陆钊思索了一会,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是体制问题,作为穿越者,我应该高举义旗,推翻旧世界!”
轰隆隆。
阴影漂移过来覆盖在他身上,巨大的航空母舰压在他头顶,往红锈灵矿方向转移。
“....开玩笑的哥,做官,要和光同尘!”
陆钊根本就不内耗,这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算是大将军,这部那部的总长都不一定身能由己,何况他一个小小的校尉,走一步看一步,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得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来到了医院,走进红柳的病房,发现她呼吸平稳,神情恬静,看起来并不难受,仿佛只是在做一个美梦。
“没什么情况吧?”
他询问跟进来的护士。
对方的性子有些活泼,看见长官也不怵,还捂着嘴偷笑:“长官,能有什么情况呀?你真是关心下属呢。”
她故意把下属两个字说得很重,明显在揶揄。
陆钊瞥了她一眼,罕见地抖起了官威:“少放屁,滚蛋!”
多少有点儿恼羞成怒。
“哼,我关心下属怎么了。我这明明是....因为吕老爷子,要是她出了事不好交代。”
本来是想看一眼就走的,被那个小护士吃了一瓜之后,反而觉得直接走显得很心虚。
于是他干脆在病床边上坐下来,结果屁股刚挨着板凳,就看见红柳翻了个身,但是似乎触碰到了身上的伤口,线条纤细的眉毛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陆钊下意识地上手给她按回去,省得把伤口挣开了。
结果这时候,红柳可能是被疼醒了,突然睁开了眼睛,但是眼神很迷离,好像也没认出来旁边的是谁,也可能认出来了但是脑子里没有什么概念,然后凭本能就把陆钊的手给抱住,然后肉眼可见地安心了不少,眼睛一闭,又开始睡。
陆钊弯着腰,伸着胳膊,小心翼翼地想要把手抽出来,然而红柳抱得很紧,这个过程没那么轻松。
他一边轻轻地把手往外挪,一边看着双眼紧闭的红柳。
该说不说,这娘们确实长得也挺带劲,性格不作不娇气,敢打敢冲,能帮得上忙,实力也不差...
“不对,我在想什么,刚给伏意思寄了信,怎么能去想别的女人呢,忠!诚!”
他加快了抽手的速度,但突然间,门口冒出一个人影,刚才的小护士托着换药的托盘又回来了。
“哎!长官?”她一个激灵,笑嘻嘻地转过身,“我什么都没看见嗷。”
你他妈!
陆钊被吕炎偷袭的时候都没这么急。
信不信老子一句话给你发配到白皑洲挖土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