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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
李鹤起床走到客厅，发现孙哥坐在那里就着白面馍，在啃一个羊腿骨。
“鹤总你醒来了？来吃吃吃。”
李鹤肚子也咕咕直叫。
他扯一把云朵洗了洗手，然后抓起餐盘里的一根还热乎的羊肋排，蘸着料汁就咬了一口，肉的香味一下子就让他精神了起来。
李鹤囫囵吞下两块肉，含糊着说：“这是老裴做的吧？老裴人呢？”
“这你可说错了，是赛琳带回来的羊排。她知道我们不习惯本地饮食，就去专门领了肉和借用厨房，请厨师帮忙烹饪的。”
孙哥舔了舔手指：“天堂也有专门的厨房，不过都在白银城，正式宴饮也在那边。今天还要正式邀请我们考察团赴宴，不过时间还早，还有十个小时。”
李鹤哦了一声：“那赛琳人呢？”
“赛琳被白银城那边叫走了。说是昨晚上放逐神孽「布道士」的事，需要去走流程，写报告，接受审查和询问之类……”
“你说怪不怪，你这个干架主力，大家都不敢找你，反而对一个现场受到惊吓的天使这么严格。”
“这天堂也是看人下菜。你这位董事会观察员，可能没有表决权，但去董事会蛐蛐他们几句，那就麻烦了。他们得罪不起，就只有让自己人苦一苦了……”
“还有就是咱们考察团，这回可是甲方。他们是乙方，得好好巴结咱们，希望学院在这边正式招生能够顺利和尽早落地。”
孙哥嘿嘿一笑，翘着腿说：“可不敢让我们受委屈和不舒服。现在我倒是能体会到，集团本部那些人，走到其他边界的感觉了……的确是到处开绿灯，就是玩儿。”
李鹤不由也笑了声。
学院也是好起来了。
前脚黑森林开发混乱之海，拥有了独一无二的超高级别混乱实验室，然后又在骨星上搞工程，现在整个【负17号】边界都被集团交给了学院开发，如今的确是财大气粗。
加上饲育者被拿下。
天堂更加显得小心翼翼。
两人正说着。
裴剑秋从洗浴室里出来，用云团擦了擦头发。
他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龙化症的反应再次降低和稳定下来。
裴剑秋穿着白衬衫，胸口却能看到绷带和上面奇特的符咒。
李鹤好奇：“老裴你这是？”
“受了点小伤。”
“龙化症还会伤到自己？”
“是昨晚战斗时弄了点伤，问题不大。”
“战斗？”
李鹤惊了：“你半夜出还去和人干架了？”
“龙化症严重时，其实就是适合战斗的时候。”
裴剑秋穿上西装外套，淡淡道：“昨晚不好入睡，所以就去这云中的居住层逛了一圈。孙鹏给了几个神孽的坐标，我就找上它们试手，顺便消磨时间。”
“当然，不是以现在这副模样，而是以应龙相的天火形态。”
“天火形态？”
李鹤记得，自己和裴剑秋之前的战斗视频下，有人评论就提及了这个词。
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
说着。
裴剑秋身体忽然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色泽苍冷，恍若冰焰。
“这就是「天火」，除去是特殊的攻击姿态，也是一种很好的伪装。”
就如他所说。
李鹤这时看到裴剑秋，客户端居然都一时间识别不出来。
好一阵后。
才得出了【龙族（天火）】的词条。
光是看外观还以为是一团鬼火。
下一秒，裴剑秋又从火中恢复人形。
孙鹏在旁边附和道：“原本想要叫鹤总你一起去来着，不过看到你屋子里灯都熄了，裴总就说让你先休息。你今天打了两轮，第二轮的布道士强度非常高，他就自己去了。”
“我出神后在旁边辅助。虽然打架帮不上忙，在旁边望望风，看看有没有其他神孽和天使还是可以的。”
李鹤用云擦了擦手，拧开瓶装水喝了一口：“结果如何？”
“入夜后，神孽就开始出没。”
裴剑秋在旁边沙发上坐下，说道：“按照孙鹏的推断，神孽出没，是因为入睡后，天堂的居民在放松休息时潜意识也会释放出信仰愿望。这种信仰稳定纯粹，虽然密度不高，不论是否做梦，都会产生。”
“神孽们在居住层出没，也是为获取相应的信仰杂质。它们这个阶段是无法被常规方式看到的，因为并没有附身于某一个生命。”
“就像是这里的云，它们会飘荡到与其匹配的地方去，持续吸取。等到对方即将醒来，这种释放就会断开，它们就会离去。”
“近乎于是一种天堂的独特自然现象。天使们对此似乎也没有任何反制或防护措施，不确定是不能还是不想。”
按照老裴描述。
他在孙哥的天冲导航下，先选择了就近的一名神孽试手。
面对看不见的敌人。
裴剑秋的方法是用自身当诱饵，去让神孽来吸附。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一路飞驰过去，神孽们居然一个个完全不搭理他，只是各自在自己匹配的云雾外开吸。
“我插一句……”
孙哥这时候说：“原因在于，那个信仰杂质味道不对。大多数神孽的信仰杂质，要么是怨恨，要么是嫉妒，要么是后悔和遗憾，要么是贪婪之类……”
“裴总释放出的部分，只和愤怒相关，所以就少。别的不说，天堂居民是真的和气，愤怒生气的很少。”
李鹤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这神孽的成分……怎么感觉和恶魔的七宗罪很像？”
“就是七宗罪为主啊！”
孙哥猛点头：“所以我怀疑，天堂对恶魔们非常警惕，也有这个原因。”
“如果恶魔们过来，反而是如鱼得水。制造七宗罪对他们来说可是有手就会，说不定可以像是赶尸人赶尸一样，来操控神孽。天使们却必须不断收容和警惕神孽。”
李鹤心里一想还真是。
裴剑秋则是继续说着：“最终我在这边没有找到会吸附于我的目标，然后就去了白银城，那边神孽多，强度也更高。”
“和居民层这边不同，那边……神孽不会脱离载体或宿主，它们都是像影子一样藏在高阶天使身上。”
说起这一点。
裴剑秋脸色也变得慎重，他降低了语速：“在那边，我遇到了两个强度很高的神孽，它们是以吸收愤怒相关信仰杂质为主，我才靠近就遭到了它们的袭击。”
“稍微受了点伤，不过我只能定住它们，没有空间转移能力，无法将它们彻底放逐送入地方。还是以切磋练手为主。”
“正面作战它们不如我，不过因为不死不灭，消除不了而已。而后我就让孙鹏帮我定位那里最强的神孽，打败一百个喽啰，也不如和一个王牌打痛快。”
“然后按照孙鹏的指引，我就飞到了那个最强的神孽的位置……然后打输了。”
说起自己的失败，裴剑秋一如既往坦然。
李鹤表示：“人没事就好，胜败乃兵家常事。”
“人没事。”
裴剑秋指了指胸口：“只是那家伙钻进了我体内，还在里面乱窜。我只能勉强压住它，如果龙化症发作，它应该就会控制我的身体，开始作祟了。”
李鹤脸色一僵。
白银城最强神孽，连裴剑秋都能压制后进入体内……
李鹤低声道：“是「枪手」？”
“没错，就是那个。”孙哥笑着说：“鹤总你不是在寻找那个家伙吗？当当当当——”
他双手指向旁边的龙族队友：“裴总已经把它带回来了！接下来交给你了！”
李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