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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沐跟他握了握手。
“张总，久仰。”
张壹鸣明显愣了一下。
这两个字从魏沐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奇怪。
毕竟以双方现在的名气差距，该说久仰的，明显应该是他。
一个是刚刚在美利坚拿下公告牌冠军，回国当天就被可口可乐官宣全球代言的娱乐圈顶流。
另一个是创业没几年，守着今日头条到处找钱的创业者。
怎么看都不像是后者值得前者“久仰”。
他只当这是客气话。
“魏总客气了，我才是真的久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其实我很早就听过魏总的大名了。”
“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魏沐挑眉。
“哪一个？”
张壹鸣推了推眼镜。
“用域名换新浪微博股份那次。”
郑长盈坐在旁边，听到这话也笑了。
这件事在互联网投资圈确实很有名。
毕竟就连马芸都说了。
“能让我多花几亿的人没多少，魏沐绝对算一个。”
因为这句话，魏沐在投资圈大出风头。
不得不说，杰克马这老小子是会装逼的，光是他说出来的装逼语录就有一大堆。
张壹鸣说道：“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刚毕业，还在想以后怎么找工作。魏总那时候已经敢在新浪微博上压重注了。”
“这份判断力和胆子，我确实佩服。”
魏沐笑了笑。
“也可能只是年轻，不知道怕。”
“不一样。”
张壹鸣摇头。
“年轻人不怕很常见。但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怕的人，不多。”
这句话一出来，魏沐对张壹鸣的评价又高了一点。
这人不是单纯会做产品。
他很会抓本质。
魏沐在投资圈的名气，其实已经完全不同了。
如果放在武侠游戏里，他早就不是什么刚出新手村的无名小卒。
现在的他，至少也算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
低点投资奈飞，是第一战。
域名换新浪微博股份曝光，是第二战。
这一连串事情叠起来，让投资圈意识到：这个魏沐很会下注。
而且下注的地方，往往不是大家看得见的风口。
所以张壹鸣一听郑长盈说，魏沐想见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这不是因为他缺钱到随便见投资人。
事实上，张壹鸣现在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他最早跟着王兴干过。
没错，就是后来弄出美团的那个王兴。
当初两人一起做的是饭否网。
饭否是国内最早起来的一批微博产品。
如果不是后来自己作死，把路走窄了，新浪微博能不能这么顺利吃下社交广场这碗饭，还真不好说。
还是那句话。
后世真正能起来的互联网大厂，创始人都是人中龙凤。
这些人不是随便给点钱就能收服的草台班子。
他们缺钱，但不缺选择。
张壹鸣更是如此。
现在字节跳动手上主要有两个产品。
一个是今日头条。
另一个是内涵段子。
后者靠搞笑内容和段子社区吸用户，前者才是真正的核心。
今日头条上线不到一年，日活人数就做到了几百万。
这在2013年的移动互联网环境里，是很吓人的成绩。
但问题也很明显。
烧钱。
扩充服务器要钱，内容接入也要钱。
所以，张壹鸣这段时间一直在搞B轮融资。
这轮钱对他来说就是救命钱。
如果融到了，今日头条就能扩张，融不到，再好的算法，再好的产品，也得完蛋。
张壹鸣原本还在满世界找投资人。
他没想到，魏沐会主动出现。
这就像你正在江湖上找药，结果药王自己敲门了。
张壹鸣先从今日头条的产品定位说起。
“我们现在做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新闻客户端，真正的关键是个性化推荐。
同样一条新闻，有些人感兴趣，有些人不感兴趣。传统门户的逻辑，是编辑判断什么重要。搜索的逻辑，是用户已经知道自己想找什么。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想做的是，通过用户的点击，停留，收藏，分享，评论这些行为，判断他的兴趣，再持续推荐他可能感兴趣的内容，从而提升用户的存留存率和粘性......”
说到专业内容，张壹鸣明显进入了状态，但魏沐还是能看出来，他明显有些紧张。
不过这也正常。
枭雄也好，千亿集团创始人也罢，谁都不是一开始就牛逼的。
凡是都有个成长过程。
人家曹老板年轻时也是大汉忠臣，甚至连董卓以前都是...
当年在聊天室扮女生吸引小厨南的pony马也不会想到企鹅能走到今天这地步。
就连魏沐这种开了挂的人，创业之初也不知道自己未来能走到哪一步。
一开始，他也只是想多赚点钱，多掌握点资源，多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后来事业越做越大，资源越来越多，野心也跟着一点点涨上来。
以后或许还会更大。
当然，魏老板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不会像某些人那样，顺风顺水之后就飘到天上，说什么【银行不改变，我就改变银行！】的大逆不道之言。
“张总的构想很超前，这套算法未来的商业价值不可估量。”
听完介绍，魏沐笑着点了点头，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让对面的张壹鸣瞬间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张壹鸣刚才汇报的时候，压力相当大。
同样是公司老板，魏沐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对方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场。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自信，明明语气温和，却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掌控了全局。
既然互相看对了眼，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最终，魏沐直接拍板，由微火创投出面，正式成为字节跳动B轮融资的领投公司。
具体的融资金额和股份占比，后续由郑长盈带团队去跟进核算。
一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张壹鸣激动得连连道谢，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魏沐好几杯。
临到快结束的时候，魏沐像是随口闲聊般提了一句。
“最近北美那边有个叫vine的短视频软件特别火，你有没有关注过？”
“vine？”
张壹鸣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看过他们的数据，爆发力确实惊人。不过魏总，短视频太吃带宽和智能手机的普及率了，现在字节的主营业务必须死磕图文分发，我们目前的资金和精力，实在腾不出手去研究那个领域。”
魏沐轻轻点头，并不意外。
毕竟抖茵那玩意儿是2016年才横空出世的怪物。
饭要一口一口吃，现在逼着张壹鸣去搞短视频，那是拔苗助长。
等到张壹鸣满怀感激地离开包厢，郑长盈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好奇地凑了过来。
“老板，你刚才提的那个vine视频，是不是就那种几秒钟短视频？”
“怎么，老郑你也知道？”
“嗨，这不是天天在五道口那边转悠找项目嘛。”
郑长盈笑了笑。
“据我了解，国内好像也有家小公司在搞这个。原来是做GIF动图工具的，最近刚转型做短视频社区，起步特别艰难，日活掉得惨不忍睹。叫什么来着...哦对，叫快手。”
听到这句话的魏老板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老郑，这家公司你亲自去谈。”
“好。”
...........
搞定了未来的两尊移动互联网大佛，魏老板今天算是满载而归。
等他回到之前的包厢，王撕葱和姚鑫彤早就识趣地撤了。
只剩下景恬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有戏。
这女人有些醉了。
景恬今天开心，吃饭的时候就喝了不少，魏沐倒是没喝。
他让司机把车子开过来，然后自己送她一起返回东山墅。
这车子是魏沐前几年买的，当时买的时候崭新出厂。
到了现在虽然有一定车龄，但保养的很好，顶级的劳斯莱斯魅影。
主要是景恬喝多了，魏沐怕她吐在车上，不好收拾。
夜色渐深。
噔噔噔~~
等终于到家的时候，景恬还是没忍住，吐在了车里，弄得门把手和车窗全部都是。
第二天一大早，大甜甜从床上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疼，好像都要散架了。
她气得一巴掌扇醒了魏沐。
“你昨晚怎么开的车？都给你开沟里去了，脏死了！”
魏沐双手一摊，表情纳闷。
“你在说什么？我最后是自动驾驶啊，根本没碰方向盘。”
大甜甜脸色一红，理不直气也壮。
“反正都怪你，我最讨厌你开快车了，你下次再这样，我要吊销你的驾照！”
魏沐闻言眼睛瞪大，按着她就是一顿揍，最后在景恬服软下才松了手。
..........
中午，魏沐回到了忠诚的千寻娱乐。
和万卷传媒的几个综艺部门的高层开会。
会议室里坐了不少人。
万卷传媒综艺部门负责人马涛，还有几个从电视台挖过来的项目制片人。
这半年，万卷传媒的综艺部门终于不再是边角料。
过去，公司主要靠电影，电视剧业务撑门面。
他们综艺部门就像是后娘养的，爷爷不疼姥姥不爱。
但《我是歌手》播完以后，情况变了。
芒果台吃到了收视率。
万卷传媒也吃到了真金白银。
马涛打开投影，第一张PPT就是《我是歌手》的成绩总结。
“魏总，《我是歌手》第一季已经进入结算阶段。”
“节目播出期间，全国网收视一直稳定在同时段前列。总决赛当天，收视冲到高点。
冠名费，广告植入，版权分成，全部算下来，我们这边的收益比最初预估高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邓紫琦火了。
这位年仅22岁的歌手，可谓是一夜爆红，现在的人气紧逼一线大牌歌手，各种商演和代言更是络绎不绝。
魏老板当初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邓紫琦的公司给买下来。
马涛也很兴奋。
“《我是歌手》给他们带来的收益很可观，芒果台准备明年就搞第二季。”
“台里有人希望继续保持原班模式，歌手阵容往更大牌上升级。”
“不过....”
魏沐抬头。
“不过什么？”
马涛有些犹豫。
“不过芒果台也在防我们。”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稍微安静了一下。
魏沐笑了。
“正常。”
“谁让我们不是纯乙方呢？”
电视台不傻。
万卷传媒能拿出《我是歌手》，就能拿出第二个，第三个爆款综艺。
一开始大家合作愉快，是因为芒果台需要好项目，万卷传媒需要平台。
可《我是歌手》成功以后，关系就微妙了。
芒果台既想继续合作，又怕万卷传媒越来越强，他们想在合作关系中保持绝对的领导地位。
这种心理很现实。
魏沐没有在意。
“第二季可以继续合作。”
“但我们不能只靠一档节目。”
“《我是歌手》是音乐综艺，适合芒果台。”
“接下来，公司必须做一档更大众，更年轻，更容易出圈的节目。”
马涛等的就是这句话。
“魏总，我们这边正在筹备一个新项目，改编自韩国的《Running Man》
中文名字暂定叫《奔跑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