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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穿过混乱之海，飞入地下深处祭坛。
沿途穿过了大大小小的能量线，它们就像是一张张彼此交缠的网，隔离了外界，规避进入者和窥探者。
可在神机双眼下，这些都一清二楚。
原本「命轨同契」会有一定的副作用，不过李鹤眼下倒是有特殊的能力免疫。
歧路校正带来的「异常抗体」奖励，能免疫绝大多数异常干扰和异化。
上次李鹤与琥珀合体，几乎没有什么副作用。
也没有原本会存在的认知紊乱和错位，甚至主动能力依旧可用。
只是还是要控制在3分钟以内。
那个虚空背后的注视，还是最好规避。
命轨同契带来的合体，和黄昏之王那种大家共享主宰身份不同，是更加深度融合，李鹤在这短暂时间里和神机变成一体。
更接近于两种不同的思维视角。
“先去祭坛看看。”
心里如此想着。
李鹤直接飞到那祭坛旁边，双眼凝视下，那祭坛表面无数运动轨迹都被记录在脑内，里面的所有运动都被他瞬间完成了分析和读取。
这就是神机的能力。
将万物分解为能量流和灵思，然后就能读取出很多额外的内容。
像是眼前这一地下祭坛。
此前李鹤只能看个热闹，现在却能读出不一样的地方。
它表面痕印是一条条通道，就像是一个巨大迷宫，如果不能触碰进入正确的通道，就无法打开这个祭坛。
关键的仪式祭文，就是开门秘钥。
神机却可以直接通过计算，强行破译。
正常来说需要漫长时间才能给出解，因为这些通道本身处于时刻动态变化，本身计算量极大。
不过李鹤这边开启了一个强力辅助奇迹「封绝之路」。
暂时彻底封死目标的所有道路，包括物理上的移动、法术的释放、命运的走向，使其陷入绝对的停滞。
对祭坛同样可用。
只是将其变化暂停了一瞬，李鹤就解开了迷宫，开启了这一祭坛。
顿时整个结构犹如怒放花朵般展开，里面有着无数光流在到处飞舞和来去。
李鹤立即想到，灵思背包和更高存在的祭坛，简直是一模一样，前者就像是后者的微缩便携版本。
“神机，两者之间有关联吗？”
“师兄，我不知道。这部分我没有相关记忆，可能圣律老师知道。”
先处理眼下的事。
李鹤观察了一番祭坛内部，发现里面倒是没有黑旗那样的特殊物品，也没有具现体之类的生命。
无法得到更多有效情报。
他不由有些郁闷。
还以为能从这里找到一些什么。
不过……
既然是祭坛和仪式有关，李鹤唤醒了邪神之书。
“伊波妮娅，你知道这个祭坛来历吗？这一类的祭坛，背后到底关联着什么人物？”
“知道啊。”
“啊？”
李鹤一愣。
原本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没想还真有转机。
他还是有些不确定：“你真知道？”
“当然，伊波恩。”
邪神之书说：“这就是「真理之绯」的祭坛，是我们自己的东西，我当然很清楚。”
“这是真理之绯的祭坛？”
李鹤有些懵。
既然是熟人的祭坛，那就先解除合体，毕竟这个安全时间很短。
慢着。
夏语冰说，「奠基者」改变之前的关键，就是和一个神秘女郎相遇后消失了一天。再次回来他就变得有些奇怪……难道是真理之绯造成的？
李鹤当即询问邪神之书。
“噢。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位主宰从天环集团叛出，跳到璀璨牧群也很正常。”
“为什么？”
“因为他召唤了「真理之绯」，选择进入了无尽的知识海洋，需要去有更多知识的地方，他的诉求已经变成了知识就是最高准则。天环集团在很多纯粹理论知识上的储备，是不如璀璨牧群的。”
李鹤心里一动：“伊波妮娅，你能找你那些姐妹问问吗？是谁和奠基者见了面，他最终是因为什么知识而沦陷？”
“不是沦陷，是选择拥抱知识！”
对方纠正道。
“对对，拥抱，问问他拥抱了哪位知识。”
“那我去查看一下。”
不多久。
邪神之书回应：“确认完毕。是「真理之绯」的知识女孩「宇宙学」，这是一个非常广阔的知识方向，是对整个宇宙进行宏观研究。某种程度上，我们这样的都算是其中的细化和一部分。”
“「宇宙学」说，那位主宰原本在研究各个边界的矿产结构，是做资源开发的，所以他就一直在深度研究这个领域。结果就不可避免接触到了宇宙学，然后就在这一祭坛，与宇宙学产生了反应。”
“真理之绯不需要特殊复杂的仪式和咒语，只要长期追求知识，生命会和知识互相吸引，总能遇到对应的那个知识女孩。”
“然后他就和「宇宙学」在这里互相吸引，彼此见面了。”
邪神之书说道：“就像你和我相遇一样。伊波恩，我一直觉得，你就是内心深处喜欢邪神学的，所以我们才会认识，才会在一起。”
李鹤：“……”
本以为是被策反的谍战剧。
结果这位奠基者，居然是集团版本的孙连城。
已经看到了宇宙的浩瀚，时空之无限，主宰算什么，集团算什么，都不过是蚂蚁、尘埃罢了。
直接一个边界悟道。
李鹤捋了捋思绪：“所以奠基者就转投璀璨牧群，也是因为那边对于宇宙学的掌握更强，有更多相关的知识储备？”
“对。”
邪神之书说：“如果没有了世俗欲望，阵营本身的约束就毫无作用。他进入了璀璨牧群，专心于研究知识，和「宇宙学」相处很好，现在又喜欢上「时间学」了。他是一个对知识很纯粹很博爱的人，大家都很喜欢他，他也对于知识来者不拒。”
李鹤：“……”
好家伙，还爱上姐妹花了。
很难说。
到底这位奠基者是沉迷于知识，还是沉迷于邪神美色……不过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找到了他自己喜欢的东西，跳出了原本生活，拥抱新生。
先天邪神「真理之绯」也乐见其成，获得了一个知识奴隶。
只有集团受伤的世界达成。
李鹤心里有几分奇妙。
就这么查清楚了部长叛变的真相。
只是这个结果，怕是董事会有些难以接受。
李鹤忽然又想到：“伊波妮娅，这里为什么会有「真理之绯」的祭坛，如果不是奠基者，是谁在这里搭建的？”
“是曾经在这里的一种智慧生命，他们信奉「真理之绯」，最终得到帮助后搭建出了祭坛，让后代们都能够追逐知识……”
“他们已经灭亡了吗？”
“没有。”
邪神之书道：“他们至今依旧活跃在这里，拥抱知识和未知，只是不再是曾经的形态而已。”
李鹤一愣。
这里曾经的原住民居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