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成手掐避火诀,才入阵中,顿时被一团团离火妖魂包围,它们吐出一团团足以轻易焚山煮海的南方离火,还有一丝南明离火,火焰在纪成周身时,自然被避火诀的力量强行排斥开来。
纪成手中凝聚一点天光神焰,顿时将这些离火妖魂点燃,周围瞬息一空。
不待魔阵中央主阵之人反应,他双眸中金芒弥漫,运转天目金瞳,循着一个阵门以火遁遁了进去。
阵法中央。
一尊身着赤红色长袍,红发如烈焰,面容妖异的道人正是施法操控手中的重宝南明离火旗,火光照耀,一点点湛蓝色星星点点火光如星火一般散发出来,落入阵中,立时化作无数蓝光火雨,逼迫得阵法中央的金阙地母只能以金人法相抵挡。
但在霸道汹涌的南明离火持续焚烧下,金人法相体表元神法力逐渐暗淡,萎靡,也有些抵挡不住。
在金人中央,张良,越女各占一方,张良正在全力推演阵法破绽,以图早日破开魔阵。
赤阳神君蹙着眉头。
那金人法相太过于坚韧,似蕴含大地龙气,水火难侵。
但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凭南明离火之力,足以将这尊金人深处龟缩的金阙地母给强行炼化。
忽而,他神情一怔,面容猛然变得惊怒,神识感应中,一道流光快速游走于魔阵中,短时间之内已将数个阵门内的离火妖魂给肃清,并快速朝着魔阵中央而来。
赤阳神君心头暗惊。
来人极老道,竟是已看穿他这离焰炼魂大阵的运转变化,他当下催动阵势变化阵门,颠倒部分妖魂空间,手中南方离火旗凝聚出一团团南明离火,化作狂风暴雨一般,朝着其中一个妖魂空间倒灌。
那一团团南明离火靠近那道九彩光圈时,却始终无法靠近,任由南明离火狂风暴雨一般洒落。
赤阳神君见此也不禁生出难以置信之感。
“这……”
南明离火有多么厉害,他一清二楚。
此火乃是天地间的顶级真火之一,只是略微逊色于三昧真火。
只是任由他如何想象,搜肠刮肚,也认不出那是什么秘法,竟能避开南明离火。
此时,一道金光穿透淡蓝色的光点,瞬息破开妖魂空间。
他神识震荡,已感知到一点割裂乾坤的金光已到了头顶。
他体表层层淡蓝色离焰神煞凝聚在头顶,他的离焰神煞比之死在纪成手中的另外一位离焰魔教长老,要强大的多,南明离火从神煞中燃烧,如蓝色洪流倒卷阵法空间。
美丽而危险。
赤阳神君却很清楚,对方手中那柄赤金神剑有异,单凭离焰神煞恐怕挡不住,他面容微动,头顶骤然浮现出一座淡蓝色的古朴鼎炉。
嗤嗤!
金色剑光一闪,那离焰神煞如豆腐一般,一分为二,剑光斩在鼎炉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让赤阳神君大惊失色的是,那鼎炉上竟浮现出一道深入浮雕的剑痕。
念动间,他连忙催动头顶的离火神炉,霎时散发着一股磅礴吸摄之力,锁定纪成身影。
一道流光刹那被离火神炉收入其中。
赤阳神君见此,顿时脸上流出一丝笑容。
他这离火神炉和手中的南方离火神旗乃是一套的,里面蕴含着一丝南明离火火种,可收人收物,任何炼气士落入其中,都会被离火神炉之力炼化。
只是仔细扫过周围,他心中还是隐隐有一丝不安,连忙以神识扫了一眼离火神炉之内,只是一眼顿时亡魂大冒。
“不对!”
离火神炉内的一道青年身影只是片刻化作了一块山石。
“李代桃僵,移花接木!”
赤阳神君面容剧变,下意识目光扫过周围,一截剑尖已出现在他胸口不远,骇然间他周身元神魔光倒卷而起,带着点点炽烈火光飞腾,剑光一转强行将其元神魔光剖开,剑光压制住那道想要飞腾的身影。
只是数道剑光掠过,赤阳神君肉身已在剑光下肢解成数块。
一道湛蓝色离火元神从血雾中慌慌张张的逃出。
汪洋一般的元神灵压流转绽放,如同汪洋南明离火从中散发出来,并试图裹挟头顶的离火神炉。
纪成解开木石潜行大法,面容冷笑的望着这一幕。
别看这些炼气士法力滔天,却不善武艺,一旦被他近战,就只有一个下场。
身怀斩妖剑,这些元神大修士固定的元神仙光,元神道法完全抵挡不住神兵之力。
“斩乾坤!”
只是一声轻喝,斩妖剑散发出赤金色神光,光华夺目,弥漫魔阵,瞬息间已将那团南明离火斩开,将内里的元神化作两半。
未免其死灰复燃,纪成这一次并未动用天光神焰,只是凝聚出一道灭魔金光,瞬息将其元神碎片诛灭,绝了后患。
而后,纪成才望向半空中。
这位离焰魔教的教主被诛杀后,留下了几件法宝。
一杆淡蓝色,缭绕着南明离火气息的法旗,旗上一团团蓝色烈火星星点点,栩栩如生。
一口丹炉,丹炉通体呈现淡蓝色,上面环绕着繁复花纹,一看品相不凡,应该是超越了寻常法宝,至少是真灵法宝的范畴。
威能极是不俗。
还有一枚淡蓝色储物袋。
纪成抬手一抓,将这三件法宝全部收入囊中。
这赤阳神君作为南方离焰魔教的教主,总该会有些收藏。
纪成暂时并未查看,而是先行炼化南明离火旗,解开整个魔阵。
一个个妖魂空间彻底破碎,里面无数的离火妖魂倒卷重回南明离火旗中,同时周围浮现出九杆蓝色旗幡。
那是主阵的旗幡,也都是顶级法宝。
纪成全部收了起来,回去再设法渡化法宝中熔炼的妖魂,以及炼气士魂魄。
轩辕庙庭院中。
巨大的金人矗立,片刻化作一道金光落入金阙地母体内。
三道身影缓缓从空中落入地面,扫过周围,面露一丝惊讶。
纪成从轩辕庙主殿中走了出来。
他提着赤金色斩妖剑,眉宇间藏着浓烈的锋芒。
金阙地母三人对视一眼,眼底还是有些惊异。
纪成目光扫过,注意到不远处,还匍匐着另外一尊尸身。
那是另外一位元神大修士。
除此之外,倒无别的旁门左道。
他朝着三人说道。
“诸位前辈,除恶务尽,旱魃和几个魔头已经伏诛,以在下之见,我等正该乘胜追击,将旱神庙,以及离焰魔教的余孽斩杀干净,还这关外之地一片清净!”
他神态从容,尽管自称晚辈,但谁也无法真正无视他的决定。
金阙地母心下暗自异样。
这位斩妖将军身上的杀气倒越来越浓了。
只是唯有如此,才能荡平大汉妖氛,弹压群魔。
见三人点头,纪成又说道。
“不过,我等好歹来了一趟轩辕庙,也该给帝君上一炷香火!”
他面容肃穆。
张良颔首笑道。
“轩辕乃我人族圣帝,入庙后,自该留下一炷香火!”
只是看了一眼这人道圣地成了魔窟,他神情还是有些暗叹。
他身旁一身青衣的越女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饶有兴趣的盯着纪成。
今日纪成展露出来的手段着实令人有些惊讶。
那南方离焰魔教的离焰炼魂大阵可非一般魔阵,纪成破阵后,还能将赤阳神君这位阵主当场斩杀,这份道业着实非同一般。
两人迈步进入主殿,殿内除了轩辕黄帝,还有嫘祖等人道先贤圣相。
略微打扫,几人在殿内留了一炷香火。
鼎中清香似驱逐殿内混沌,诡异的氛围,多了一丝神圣。
金阙地母见此上前道。
“这一次多亏了纪道友,若非道友相助,恐还难以制住那旱魔气焰,道友此举功德无量!”
金阙地母这也是少见的出言赞誉。
张良,越女两人也不禁颔首。
纪成摇头道。
“此绝非纪某一人之功,若非几位前辈压制住几个魔头,哪能创造出诛杀旱魃的机会!”
微微一顿,纪成笑道。
“而且,关东治旱之事,后续还要劳烦金阙前辈,以及诸位前辈!”
金阙地母神情肃穆道。
“这是自然!”
只是望着纪成,眼底笑容掩饰不住。
纪成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以玩笑的口吻道。
“除此之外,扫清大汉各州府淫祭邪神,说不定还要劳烦诸位前辈出手,诸位前辈届时可不能推辞!”
张良抚须道。
“这是一桩天大的好事,厘清天下邪神淫祭,我等自会鼎力支持!”
他出身比金阙地母,越女等人隐约高了一线,握着南华传承,手中有黄石天书,隐隐能知晓此间玄妙,但也知道此举若成,必有滔天造化垂青,说不定在场众人都有机会求取一个天仙正果。
这是千载难逢的大机缘。
越女轻轻颔首。
“若是遇上难处,纪道友只管去信前往越地,贫道绝不推辞!”
她看得并没有那么远,但也知晓那些淫祭邪神都是什么货色,再加上这位斩妖将军气度不凡,所行极对她胃口,故而松口答应。
旁边,张良余光微动。
越女是有名的性子清冷,不喜与旁人打交道,这一次竟是首先开口应承下来。
“难道真的是气运已聚!”
他心头暗道。
纪成不禁笑道。
“有诸位前辈,我这斩妖将军府算是又多了几分底气,我斩妖将军府必将荡尽大汉境内诸邪神,还我大汉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金阙地母微微颔首。
“斩妖除魔,乃我辈义之所在,纪道友放手施为,我等三人,乃至于三山五岳有德之辈,绝不会坐视!”
她面容平静,作为青城山中炼气士,她在三山五岳中也多有同道,若有需要,亦可为纪成寻来诸多强援。
张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目光微动。
斩妖将军府目前是气运汇聚,运势将成啊。
很难想象,纪成真的做到了这一步。
隐隐有了几分弄潮儿的姿态。
从小心求存,蛰伏蓄势,再到蓄势待发,他是亲眼看着这位斩妖将军一步步完成布局。
纪成与三人略作商议,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先行前往旱神庙,准备来个犁庭扫穴。
而三人则返回凤和观,汇聚众人,准备配合接下来赶到的斩妖将军府修士们,将关东六郡的邪神余孽,旁门左道清扫一遍,以保证治旱功成。
这是最后的扫尾。
繁琐了一些,只是金阙观众人却精神振奋。
治旱功成,他们就能抽身而退。
……
安邑城中央,旱神庙上空,下方的庙宇修建得恢宏华丽,远胜轩辕神庙。
纪成面容肃穆。
神识锁定神庙内一个个旁门左道,随手一道万化真木灵光,将他们木化成傀儡,等待着斩妖将军府的人前来处理。
诛杀这些小修士只会脏了他的手。
片刻后,他心中暗道。
“看来,还得花费一点时间找到那旱魃陵寝!”
他心头暗道。
先前那旱魃口中的还魂奇草可是令他上了心。
若有此宝,阿姊未来转世轮回,能早日解开胎中之谜,踏上修行之路。
还能增益灵魂,大增天赋。
只是这也难不倒他。
念动之间,他神识锁定安邑城中央,一座新立的城隍庙前。
那是安邑城城隍庙宇。
他化作一道灵光落入其中,周围庙宇并不高大,相比起旱神庙,显得极为磕碜,屋檐低矮,神相也不过是泥塑,而不是金身。
只是庙宇新建不久,还算有几分庄严姿态。
纪成神识扫过,沉声道。
“安邑城隍,还不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顿见一道神光从泥塑上显化,化作一位身披城隍袍服,神光暗淡的身影。
那是一位老者,连忙拱手道。
“安邑城隍见过斩妖将军!”
纪成见他神光暗淡,猜想他恐怕是被旱魃欺负得够呛,也没有责怪,问道。
“安邑城隍,你可知那旱魃陵寝在何处?”
老者连连点头。
“小老儿知晓,那旱魃巢穴原在安邑城地下,他原是夏朝一位官员,得了炼气法门,为求长生,将自个炼制成了这等凶狠模样,此回为报大将军诛杀这魔头之恩,老朽愿派一队鬼卒领路,带大将军前往旱魃陵寝!”
纪成目光略微诧异。
他知道安邑乃是大夏都城所在,昔日禹王故都,未曾想这个旱魃还是夏朝的炼气士。
闻言微微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