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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稍微冷静下来后，发现了盲点：“这是传说级的奇迹，发动不可能不需要代价的吧？”
夏曦说：“代价就是睡觉……或者说分享灵思。”
“分享灵思？”
“对。发动这一奇迹的方式也是这样，其实本质是将我们的灵思作为筹码，就能触发这一奇迹的展开……”
她解释了一番。
李鹤终于听明白了。
发动「抟土造人」无需势点，而是将自己的灵思飞到自旋绝缘层，在里面运转。
发动一次就需要沉睡一天。
使用次数越多，沉睡时间就越长。
所以造出80万个息壤子，夏曦理论上需要总计沉睡2200年，而且最多造出10名息壤子就需要休息，成本不低。
就在这时。
夏曦的脸忽然一阵拉扯，变回伊波妮娅：“这不行，她得干活。知识女孩不能休息，需要到处去寻找潜在目标。”
李鹤皱眉：“通融一下也不行？”
“这是「真理之绯」的机制，如果她做不到会被除名的，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
李鹤顿时没脾气了。
就在这时。
对面又变成了夏曦的脸：“还有一个办法，也能支付。就是通过势点来进行替代。”
“只是代价比较高，10万势点发动1次，如果是80万个息壤子，就需要800亿势点。”
李鹤脸皮抽了抽。
800亿势点……不知道将骨星上的冥灵都收缴资产后，能不能凑到这个数。
不过，10万势点的确是发动奇迹的初始门槛。
他心里一狠。
决定待会儿就去处理冥灵们。
反正骨星主线也需要驱逐消灭这一群体。
是时候收割一波了！
打定主意后，李鹤先回了一趟学院。
……
怪物职业学院。
实验区的一座大型实验室内。
玛丽雪莱接待了李鹤。
“玛丽老师，这是我从楚雄站台收集到的迷你骨龙残骸，就这么一点，其他的可能是被怪物们吃掉或者高度粉碎了。”
李鹤将一个装着零星碎骨的封条袋递给对方。
这是他让琥珀找到的。
玛丽雪莱打开封条，用一根镊子夹出里面的骨片，左右端详。
“辛苦你了。”
“玛丽老师，这骨头有用吗？”
“有。”
对方凝视着骨片：“骨骸里记录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通常手段是看不出来的，但只要这样……”
她拿出一根像是镭射灯的装置，对着骨头照射。
骨头表面顿时浮现一些细小的淡紫色痕迹，就像有人在上面画上了一些线条，又滴了墨汁晕染开一般。
“这是一种特殊试剂，能记录下边界度的变化过程。上面这些线条，就是随着时间推移的变化。”
“你看，最初的变化很平滑的，呈匀速降低。”
玛丽雪莱的镭射灯照射着上面的弧线。
“往后忽然开始爆发式增长。”
她灯光照射的区域，的确呈现一种直升机式拔高，往后又忽然大幅度降低。
“这种骤降骤升不是自然条件下的变化，而是受到了某种强力干扰，在进一步激化混乱加速，后续降落也是自然的修正。从这个来看，你提出的第三者干涉假说，是成立的。”
“再者是上面的污渍，看到了吗？就在波形图下面。”
玛丽雪莱指着下面的侵染状紫色：“这是蕈人的菌丝，骨片上是一层层菌丝。就像是地质层一样，记录了不同的环境影响。”
“现在让蕈人来读取一下就知道了。”
“蕈卫西，来，看看这个。”
“是，老师。”
一名蕈人从后面的装置之间过来。
它菌帽缺了一角，身高不到一米，身披菌毯胸口和后背各有一个黑边环。
也是位老熟人。
李鹤最初在陈紫小队时，到蕈人小镇，就是蕈卫西当的向导。
“好久不见。”
李鹤笑着说：“现在你是玛丽老师的学生了？”
蕈卫西有些腼腆地说：“运气比较好。多亏玛丽老师愿意指导，如今我也能参与对迷雾项目的调查，真是像做梦一样。”
“在校内，我们经常听到李鹤少爷您的各种事迹，每次镇上大家都在交谈，都感觉很荣幸，能够认识您这样的大人物。”
它的斯西塔尔语一如既往流利。
“做事，别废话。”玛丽雪莱有些不耐烦。
“是，对不起，老师。”
蕈卫西赶紧凑到骸骨旁，仔细观察了一阵，逐一对里面的碎骨进行观察和触碰。
反复确认后。
它才说：“根据这些菌丝的生长层来看，它们有特殊的收缩反应。这种严重的收缩，只有在遇到死亡威胁下才会有。”
李鹤皱眉：“不过菌丝的生命力很顽强吧？是因为那些怪物潮里的怪物？”
“不是。”
蕈卫西摇头：“能让菌丝生理性恐惧，要么是极端恶劣环境，也就是无法生存的极高温和极低温，但那边并不是这样。”
“那么就只剩下另一个情况……那里有东西，让菌丝，或者说我们蕈人有刻入基因中的恐惧。”
它一时间却沉默了，似乎有些不敢说接下来的话。
玛丽雪莱说：“大胆说，我们只认事实，不用在意其他任何事。”
“是，老师。”
蕈卫西讲道：“蕈人最恐惧的只有两个存在。”
“一是「薪火熄灭的黄昏之王」，但它此前并不在楚雄站的迷雾区。那时候李少您是没有过去的，所以这个可以排除。”
“二是黑森林的祭坛。因为蕈人过去一直曾经被黄昏之王用作活祭，对这种力量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李鹤目光一凝：“你是说，扭曲带异常里，藏着一个使用祭坛的强大存在？”
“是的。”
蕈卫西：“从菌丝来看是这样。而且就是此前在祭坛里……黄昏之王祭祀的那一个恐怖的存在……”
兜兜绕绕，竟然和黑森林有关。
在旁沉默的玛丽雪莱，终于再次开口：“看起来这次的事，还得去找校长验证一下。关于那个祭坛的事，或许只有校长才知道其背后主人是谁。”
她双眼微闭。
不多久。
再次睁眼。
她脸色有些难看：“那座祭坛……属于一名「读者」。不过校长无法确认对方真名，因为「读者」都是隐匿在世界背后，以各种代号或符号示人……”
李鹤虽然已经隐隐有这方面的猜测。
但得到确认，还是心里一沉。
历代最强主宰，也不过是成为读者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