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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
魏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没想到这货大半夜来到他门前，就是为了道歉？
看着满脸认真的朱一龍。
魏沐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其实他挺看好这位的。
否则当初也不会让杨天真把他挖过来。
魏沐上辈子就看过他两部戏，一个是《人生大事》，另一个是《消失的她》
朱一龍在里面表现都不错，完成了导演交给他的任务。
这就够了。
其实很多时候导演并不期望演员超额完成任务。
那种情况很少见。
差不多就行。
包括这次，下了戏曹宝平就找到他说，朱一龍这次演得还行。
曹导演本以为要拍两个晚上。
没想到一个晚上就搞定了。
毕竟这个镜头难度很高。
看到这样的朱一龍，魏老板突然想起后世一个很离谱的传说。
【真正的朱一龍早就被替换了，活在大众眼里的那个是替身。】
除此之外，还有陈琨，迪丽热芭啥的，最后连克隆技术都整出来了。
最离谱的是居然有一群人信这个说法。
“先进来吧。”
魏沐侧开身子，让朱一龍走进房间。
一起陪同的还有魏沐贴身助理。
三个男的，总不会传出什么问题吧。
魏沐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随手递过去一瓶。
“坐。”
朱一龍没坐。
“老板，今天那场戏...”
“坐下说。”
“哦哦。”
朱一龍性格不像林庚新那样跳脱，比较内敛，属于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魏沐喝了口水。
“你觉得今天是谁的问题？”
朱一龍想都没想。
“我的。”
“为什么？”
“我接不住你的戏。”
说到这里，朱一龍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晚上那场戏拍完后，很多人都夸他演得不错。
但他知道自己被压戏了。
尤其是最后两人对视阶段，每次看到魏沐那个眼神，他都会下意识慌一下。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让人浑身不自在。
“老板。”
朱一龍抬起头。
“我感觉坏人太难演了。”
“特别是赵泰那种。他不是普通坏人。”
“普通坏人我还能理解，贪钱、报复、嫉妒。至少都有个逻辑。”
“但赵泰这个人.....”
朱一龍皱着眉头。
“他好像没有正常人的逻辑。”
“他烫别人，羞辱女人，跪到桌子上跟人道歉。”
“他不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他只是觉得好玩。我越演越别扭。”
演坏人，也是分境界的。
那种只会瞪眼，大吼大叫的，是最低级的坏，俗称标签化表演。
大蜜蜜就是典型例子。
不过在魏老板的悉心调教下，她表现好多了。
魏沐可以理解他的困境。
“你能意识到这里，说明你没白琢磨。”
“不过，我这里有个问题，赵泰知道他自己是坏人吗？”
听到这句话，朱一龍眼神马上就变了，他好像抓到了什么。
魏沐继续说。
“你不能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去理解他！
因为在赵泰从小到大的认知里，他从来就没有把那些底层的老百姓当做人看。
在他眼里，那些人只是蝼蚁，是玩具，是惹他不高兴就可以随手碾死的虫子。他是站在云端的，他是特别的！”
朱一龍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
那一瞬间，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好的反派角色都有一套自圆其说的行为逻辑和信条。
比如《破冰行动》里的林耀东，他坚信宗族利益高于国家律法，而且坚信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族好，所以林家人就必须听他的。
魏沐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种东西，光靠想没用，你生活里没见过这种人，很正常，明天我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
..........
《大人物》剧组请了不少好演员。
比如之前跟他一起拍过《夜店》的王迅。
别看这哥们长得跟个松鼠似的，但演技真不错。
尤其是演那种围在大人物身边的狗腿子，简直是本色出演！
不过，魏沐要给朱一龍介绍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两位。
次日上午，《大人物》剧组。
朱一龍刚到，就被魏沐叫了过去。
化妆间外的休息室里，王彦辉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他穿着普通，神情也很普通。
打眼一瞧，像个路边随处可见的中年男人。
可只要镜头一对上他，那张脸立刻就不一样了。
阴沉，平静，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
他越平静，观众心里越发毛。
这位是坏人专业户。
《光荣的愤怒》里的恶霸村长，《李米的猜想》毒贩，最知名的当属那部还未开拍的《烈日灼心》，王彦辉当时只是去客串一下，没想到把自己演进法制频道。
坐在他旁边的高捷则是另一种气质。
他坐在那里抽烟，半眯着眼，不怎么说话。
可只要他一抬头，就像是个从旧港片里走出来的江湖大佬。
很多人可能不认识高捷这个名字，但说“阿杰。你也是太冲动了”，这是他在《疯狂的赛车》里的角色。
这两位表演形式不同，但都擅长演恶人。
魏沐带着朱一龍走过去。
“老王，老高。给你们送个学生。”
王彦辉热情欢迎，他本就是云南艺术学院的客座教授，经常教学生。
他和高捷的戏份都不多，但都会跟组。
朱一龍跟着这两位学习，就像小鱼儿进了恶人谷，学好难学坏太容易了。
............
整个4月，《大人物》剧组都在莞城安心拍摄。
前期磨合过去以后，剧组终于进入了快速拍摄期。
曹宝平本来就不是磨洋工导演。
《大人物》剧本扎实，演员状态到位，再加上金盾影视那边帮忙协调。
很多原本麻烦的场地和流程都顺了不少。
这部电影的拍摄周期只有两个月。
放在商业片里，算是比较短的。
所以剧组上下都绷着一根弦。
而作为男主角，魏沐白天晚上拍戏，偶尔还要远程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
朱一龍则完全进入了赵泰状态。
跟王彦辉和高捷混了一段时间后，他身上那股干净温和的气质，完全被压了下去。
不是变凶了，而是变得不舒服。
有时候他坐在椅子上不说话，眼神空落落的看着别人，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倪昵第一次看到，差点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扁。
“朱一龍，你别这样看我。”
朱一龍满脸茫然。
“我怎么了？”
“你没怎么。”
倪昵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就是突然有点想报警。”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笑得不行。
曹宝平对此很满意。
朱一龍进步很快，有时候即便是跟魏沐对戏，也能接得住。
...........
《大人物》剧组这边一切顺利。
可另一边，京城新浪微博总部的气氛却越来越紧张。
新浪和阿狸巴巴的谈判，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原本按照阿狸的想法，他们出资5.86亿美元，拿下新浪微博18%的股份。
这是一笔很大的交易。
换成普通公司早就点头了，但是新浪微博不同意。
原因很简单。
现在的微博，比原时空发展更猛。
原时空新浪微博当然不错，可那时候，它没有魏沐这种级别的超级流量坐镇。
截止到目前为止，魏沐的微博粉丝数已经突破7000万。
断层领先排在第二位的【恶之花】姚大嘴（4780万）
7000万粉丝是什么概念？
现在还不像后世那种注水严重，僵尸号满天飞。
这可是实打实的7000万粉丝！
魏沐随手发布一条微博，就能带动全站讨论。
电影宣传，音乐打榜，代言广告，公益话题。
甚至一句玩笑话，都可能把排在热搜榜前列。
这种头部用户，对社交网站的带动太可怕了。
更何况，魏沐不是单纯在微博发动态。
他是真会玩。
他懂热搜，懂话题，懂粉丝情绪。
新浪微博能从一堆微博大战里杀出来，他的贡献谁都无法否认。
所以现在面对阿里开出的价码，新浪内部就一个态度。
阿狸给的估值，低了。
............
京城，新浪微博总部。
会议室的烟味还没散干净。
曹果韦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最近这段时间，太累了。
一边是微博快速扩张带来的压力，另一边是和阿狸入股谈判拉扯。
钱就在眼前，但想把钱拿到手，还要拿得漂亮，没那么容易。
坐在他对面的，是微博事业部的总经理彭少斌，他手上拿着一份谈判纪要，脸色不太好看。
曹果韦问。
“阿里那边还是不松口？”
彭少斌摇摇头。
“他们态度很坚决。”
“最多按照32亿美元的估值谈。”
“我们这边咬定36亿美元。”
曹果韦沉默，中间差了4亿美元。
双方卡在这个数字将近一个月。
阿狸那边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新浪微博需要钱，需要继续扩张。
新浪也知道，阿狸需要微博。
所以谁都不肯先低头。
曹果韦想了想，又问。
“百度那边呢？”
“百度给的更低，26亿美元。”
“操，打发叫花子呢！”
曹果韦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不过他也知道。
并不是百度没钱，而是人家自己就是流量入口。
现在的百度，仍然是中国最强搜索引擎。
随着谷歌退出中国市场，百度占比超过70%，处于垄断级地位。
现阶段，BAT仍然是三巨头，百度已经有点掉队了。
但他们是最不缺流量的。
腾讯那边同样如此。
微信QQ，人家攥着海量用户。
只有阿狸，做电商起家，但在流量入口这块真不够看的。
他们正缺一个能够承载舆论，热点和社交关系的平台。
所以阿里才会盯上新浪微博。
这也是新浪敢咬价的底气。
曹果韦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们这几年把微博做起来，不容易。眼看着就差临门一脚。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人压价。”
彭少斌点头。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谈判不是喊口号。
资本市场的窗口期，不是永远都在。
拖久了，风险也会变大。
中国人还是讲究落袋为安。
想到这，他忽然问。
“魏总那边有没有什么说法？”
曹果韦抬头看了他一眼，彭少斌赶紧解释。
“我不是说让他参与谈判，只是这几年微博能发展到今天，他确实帮了很大忙，很多关键节点，都是他推了一把。”
曹果韦没有反驳。
虽然魏沐只是新浪微博的首席战略顾问，但内部谁都知道。
这个顾问可不是简单挂名。
从早期域名，到明星入驻，再到娱乐话题运营，再到热搜机制，魏沐几乎都参与了。
他不是技术出身，可他懂用户，更懂互联网。
曹果韦沉吟片刻，忽的站起身。
“走。”
“去哪？”
“热搜部。”
曹果韦拿起外套。
“我听说杨天真最近在搞一个大新闻。”
彭少斌愣了一下。
大新闻。
现在还有什么新闻，能影响到阿里巴巴那个庞然大物的谈判？！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微博热搜部。
这里比会议室热闹多了。
最中间的大屏幕上，不断滚动着实时话题。
明星动态，社会新闻，电影宣传，综艺热词。
各种数据像潮水一样刷新。
杨天真站在一台电脑前，跟技术部门负责人沟通。
“服务器必须再加。”
技术负责人有些无奈。
“杨总，已经加了三批了。按照现在的流量预估，绝对够用！”
“就算潘越明那种级别的再来一次，也不会崩溃！”
杨天真差点笑出声。
潘越明？
你拿潘越明跟闻章比？
你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吗？
那可是闻章和马伊利！
一个刚凭借《西游降魔篇》冲上10亿票房男主宝座。
另一个是国民级别的电视剧女演员。
两个人绑在一起就是王炸！
那事一旦被爆出来，整个中文互联网都得抖三抖。
有一说一，即便操作了不少八卦曝光，杨天真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她无法想象，到时候国内互联网会变成什么样。
这也就是伦敦奥运会不在今年举办，否则它都得靠边站！
可惜她现在不能细说。
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就连马伊利那边，她也只是单独联系。
技术负责人还在坚持。
“杨总，这个真够用了，我们手上的权限就这么多。如果你还要增加，那我只能向上面打报告。”
技术负责人还想说话，忽然注意到旁边安静下来的员工。
他一回头，才发现曹果韦和彭少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面。
“曹总。”
“彭总。”
热搜部瞬间安静了。
曹果韦把杨天真和技术团队负责人叫走，然后问。
“你在准备什么？”
杨天真神色不变。
“一个突发娱乐事件。”
曹果韦问。
“能有多大？”
杨天真想了想。
“魏总强调过。”
“必须按照平台崩溃级别准备。”
这句话一出，曹果韦和彭少斌对视了一眼。
彭少斌忍不住问。
“上次潘越明事件，微博都没出问题。那次影响已经很大了。这次还能更大？”
杨天真点点头。
曹果韦没有犹豫，看向技术负责人。
“加。”
技术负责人一愣。
“曹总？”
曹果韦语气很平静。
“按最高等级加。钱不是问题。我要确保那天无论发生什么，微博不能崩。”
彭少斌没有反对。
虽然他还不知道杨天真到底准备了什么。
但出于对魏沐这些年的判断，他选择相信。
毕竟这几年，魏沐在微博运营上的直觉，几乎没有错过。
更何况，现在他们正和阿里谈估值。
如果真有一个全民级事件，能证明微博的舆论价值。
那对谈判来说将会大有好处！
杨天真松了口气，她看向技术负责人。
后者马上点头。
“我这就安排。”
..........
时间很快来到5月6号。
周一，下午5点。
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马伊利的个人微博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态。
只有简单四个字。
配上一张照片。
而那四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进了互联网里。
【不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