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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给李鹤的第一个感受是密。
巨大的建筑群鳞次栉比，它们外面有着大量彩色玻璃，就像是一片片鳞片，在太阳下泛着迷幻般的色彩。
置身其中，仿佛行走在超大的鱼群间，让人产生一种渺小不安的感觉。
李鹤问本地人赛琳：“天堂为什么房子修得这么大？”
“这里的建筑，都是用于生产或者公共设施，所以规模都得大一点才行。”
金发天使解释道：“天上才是居住层，云层里是云屋，我们就住在那里，工作结束后会飞回去。”
原来地上是工作，天上才是生活。
李鹤又提出一个问题：“我到站台就看到，天堂居民似乎都是天使，大家都有翅膀可飞。没有什么外来游民到天堂吗？”
“也不是没有，只是我们这里的签证审查比较严格一点。因为天堂和其他边界不同，几乎所有公共服务都是免费，要确保居民数量不会超出天堂负荷。”
“再一个是拒绝有危害性的游民到这里来，增大我们的维护风险。尤其是恶魔这样的，绝对会被拒签。”
赛琳又说：“这里有相当一部分的其他血统族裔。只是到天堂，大多数人都会配置一副【天使之翼】，这样日常活动方便一点，就相当于租车。”
“因为天堂并没有所谓的公共交通载具，大家都是用翅膀飞行和移动，私人载具很难被批准。当然有的族裔天生就会飞，那就更加方便。”
李鹤不由来了兴趣：“给我们也整几个。”
“好的，请稍等，我马上去拿。”
赛琳说着飞向远处。
这时李鹤左右看去，发现那些大型建筑群上也有文字标志，其中就包括斯西塔尔语。
「天堂重工」「天堂游戏」「天堂文化传媒」……
居然还有游戏。
李鹤看向旁边两个队友：“你们玩过天堂游戏吗？”
裴剑秋不意外地摇头。
孙哥说：“游戏没玩过，不过天堂的相亲系统还是挺牛逼的，匹配率很高。”
“之前我老妈还给我报名来着，让我去这里的丘比特宫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姑娘。不过我没去，还就挨了一顿打。”
李鹤愕然：“天堂还搞相亲公司？不是，孙哥你妈妈怎么这么着急给你介绍相亲，孙哥你到底多大……”
“不要在意那种小事。”
孙哥吸了吸鼻子：“游戏这个我不了解，但天堂制造的确很有一手。”
“这边的东西质量不错，就是贵。还有一个问题是，天堂的交易是用信仰作为货币，与斯西塔尔币的汇率是存在浮动的，所以有时候买便宜，有时候贵。”
两人正说着。
赛琳已经飞了回来，带了三条腰带：“这是羽翼驱动器，叫做【天使之翼】，只要系上就能使用，每一副天使之翼都有编号，会被上帝原型机定位，以确保运行稳定正常。”
“使用倒是很方便，用精神波动就能触发飞行，就像是精神外骨骼一样，经过很多代的改良，如今已经和真正的羽翼差别很小了。”
李鹤系上腰带。
心中一动。
身后双翼展开。
舒展的羽翼外观和羽人、天使的原装翅膀几乎没有差别，只是使用时才能感觉到，内部结构是某种人造装置，而非血肉之躯。
这时候孙哥拿出一个虎符：“赛琳，这个能修吗？”
是李鹤送他的【翼装阵列炮】。
因为之前羽毛弹药消耗很大，导致其使用受限。
“我看看。”
赛琳仔细端详了一番后说：“这是很老的款式了，也是受管制的军事装备，要修理的话得送去重工那边，但需要实名登记。可以吗？”
“可以。”
孙哥问：“预估要多少钱？”
“这个不确定，你们是考察团……这个可以报销。”
“那好！”
李鹤讶异。
看起来这位女天使思路倒还挺灵活。
“那么我们先飞起来吧，空中看天堂会更漂亮。”
赛琳轻轻起飞。
李鹤三人也跟着舒展翅膀，轻松地乘风而上。
从空中俯瞰，地上顿时就不再拥挤，其排列坐落一目了然。
占地巨大的建筑在高空视角下就是一个个很清晰标记，哪里是制造基地，哪里是公共设施，顶部都有一个个名字。
李鹤这才知道。
原来天堂要从空中往地上看。
这里的规划，本就按照天使们的习惯和视角来进行。所以飞起来后，地面上的高密度，就变得刚刚好。
李鹤不由又问起天堂游戏。
“李少真是火眼金睛，那个是天堂当前三大核心重要产业之一。”
赛琳高兴地说：“在恩典接入后，我们发现，通过很多方式，可以获取更高的信仰产出。”
“比如说电影、游戏和恋爱，这三项目前被证明具有极高的信仰产出效率。”
“电影能够通过不同的题材，定向收集特定领域的信仰许愿。比如，灾难片就会诞生希望，悬疑片产生好奇，犯罪片就产出愤怒……这些特定子类信仰，高度集中会带来很好的效果。”
“游戏则是有着同样的高沉浸感，天堂正在设法招募游戏相关的职阶者，来帮助我们进一步打造出游戏剧院。”
“还有丘比特宫，就是恋爱领域。大家陷入恋爱时，会产生源源不断的期待感，有爱情、渴望、幻想的信仰愿望，产出更是三者里目前最强。”
“治愈天使们在负责这部分，帮助大家获得爱情的匹配。天堂也能获得大量信仰，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孙哥这时却插了一句：“以前我就有一张丘比特宫的卡。不过嘛，丘比特宫的目的，单从运营的角度来说，真的是帮助有缘人终成眷属吗？”
“而不是让有缘人能尽可能多来到丘比特宫，将更多时间消耗在这里，提供更多的爱情信仰？就像是游戏的逻辑一样，不是为了让玩家能赢，而是能更多时间沉浸在一款游戏中才对吧？”
这话有些尖锐。
赛琳却没有回避，而是坦然说：“至少我认识的天使，都是希望人们能在天堂获得幸福的。”
“我相信，丘比特宫里的治愈天使们，大多数还是会很高兴看到大家收获爱情。或许不是每一个的爱情都会顺利走到底，但至少那一刻是好的。”
裴剑秋忽然说：“有异常。”
他俯瞰下方，双眼泛着金色，一脸警惕。
李鹤却没能看出来任何不同。
“就在这建筑内，有不对劲的东西在活动，很危险。我现在能感应到。”
裴剑秋指着下方。
赛琳一愣：“这里是……天堂1号电影院……”
她脸色微变：“难道那个幽灵是真的？”
李鹤说：“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