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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要求很简单。上我船，当船员，听指挥。”
“不可能！我是璀璨牧群的总督！”
“听我说完。”
李鹤看向手里的骨船：“远征军编制可以保留，在星之国，只要不在船上，允许你自由行事。”
对方一愣：“你的意思难道是……远征军保持双重身份？”
“对。”
李鹤心说，和聪明人交谈就是轻松。
“和我一起行动时，你是我的船员，听我命令，这是生存所必要支付的代价。有时候我也会帮你一把，给你提供一些情报，甚至火力支援。”
“单独行动时，你依旧是你，你是远征军的总督，你们正常要做什么，一切照旧。懂我意思？”
那边有一阵没有回应。
似在思考。
好一会儿后，蓝月说：“你到底想要什么？让我们当你的外籍军团？还是要借远征军的手，开发这个星之国？”
“没那么复杂。”
李鹤告诉对方：“我船上有基拉克裔船员，它们日常工作能力很强，永远不用担心它们的秩序和效率，我很喜欢，也不想失去它们。你通过信息素，应该能感应到船上有它们的存在。”
说起这一点，蓝月的精神波动里也都是骄傲：“你很有眼光，基拉克虫群就是世界上最可靠的劳动者！”
“可惜基拉克虫群生命太短，只有1-3年，我希望能让它们生命更长一点，不想看着它们死去，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和帮助。我也希望有更多的虫群，能加入我们的团队。”
蓝月有些意外，但也表示：“基拉克虫群的生命是有极限的，这一自然规律无法改变。只有通过晋升来延长寿命，没有别的办法。也正因为生命短暂，所以我们才无所畏惧，保持着对劳动和群体社会的纯粹，这方面你们是永远不可能达到的。”
李鹤对此表示认可。
大多数虫群的一生是简单而纯粹的，还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思考，但在群体社会的分工下，又能充分发挥出自己的劳动能力。
没有不必要的内耗。
行动完全听指挥，跟随信息素的指令。
所以整个庞大虫群社会的运转就显得非常高效。
“但对于虫群晋升上，你作为统辖一整个边界虫群的总督，有丰富的经验。所以我需要你的这个能力，帮助我的基拉克裔船员晋升。”
“这个没有问题。”
蓝月终于口风松动：“不过我也有两个条件。”
“说来听听。”
“条件一，黑森林远征军绝不会对璀璨牧群阵营开战。”
“没问题。”
“条件二，如果以后有一天，我得到了璀璨牧群的召唤，远征军将无条件执行我们的使命，你不能阻拦。”
“可以。”
蓝月保持着虫群的直线式思维。
李鹤觉得，这两个条件也不过分。
虫群对璀璨牧群的忠诚度与生俱来，是从幼虫就植入基因底层代码的，也改不了。
“那么欢迎上船。”
“……你赢了，船长。”
蓝月总督的真身终于从船中出来。
它通体漆黑，外形像是一枚国际象棋的棋子，下方是一个方形底座，上半部是塔型，有着宽边的顶端还在发出光亮。
看起来就像是一座迷你灯塔。
高度也就一米左右。
和李鹤预想中狰狞怪物统帅的姿态截然不同。
客户端也给出信息。
【巢都总督：职阶2·总督，边界高等生物，基拉克虫群特有物种，高度社会化生物。管理跨越大陆的超级巢穴，其意志就是该区域的法律。】
李鹤好奇：“你要怎么移动？”
“……就这样。”
蓝月底座下出现一些小小的壳状球，让它能够自由转向和移动，让李鹤想起了办公椅下面的万向轮。
李鹤将蓝月顺利转化为了船员。
如此一来。
蓝月就会受到管辖和身份约束，可以强制征召上船。
第二个被转化为船员的是蓝月副手，病理师。
这位职阶3的虫群高层，其形态则是一团虚线构成的团状物，看起来有些抽象。
李鹤却不敢小觑，这位曾经当着自己和裴剑秋的面前，将孙哥狸猫换太子，自己变成孙鹏的模样。要不是有喵喵识破，当时就差点吃大亏。
属于虫群里的高级工程师。
收编完成，后续就简单了。
病理师得到命令，开始驾驶骨船去周围收拢虫群残部。
李鹤继续询问蓝月：“为什么骨王冠会一直追杀你？我看其他骨王对你也没有这么大仇，你偷它东西了？还是袭击过它？”
“都没有。”
蓝月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远征军进入这边时，正值火季。当时这边还属于安全的季节，所以当时对于这边的凶险预计不足，只是效仿原住民的方式，造了骨船，因为它们都在制造这东西，应该是本地重要的战略级装备，或者某种交易物。”
“虫巢才搭建完毕，这边就立即进入了水季。虽然我们拼命将虫巢抢了出来，但也因此而导致过半虫群成员被这片忽然从地下出现的海洋溶解，元气大损。”
“后续我们靠着骨船一路漂流。在此期间遭到了原住民战舰袭击，付出了许多伤亡之后，我才确认，这里的战舰都是用混乱源的子体控制。我们只学到了形似，没有学到骨船体系的精髓，近乎于漂流，以及笨拙的划桨式前进。”
“我们通过虫群的方式，改造了骨船，花费巨大代价，捕获了一艘本地骨船，从中发现了内部结构的秘密。”
它稍微停顿了一下。
“后续，病理师完成了对骨船乃至这片海域的基础分析。”
李鹤不由看向旁边一团虚线状的病理师。
这位擅长研究敌人和环境的弱点，针对性研发生物武器或抗性。
的确是专业对口。
蓝月继续道：“它发现，我们完全可以沿用此前对月环的改造方式，将这里的星骨也通过虫群基因和改造激活，从而能够更加精准高效地利用。并且以星骨作为媒介，完成精准操控，推动骨船的航行和后续武器开发。”
“也是这个时候，远征军被骨王冠盯上。它之所以攻击远征军，锁定我作为目标，就是为了夺取我们独特的星骨激活生物技术。”
“即使靠着极其有限的星骨资源，我们已经造出了能够稳定支撑巢穴的大型船，能够以大型船作为港口，打造新的船。可惜被摧毁了……”
李鹤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为了夺取星骨生物技术。
有一说一。
这技术让玛丽雪莱都直呼天才，不惜放弃隐居进入学院，其价值毋庸置疑。
“只要你保我到下个火季，我们就能造出两种新船型。有攻击舰和侦察舰，就能对这里其他骨船进行全方位的战略覆盖，它们将再也威胁不到远征军！”
李鹤表示没问题。
现在都自己人。
你的不就是我的？
既然是我的，那我肯定是要好好保护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