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灿和杨光明把之前所见汇报之后,就又回来巡逻了,有什么异常状况也是上级决策,轮不到他们俩操心,所以当然是该干嘛干嘛,他俩唯一祈祷的就是不要再遇到那个幽灵了。
想发挥出自己作用,让能力得到施展是一方面,驱鬼已经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了。
“这一边的战场比大沥人那边要邪乎多了,感觉魔法比巫术还诡异一些。”慕容灿边观察环境边唧唧歪歪。
其实他这个说法就有些偏颇了,雨泉洲自有雨泉洲的情况,并不是所有关于角人的地方都会这样,更何况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刚才目击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幽灵。
当然这样想也有道理,因为在近年的各大新闻报道里,凡是那种烧杀抢掠边境大洲的都是角人,没有大沥人,但那不是因为大沥人善,而是因为他们弱。
现在人家派了大沥王的亲儿子到京师和谈,谈完了还要留下当质子,看起来自然就慈眉善目了,哪像非但不投降,还要屡犯边疆的角人帝国。
两人继续巡逻了没一会,一阵强风突然掀起,把地上那些烧焦的森林木屑卷成一阵黑色旋风。两人在一截尚且还有形状的粗壮树干后面避风,等到十几秒过去才把挡在眉前的手放下来。
“雾散了!”
“是不是大凶林那边又出事了。”
刚才这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风势特别迅猛,不像自然出现,简直如同巨大爆炸的气浪,只是传出很远之后弱化了。
“快点,现在视野好,赶紧侦查一下附近的情况,他们不是都抓到角人的舌头了吗?看看附近有没有别的敌人,抓住之后也算点功劳,省得六一回来的时候,咱俩的级别还是这么低。”
“可是他....”
杨光明本来还没啥,一听这话就面露愁容,“宁将军都说了。”
说要做好最坏的准备,毕竟过程完完整整,陆钊追击目标进入虚海然后没了,那可能是真没了呀...
现在很多知情者都推测,很有可能是犯罪分子穷凶极恶,眼见逃不掉了,直接撞船和他同归于尽,残骸尸首被虚风分解,烟消云散。
慕容灿气哼哼的就要驳斥,但突然感觉不对,回头往天上一看。
“妈呀!”
幽灵奔着俩人所在的方向直愣愣的就冲了过来。
还不等他们思考幽灵为什么会骑着一艘飞船,就看见那玩意儿空投了一个什么东西,直接朝着他们砸了过来。
完蛋啦!!!
虽然不知道砸下来的具体是什么,但感觉会是杀伤力很强的东西,什么诅咒炸弹之类的,搞不好落地之际就是一记狂猛的爆炸,顷刻之间就要让两人的魂魄灰飞烟灭。
“跑。”
他俩一前一后扭头就朝东西坠落的反方向跑去,然而那个影子速度太快了,还不等他们跑出几步就已经砸落在地。
“卧倒!!”
根据所受的军事训练,如果逃不出爆炸物覆盖范围,那就就近找掩体。
两人一起跳向一块岩石后面,抱头趴下。
“.......”
“好像无事发生?”
“你去看看。”
“为啥你不去。”
“我怕死。”
“我去你妈的。”
慕容灿强行把杨光明也拖了出来,两人一起看向那东西坠落的地方,确实没有任何异常,只是焦化的树林中出现了一坨不明物质。
两人一前一后谨慎的靠近,发现那好像是个面朝下的人。
“难道是...被幽灵杀掉的无辜者?”
“他头上长角。”
“那就是活该。”
慕容灿壮着胆子过去,把刀鞘伸进那个角人和地面之间,将人撬了过来。
“啊——”
模糊的血肉混杂着地上的焦炭木屑,就像地狱来的恶鬼。
“太残忍了...”杨光明目光闪动,“还没死透,但是身上一层皮都被活活撕掉了。”
其实那是被虚风侵蚀的部分。
“等等老杨,你看他的角。”
这个角人头上的独角像夜色一样漆黑,卷曲起来向后贴在头上,关键是很长。
他们来之前就知道如何区分角人的实力,总之就是越长越屌,几厘米的小蚕蛹就垃圾,十八厘米粗又长就是强者。
“这他妈是上三境的程度了吧。”
“难道真是他们说的复仇亡灵?”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它是帮我们的?!”
“赶紧带回去。”
于是几分钟之后,两人就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敛神境角人回到了阵地,半中间,那家伙好像还抽搐了一下,把两人吓一跳,于是一人给了一脚,让他重新晕死过去。
.....
临时指挥所前,宁沐昌都懵逼了。
和陆钊扯上关系的人都这么离谱吗,就在门口巡个逻,活捉一个敛神境回来?
“快点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但也不要太活。”
境界极高的俘虏非常少见,但也有丰富的处理方法,实在不行给他手脚都砍了,也不怕他醒过来之后作妖。
“你们仔细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宁沐昌还是有点懵逼,什么亡灵复仇的说法太离谱了,作为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他不能满脑子都是这种想法。
慕容灿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刚说到看见那个灰色虚影下面好像有个飞船的时候,宁沐昌的眼神就变了。
“飞船?”
他马上叫人取来了一个数据板,并从里面调出来一张稍微有点糊的照片,看起来应该是某一段战地侦察机的监视器录像截图。
一个巨大的金色身影同样包裹住一艘飞船。
“就是这个!”
慕容灿有些激动地说道。他的观察力和记忆力都经过专门训练,虽然达不到鹰眼加记忆重构的地步,所以也捕捉不到趴在船上的人影,但只是看个造型还是问题不大的。
此时,他也有些奇怪:这么看的话,不就是三丈金身吗?难道他们知道“幽灵”的底细?
慕容灿抬起头,只见宁沐昌有些呆滞,其中又夹杂着错愕、释然、欣喜、癫狂。
当然大多数是他脑补出来的,总之就是能看出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将军,您认识这个....?”
宁沐昌也是一脸疑惑:“你不认识?”
我上哪认识去啊?
慕容灿一阵无语,能在半空中像丢死狗一样丢下来一个敛神境的角人,他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猛人。
要是认识的话,还会苦哈哈的和其他新兵一起训练?早就先去练武然后直接进入储备军官序列了。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等一下,难道说....”
他突然想起,如果说自己应该认识的,并且有那么一丢丢可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也许还真有一个。
不等他说清楚,就看见旁边几个戴着耳机的通讯员突然紧张起来。
“信号恢复了!”
“有不明信号侵入频道。”
“请表明你的身份。”
“什么?放屁。”
宁沐昌听见这些话便走了过去:“什么情况?”
一个通讯员摘下耳机:“应该是角人的通讯部队,想诈我们,自称是虎骁军,他们肯定是捡到了我们的什么设备,想冒充我们打探情报,嘿嘿嘿,没想到撞枪口上了。”
宁沐昌脸都绿了,一把抢过耳机,打开通讯开关。
“我是宁沐昌。”
“哎呀!长官,我是陆钊啊!可算有个明白人了。”
陆钊的声音有点小,“我都把番号报出来了,他死活不信,刚才你们有没有人看到我的船,没敢直接降落怕被打,现在我在体感距离大概十五公里处,准备回来。”
“没问题,频道保持。”
宁沐昌把耳机扣回那个通讯兵的脑袋上,“把人接回来。”
现在他已经完全确定了,什么狗屁幽灵,只不过是陆钊的金身又进化了,那种灰黑的色调没人见过,又看起来阴气森森,所以才不会想到金身,因为太反差了。
他回来把现状告诉了慕容灿二人,他俩都懵逼了,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明明之前在古钟洲上船的时候,还是一个寝室的上下铺,这会儿已经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物理),难免有些难以接受。
这不是出于嫉妒或者其他负面情绪而产生的不接受,而是变化太快,脑回路转不过弯来。
之前只知道编制调整,陆钊成了长官,但一纸调令的冲击力远不如亲眼看见这么强。
就好比本来就知道睡下铺的兄弟运动天赋挺高,结果一个暑假不见,开学捧了个大力神杯回来。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们亲眼看见陆钊从船上走出来,然后更难接受了。
身边跟着俩女人就算了,毕竟人家可能是实力强悍的武者,但手里还提溜着个兔子是什么意思?
合着我们在这儿担惊受怕,你带着俩美女和宠物开船兜风去了?
关键是,还能这么轻松地顺手活捉一个敛神境的角人?
慕容灿这下有点酸了,兄弟真开上路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