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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银天轮。
李鹤很快就感觉到，双肩和手臂开始变得邦邦硬，然后是腰背像是被嵌了一块钢板，体表也渐渐趋近于银色。
他吃力地用手摸了摸，皮肤质感已经和金属差不多，光滑，坚硬，冰冷。
金属化后，自己大脑运转也变得缓慢起来。
“这就是金属化。”
钟正告诉他：“饲育者对于其他生物进行改造，第一个步骤就是金属化下，既有的生理系统会逐渐难以运转，最终进入一种近乎于假死的静止状态。”
“也是一个强力的控制。”
李鹤这时整个人已经全身麻痹，就像是之前躺在病床上般动弹不得。
好一阵后。
他才缓了过来：“钟……老师……”
舌头发麻，导致说话很不利索。
诡异的是。
使用精神波动交流同样如此，迟缓而很难延续。
“发现了吧？金属化可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特质，还会影响到你的精神体，锁住你的精神体，难以对外发散……”
钟正顿了顿：“这将直接影响甚至阻断，你和万物钟摆之间的同步共鸣。”
李鹤听得心中一凛。
这能力还真是霸道，相当于是「钟摆断联」的顶配版，还自带金属异化。
要是不注意还真要吃大亏。
此前桃源君只是简单讲过一点，重点是在奇迹和尊名的能力解析上。
仙人眼里这并不重要的小事，自己却是需要小心提防。
李鹤有些艰难地释放精神波动：“如果，用原初化攻击，是不是，就能规避金属化？”
老教授缓缓说：“原初化的确有着不可阻挡的穿透力，以及几乎可以遨游宇宙的极限速度。可惜的是，这无法实质伤害到饲育者。”
“她是钟摆【金色梦乡】的主宰，早已完成完全金属化，即使被贯穿和高能灼烧，都很难彻底造成物质湮灭。”
“金属化生命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彻底去中心。看过《终结者2》么？”
李鹤说看过。
这是施瓦辛格的经典电影，他幼年第一次看就留下了深刻印象。最后阿诺沉入钢水比出大拇指那一幕，至今都难以忘怀。
老教授一笑：“里面的反派，液态金属机器人，原型就是金属化生命，也就是零武士。很多故事都取自于现实。”
“饲育者则是这一方向的极致演化。”
他双手张开，习惯性地比划着手势：“不论破坏还是拆解掉她，如果不能将她整个躯体进行封印或特殊处理，就无法做到真正意义摧毁。”
桃源君也说过类似的话。
仙人的建议是。
——摧毁她的精神体，把她的躯体改造成一把兵器，就像是我的铁虺剑那样，应该是比较不错的办法。
听起来的确很有吸引力。
然而要做到这一点，太吃手法和本身强度。
前提得是仙人。
“所以你先适应金属化，应对饲育者本体的影响和异化，压力就会小很多。”
钟正看了看放在桌上的怀表，目光游移。
似在找什么人。
还真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坐在桌边。
“来了？”
钟正笑着对李鹤介绍：“这是另一个我。特训的第二阶段，由他来带你。”
“我留在学院里教书，他负责做边界试验。”
李鹤注意到，这新来的钟正穿着一件灰色大衣，胡须很短。
明明五官一模一样，然而气质上却迥然相反，眼神犀利，看着并不好相处的样子。
李鹤记得。
以前挑战老师的武士对决时，杜导就说过，钟正是职阶3【不朽种】，拥有超强适应力与再生能力，能够制造出自己的克隆体。
短须钟正看向李鹤：“跟我走。”
……
坐上专车。
短须钟正对乘务员说：“去4号扭曲带。”
专车一路在迷雾中行驶。
沿途钟正全程沉默。
与学校里那位笑呵呵的老教师判若两人。
抵达目的地。
专车停靠在了一处悬浮于太空的平台装置上。
钟正下车后，带着李鹤沿着一条长长的舰桥往前行走。走在上面却并不觉得缺乏空气，周围有一种奇特的力场，能够稳定重力、空气和水分。
只是温度很低。
钟正抬手指向远处：“这就是4号扭曲带。”
李鹤发现，前方是一个宽大的椭圆形环状光带，其周围还有一片宇宙尘埃组成的漩涡。
比起在废都那个，眼前的扭曲带要大不少。
钟正说：“这里是钟摆【完人】和【金色梦乡】长期交叠的区域。”
“【完人】你应该不陌生，就是人类扮演方向阵营，其主宰是「哲人王」。”
“【金色梦乡】就是金属兽这一系的演化阵营，正是「饲育者」领衔。”
“两位主宰的具现体，长期在这里交手，作为钟摆彼此互相规则干涉的延伸，常规视角只能看到一片发光体。”
“但通过一些特殊设备或者生命，不仅能进行观测，还能进入战场。这一技术原本是璀璨牧群首创，后来天环集团也完成了复刻和自研。”
“走入舰桥前面的走廊，你就会进入他们之间的战场。”
李鹤忽然意识到。
黑山老怪，说它出门就遇到了主宰，被打得压力拉满最终躲回老家……怕不是和扭曲带里的主宰对抗有关。
短须钟正面无表情道：“对你训练的第二部分，就是切身实战，体验主宰之间的对抗。你需要参与其中。”
李鹤小心询问：“在里面不会死人吧？”
“不会。”
短须钟正说：“进入里面，将会形成一具人造投影，进入其中。死亡后，对你本身影响不大，只会获得接近真实的死亡体验而已。”
“这原本是我们用于实验的特殊场地，但你有特殊需要，那么也可以将这里当做测试自身战力的场地。”
“关于你在这里的一切开支，都将算在学院账户上。你如今已经是董事会观察员，拥有50%的董事会特别基金报销比例，也能节省不少。”
“尽快进入，抓紧时间。”
李鹤深吸一口气。
步入走廊。
他发现旁边有一个个棺材般的立式舱。
躺在其中。
下一秒，李鹤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环形岛屿上。
岛上陆地完全由黄金打造。
两个巨大影子撞击下，整个环岛都在摇摇欲坠。
其中一方是黑色人形轮廓，没有五官，面部有一条极细的白色光线，像一道眯起来的眼缝。
它胸膛中有个大洞，里面是一枚完美黄金正二十面体，正缓缓运动。
客户端显示【主宰具现体：哲人王】
另一方则是光滑无鳞的银色蛇形物。
它的躯体由众多蛇尾组成，其中最高扬起的一条尾巴暂且可以算作其头颅，末端是一个蓝色长发的窈窕女郎，其面色冷漠。
【饲育者】本体原来是这样。
李鹤观察对方时，忽然发现那蛇尾上的女郎瞳孔缓缓移动，凝视自己。
那一瞬间他如坠冰窟。
意识飞速熄灭。
……
李鹤猛地从舱体里醒来，不由大口大口呼吸，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心脏在砰砰狂跳。
一个照面就被杀了。
完全体主宰实在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