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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探出的众多触手如手臂一样灵活地抓来。
李鹤则是轻松灵活躲避。
邪神之书终于开口：“这些是基于保护旧核而演化出的力量，只要我们不离开，它们就会持续出现，哪怕摧毁掉也会再生。”
“你展现出的力量强度过高，进一步刺激这里，甚至可能引发「森之黑山羊」注视，到时候就极度危险了。”
“最好现在先撤离。”
李鹤一边躲避众多触手袭击，一边脑子里飞速转动。
“还有一个办法。”
他靠着如今强大的体魄穿梭于众多触手之间，对地面上的头盔女人说：“愿意相信我吗？如果信得过我，就按照我说的做。”
女人却很理智：“虽然我相信你说的一部分，不过我们才刚刚见面，甚至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怎么相信你？”
“我叫李鹤，人类，现在我们认识了。”
李鹤明显感觉到，触须们速度和强度都在持续增加。
躲避也在逐渐吃力。
“我叫夏曦，斯西塔尔族。”
对方也自我介绍：“但是我还是很难相信你。你说的那些，都和我所知道的不一样，我们一族为什么孩子们都出来工作，成年人不知道去了哪，你还说你是人类。”
“你说的，应该是很多年以前的古人类，我们是新一代人类，在我生活的当下，斯西塔尔族已经隐藏于边界幕后很多年了……”
李鹤一边耐心获取对方的认可，一边继续敏捷躲避触手袭击。
“到这里来，也是因为这个遗梦导致一名斯西塔尔族人，夏雨菲怀孕，变成了天孕之人。她同胞姐姐是我的朋友。”
听到这话。
夏曦不由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是这样，难道……是我的后代……斯西塔尔族，不，那两个孩子有什么特征？”
“双胞胎，长得很像——至少是眼睛，但性格不同。”
“然后呢？她们是不是有分工？”
“分工？我只知道，夏语冰是被家族选定，作为家族继承人，进入集团保持权利和话语权，夏雨菲则是可以过自由的生活。”
“二分继承法……果然是……是我们家的孩子。”
夏曦态度顿时有所改变：“你要我做什么？”
“像这样……跟着我的手势。”
李鹤这时候已经有些难以承受触须的力量，已经被抽得在空中飞来飞去。
他咬牙硬抗将教着夏曦。
对方非常聪明，一听就会，一次就上手。
李鹤掌心向上托举「拥抱虚空」。
夏曦掌心向下按压「切割现实」。
两人的轮廓开始模糊和拉长，然后骤然交融。
「命轨同契」发动成功！
下一刻。
李鹤发现自己和夏曦变成了一体双魂。
原本对自己疯狂开抽的触须，则是一根根忽然僵直，左右移动，仿佛失去了目标。
它们丢失敌人后，很快就沉入地下，销声匿迹。
李鹤心里稍安。
果然可行。
之前他问邪神之书，就是要确认夏曦这一旧核到底是不是生命，只要是生命就能用「命轨同契」。
这下自己和她直接短暂合二为一，直接一手卡BUG让梦境的防御排斥机制失效。
就在此刻。
李鹤忽然发现一件怪事。
自己的双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有鳞的蛇尾。
李鹤不由问：“斯西塔尔族成年后，是人首蛇身？”
“对啊，我们就是这样。”
夏曦有些吃惊：“原来你真是人类……生理结构和我们高度相似，你们也是人类后裔的分支？”
难怪她之前穿着宽大长裙，里面原来藏的是尾巴。
现在两人短暂合体。
倒是交流什么的都方便了起来。
按照夏曦描述，她所在的时代里，斯西塔尔族就是唯一幸存的人类后裔。
他们流浪在外多年，最终一点点恢复元气，准备回归重建人类文明。
结果她运气不好，原本在这个中转地建造城市，结果被一名虚空暴君袭击，导致身体被四分五裂，变成了对方的食物。弥留之际，她被「森之黑山羊」带走制作到了梦中。
“慢着，那岂不是虚空暴君要袭击这里？”
李鹤顿时警惕，随时准备战斗，关注着外界。
“那是梦境之前的事。”
夏曦说：“它将我吃了一半时，「森之黑山羊」就注意到了这里，将我抓走。这里没有暴君，不用担心。”
李鹤却有几分遗憾。
虚空暴君可是优质的主宰级素材。
失去了捕捉机会。
它们属于对主宰宝具，就是数量太少，不然还可以去抓一些组建主宰杀手小队……
“以前的人类呢？到底是怎么灭绝的？”
李鹤比较在意的这一点。
“不知道……那时候已经太久远。”
夏曦讲道：“所有记载里，都没有讲过旧人类的敌人是谁，也不知道是无法记录，还是完全被抹除了……敌人一定毋庸置疑的强大，将原本永生的人类全部毁灭了，只有我们这些后裔幸存了下来，但也失去了永生能力。”
“旧人类是永生的？”
李鹤惊了。
“对啊，旧人类天生就有着不死的特性。只要不去故意损耗自身，会拥有堪比边界和星球的寿命。”
夏曦认真道：“作为后裔，我们已经失去了旧人类的永生机能，很多方面都削弱了，历史也彻底断层……唯一的幸运是，作为旧人类专属的【天之环】，我们依旧是能用。”
李鹤这才知道。
原来万物钟摆【天之环】是旧人类时代的遗产。
这涉及到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古老过去。
李鹤强制让自己打住。
先解决眼下问题。
“伊波妮娅，我将夏曦带出去的话，她会死吗？”
“会。”
邪神之书的回答很确定：“旧核本身比梦核更加脆弱。如果带出去，旧核失去了遗梦支撑，就会迅速崩溃和湮灭……”
“不过，伊波恩，我知道为什么天孕之人和这个梦境有关系了。”
“为什么？”
邪神之书回复：“天孕之人，是被「森之黑山羊」选定，要用来承载这个遗梦，最终会将夏曦一点一点变成那个新生儿，让其能生命重启。”
“邪神是在将她从梦中复活，变成现实。即使是先天邪神，要将破镜重圆，转虚为实，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和各种稀有素材……她一定对「森之黑山羊」很重要。”
李鹤转头问夏曦：“你和「森之黑山羊」是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以前我从未接触过这位邪神。”
夏曦说：“不过它想要我的眼睛，觉得我眼睛在哭的时候很漂亮，所以想要将我的眼睛复原后再摘下。”
李鹤听得心里一阵古怪。
“那就不奇怪了，「森之黑山羊」很喜欢收集各种器官。”
邪神之书语气变得愉悦：“特定状态的器官，像是痛苦、愉悦、懊悔、激动条件下表现出的形态，是它最喜欢的。”
恋眼癖。
李鹤心里琢磨。
想到这是先天邪神，好像也不是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