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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灵族禁地的底下为什么会有一座异族城市？
杨光明看向慕容灿看向相里莲莲看向陆钊，最后这位两手一摊。
“我上哪知道去，谁还不是第一次来啊。那个谁，该画图了嗷。”
被他这么一提醒，慕容灿才想起来，赶紧趴在地上用荧光石照亮，撅着屁股在地图上增添记号。
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听风卫，他画出的地图比原来版本的还要精细，比例尺转换也更准确。
“后面一半我没法画，下面的空间光靠肉眼很容易估错。”
他只花了两分钟就速写完成，然后爬了起来。
陆钊说道：“那就先下去看看，都过来，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保持冷静，不要乱动。”
“哼，你别太小看我们好不好，冷静是一名斥候的基本我操——”
慕容灿的嘚瑟在大威天龙把他带飞的时候戛然而止。
凡是带动自己上天的特技都需要劲气外放，所以想用出来，最低也必须是流溢境，这是必要的要求，对于慕容灿他们这俩钢骨境来说，属于前所未有过的体验。
“哇！”
相比之下，相里莲莲就比较直接，毕竟她出身大族，就算没吃过也是见过的，此时惊叹的是脚下那座越来越近的城镇。
荧光石的特点就是，离得越近，就能感受到越多的光，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但这地方就是这么奇怪。
哗啦。
陆钊选择就近落地，众人立即各自警戒。
从这个角度看，这座死寂的城市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氛。
空洞顶部的大型荧光石，就像高悬于天空的月亮，而身边那些建筑墙壁上镶嵌的小石头，就像门窗里的灯光。
如果晃眼一看，会有一种万家灯火的感觉，可这里毕竟是地下，而且已经在地下深埋了许多年，是一座死城。
“还挺精致，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在地下建造这种东西？”
陆钊观察得太过于认真，都没仔细听是谁说的。
这里的一切房屋质地都和把他们送下来的那座升降梯一样，是一种长得像金属的物质，形制上，不管高矮胖瘦，几乎都是六棱柱，顶上再扣个六棱锥，看起来跟个阿萨拉提灯似的。
他之前在玄厂也看过一两本建筑学历史，还真有几个章节提到了宇宙各族的建筑风格，但没有哪一族的风格和这种类似。
当然以他现在对大秦历史的了解，没提不等于不存在，比如由于商逆，历史教材把商鞅都给删了，现在叫孝公变法，有点好笑。
慕容灿说道：“等一下，这些房子都有尖顶，这说明他们本来有排水的需求，这个地方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吗？”
杨光明马上蹲下去摸了摸地面上的灰尘，又拈起来用鼻子嗅了嗅。
“干的。”
陆钊点了点头：“也许这座城市原本是在地上的，因为某种原因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也许在最早的时候，也许成百上千年之前，雨泉洲的原住民并不是巨灵族？”
“那巨灵族是怎么来的呢？”
“对呀，他们不是个爱好和平的种族吗，难道还会先屠杀别的种族然后占领这个地方吗。”
这时候，红柳说道：“会不会是这样，雨泉洲最开始属于一个神秘种族，那时候的巨灵族性情还很残暴，他们占领了这个地方，屠杀了神秘种族，于是被复仇的亡灵诅咒，变得智力低下，最后又被角人屠戮，现在换成巨灵族的亡灵开始新的复仇，进入了循环！”
陆钊看她一脸认真，有点憨憨的样子，要是周围没人，都想上手捏两把。
他笑道：“你还是少看点恐怖电影。去周围的房子里看看呢。”
众人于是走到最近的一扇房门前，慕容灿上去一脚踹在门上。
啪。
没踹动。
相里莲莲讥笑道：“你们情报员没有力量训练哦？”
她也上去踹了一脚。
啪。
没踹动。
“....”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红柳又想上去试，被陆钊阻止，他走上去，赤手空拳打了一招沉岳。
噗。
一声闷响过后，门直接碎了，却还是不能入内，因为房屋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枝桠”。
陆钊不好说这是什么东西，有点像显微镜下的肌肉组织，或者说是人体器官里的某种增生，占据了原本应该什么都没有的空间。
之所以他们踹不开门，就是因为那扇门背后被这些东西抵住。
慕容灿和杨光明没有去过秘境，也没有见过活化装甲，所以他们此时是最为震惊的。
“所以这些房子内部自己长了东西出来？”
相比之下，已经有过两次铺垫的陆钊和红柳就比较淡定了。
陆钊甚至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思考。
似乎从玄厂开始，很多涉及到高层次的事物都和死活转化有关，他甚至觉得，这么一个神秘的地方，就应该是房子都有活物的特性。
“有没有可能，长生就是让自己进入一种生死叠加的状态。”
他感觉自己好像终于看破了一些宇宙的秘密，也许，一个长生者本身就是一件死物，比如这里的建筑，又比如秘境里的石灵树，这样才能长久地存在。
“那秦始皇现在是什么状态呢？会不会只是看着有人形，其实龙袍之下的躯体已经不是人类了呢？”
毕竟现在能见到皇帝的人，就只有宫里的极少数近侍，就像令狐掩那样的人。
外人，只有在他发表公开直播讲话的时候才能“有幸”看上一眼，但不允许录屏。他已经几十年没有讲过话，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知道皇帝的相貌，老人的记忆也模糊了。
在他思考的时候，相里莲莲也蹲了下去，收集了一些房屋的碎片。
内部会自行生长出枝桠，外部看起来又像金属，这玩意儿说不定是活性金属的近亲，这正是她被家里派到荒域来的目的。
现在帝国装备研发领域的高层都知道，下一波引领改革的研究，极大概率就是活性装甲。
陆钊也知道，如果角人族的人体改造越来越成熟，要和他们对抗，就更得靠这种东西了。
咔。
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一声轻响瞬间调动了每个人的警惕。
附近有活物。
“戒备。”
陆钊轻轻吐出两个字，杨光明和慕容灿瞬间跳上旁边一座一层建筑的高点，把背上配枪取下，拉栓上膛。
“你们原地警戒，我去看看。”
刚才那一声响动很轻，陆钊怕的不是突然袭击，而是那东西跑掉。
这地方如此诡异，如果能抓个活的，那自然最好，就算最后抓到的是个角人，起码也能审问一番敌人的动向。
他开出了闻声辨型和黑虎嗅探，听力得到大幅强化，随后立即就确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咔咔声，于是跳下墙头，跑过半条小巷。
提着暂且变化成短刀的雷极杀出了巷口。
声音就在巷外，只要冲过去一定就能看到人，他暗自提起劲气，确保可以在第一时间用出所有威力足够的特技，然而冲出来之后，却愕然没有发现任何活着的东西。
颇有一种裤子脱了却发现没有好片的惆怅。
超微视距一开，陆钊打量了一下刚才锁定的位置，发现旁边一座三层房屋的墙壁上有一个浅浅的凹陷。
这个凹陷既自然又突兀。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它的形状很流畅，绝对不是外力磕碰而成，仿佛本来就长成这样，是为自然。
可是，这里的其他建筑、墙壁都是绝对平整的，像是用模具浇铸出来的，不应该有这样的瑕疵，至少其他地方都没有，所以突兀。
嗯...
陆钊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发现那个凹痕渐渐变浅了，速度很缓慢，黑灯瞎火的，如果不是有超微视距都看不出来。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走上前去把手悬浮在凹痕之上，发动了百象复现。
嗡。
一个虚影出现在陆钊身旁，它有着手脚四肢，身高大概在两米左右，头和脖子一样粗，整个身体棱角分明，像个机器人。
它一步步走向墙壁，贴在上面与之结合。
此时，复现出来的墙面和现实的墙面重合在一起，陆钊看不清它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那个“机器人”似乎是被墙壁吸收了进去，转眼间就不见了。
陆钊盯着墙壁上的凹痕，明白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了，也明白为什么他听见了声音却找不见人，因为人就在眼前这面墙里。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打破这面墙，把里面的东西揪出来，身后却传来哒的一声。
陆钊感觉眼前似乎变暗了一点，回头看去，巷子对面的墙上站着五个人型生物，挡在了他和高处的荧光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