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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709实验室里。
李鹤拿出白天获得的黑色盒子。
打开盖。
里面是一枚六角星型的银质勋章。
表面光滑细腻，触感冷硬。
勋章正面有一个黑色环状花纹，是天环集团的标志。
背面则用斯西塔尔语写着「谨以此表彰李鹤在桃花源之战中的精英表现」。
同时，这还是一件功能装备。
【天环之星（李鹤）】：精良级装置，由天环集团定制，能够在任意一处站台使用「天环专列」。
「天环专列50/50」：天环集团提供的VIP高速列车服务，根据乘客时间，定点接送到各站台目的地。每年限定使用50次，超过次数将按照超出距离部分10币/站收取服务费。
……
李鹤看得心里一振。
这个可太实用了。
旱地行舟不能到处开，平时他往来于边界乃至回家，都需要乘坐边界列车。
尤其是老家齐山县这样的小地方，站台接入的路线很少，每天就那两班车，完全无法和隔壁西秦市那样的枢纽相比。
有专车，那自己就能随时方便回家，出门到其他边界也方便得多。
他试了试「天环专列」。
客户端显示。
【已接入天环专列数据。】
【请选择您出行的始发地、目的地和时间。】
李鹤发现。
其功能很简单，就像去广告纯净版本的滴滴打车。
既可以立即召唤专列，也可以提前预约时间，上面还显示了众多的站台，覆盖全中国各地。
除此之外，专列提供了4个名额。
每次乘坐可以使用4个座位，他能最多再带3名乘客一起。只是需要签证或能证明自身合法身份的相关凭证即可。
李鹤为此还专门询问了一下杜导。
“那个根本不怎么查，说是需要证明，只要你愿意给同行者担保，那就是毫无问题。这就是vip，规则总是约束大多数普通人，特权者有的是操作空间。”
他顿时放下心来。
李鹤又问：“杜导。那个夏语冰副部长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找我？”
“她是我以前的同事，不过职阶和地位都比我高，本身是斯西塔尔族，还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大家族的直系继承者。”
“所以当初我才给你介绍，就是想要你和她搭上线。大家都是贪财好色，你贪图她的财势和地位，她贪恋你的年轻英俊和天赋潜力，各取所需嘛。”
杜建和在电话里说：“可你小子就喜欢长得漂亮的，我能怎么办？”
“呃，杜导，我的意思是，她为什么这次找我当学伴？”
“刚才不是说了吗？贪图你年轻肉体和天赋才华呗。”
“你是说……她想潜规则我？”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只是和你认识一下，然后正常交个朋友……”
“你这么说就是小看了夏副部长。她的素颜相貌，你也许会觉得有点难接受，但在集团里，追她的人可是很多的。”
杜建和那边道：“对你感兴趣是一方面，她应该还有别的目的。据我所知，夏语冰不是会让私事影响到事业，所以她一定是还有某种打算或任务，着重于实地深入对整个学院的考察。”
李鹤顿时警惕：“那我这边怎么做？”
“该干嘛干嘛。”
杜建和说：“只是注意一点。别和她在密闭环境下单独接触，因为这在斯西塔尔族眼里，就代表了想要发生关系。换而言之，就是代表你想睡她。”
李鹤不由大惊：“杜导，之前我让她上车过，该不会……这怎么办？我根本不知道这种东西啊？”
“……”
“杜导？杜导？”
“……”
杜建和沉默了一阵:“你小子……今天才见面，你就搞这么一出。”
李鹤忽然想起。
在车上，夏语冰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现在该怎么办？”
“其实也没事，她肯定想到了，你根本不懂这些，这也是年轻人有趣的地方。只是不要再有下次，第一次可以说是无知，第二次肯定就是有意。”
“明白……”
李鹤擦了擦汗。
这不同族裔的风俗传统真是千奇百怪，各有敏感肌。
前有伊斯佳这样的犬妖，需要脖子上牵着链子代表友谊。
现在又是单独相处就代表求爱。
我一个人类混在怪物职业学院容易嘛我。
……
第二日。
《混乱与系统》课堂。
李鹤才进教室，就发现夏语冰居然已经在座位上。
她换了衬衫和牛仔裤，戴上黑框眼镜，打开笔记本电脑，就像是普通人类女大学生一样看着课本资料。
和周围其他学习的校友看起来毫无区别。
李鹤在她身边落座。
“早上好，李鹤同学。”
“早上好，夏……同学。”
科任老师张伯伦开始讲课。
全程夏语冰都在认真听讲，只是偶尔会观察一下其他学生的听课状况。
不过李鹤对此倒是丝毫不担心。
这堂课本身就难，对三门必修课的门槛很高，选课的学生少，但过来听课的都是真正想学东西的，所以都非常珍惜这些时间。
事实上，学院里的任何一堂课，混日子或者睡觉的学生都几乎绝迹。
不论是本身容易被影响的亡灵，还是白日里相对虚弱的僵尸，亦或是有着人类外貌的男女——他们基本上都是扮演人类方向的职阶者，都在争分夺秒。
某种程度上，合格这一层面的绝大多数学生，反而比顶层的特优、优都要更卷和拼命。
因为金字塔头部的两个群体，本身下限有保障，要冲击更高处不仅仅是重复劳动和堆时间能做到，还需要更科学的方法和机遇。
相对而言，优这一层级反而是最平和的学生群体。
占据总学生人数85%的合格群体，却没有好和更好的选择，而是绝对不能跌落评级的生死追逐战。
他们需要在这两年里，确保自己不会被淘汰成那10%的不合格。
对手则是其他的合格者。
所以大家就卷考试成绩，卷项目，每天时间和强度拉满，光是为了在这些评级项目就耗尽力气。根本无暇也不敢停下。
直到下课。
夏语冰这才对李鹤重新说话：“张伯伦老师教的很好，可惜就是门槛有些高，很多学生怕是跟不上。如果没有切身接触过混乱源，很难理解这些描述和定义。”
“但要普通学生为此去尝试混乱源项目，风险又太高了。”
李鹤表示同意。
“那么我帮你开始进行脱敏训练吧。”
对方忽然说。
“在这里？”
李鹤左右看了看。
问题是。
两人现在还在教室里，周围还有在回顾课程的学生。
“没关系，他们看不见的，我可以屏蔽所有的外部观察，但这里对你比较熟悉，可能你会更加放松。”
夏语冰说：“生命的两种最初的冲动，一是生存，二是繁衍，但彼此会互相抑制，之所以你会存在心里障碍，其实就是生存这一冲动造成的抗拒，与自身形态差异太大的生命，会让你觉得危险和保持距离，这是本能。”
这位怪物富婆一脸认真道：“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先减少你对其他生命形态的抗拒，办法其实也简单，只要你能够杀戮足够多的该类生命，那么恐惧就会逐渐变淡，甚至消失，继而变成一种兴奋。”
“暴力是生命获得兴奋刺激的一种有效方式。”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杀戮快感，将抗拒脱敏，触发为特殊的兴奋。”
“现在你就试着用你喜欢的方式来伤害我。我因为能力关系，不易死亡，能够重复再生，所以不用担心，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尽情虐杀我，然后你心理障碍的那个生存锁就会自然而然的解开，到时候你就会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快乐和刺激……”
她温柔地说着有些毛骨悚然的话。
李鹤打了个寒颤。
这玩得也太变态了一点。
完全是一种对欲望的无边界扭曲化放大。
感觉如果真的这么干了，自己怕是真的要从心理上沦为某种非人怪物。
李鹤坚决拒绝：“不了。这不适合我。”
“我对于自己的人类身份和取向很满意，并不想要改变。”
对方露出不解的神色：“为什么？是觉得这样可能失控吗?不会的。斯西塔尔族都是这样来克服障碍心理，大家都是这样的。还是你觉得这样违反了你作为人类的道德和感情？”
李鹤叹气。
这位副部长和自己，的确是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他对夏语冰郑重说：“感谢你耐心给我讲了这么多。也许有人能做你说的事，改变自己本能，将自己变成万能插头，但不是我。”
“我就是我，我一辈子都专一地喜欢美女，其他可以改，这个不行。”
怪物富婆似乎还是很难理解的样子。
她显得有些失望：“原本我还以为，你能克服这一生物本能，拥抱新世界，那样有很多的好处……你还是做不到吗？”
李鹤脸皮抽了抽：“对不起，做不到。”
别管那有多少好处。
自己可不想一觉醒来，发现身旁躺着一个不可名状的异性怪物，然后对方一阵叽里咕噜，表示昨晚很满意。
感觉丝毫没有憧憬这一幕，更像是变成了一名职业牛郎，每天都是擦干眼泪陪人睡。
“不过，这反而让我对你更有兴趣了。”
夏语冰双眼浮现出一层奇异的多层光环：“李鹤。我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李鹤：“……”
不是。
你从哪儿学到的霸总言辞？
李鹤正色道：“对不起，我只喜欢人类美女。”
“生活中你还真是保守……”夏语冰露出惋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