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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流体生命。
李鹤再次主动尝试对话：“看起来你挺喜欢这里？自旋绝缘层会不断吸附和聚拢宇宙中的精神体，不用着急，随便吃吧。”
“哪有那么简单。”
对方说：“这里的怪物会盯上我，精神体是这里的财产，遇到那些怪物我也会很危险。”
李鹤与它进一步交涉后，最终确认，它口中怪物就是尊者这一群体。
仔细想想。
因果蛀蚀的确有些无懈可击的感觉。
但如果遭遇空间系能力，就可能像是树脂包裹昆虫一样，被直接定住，因为蛀蚀效果能辐射的范围毕竟有限。
展开这种能力消耗大，也无法长久。
“别担心，它们不会对你不利。”
“你不怕这里的怪物？”对方疑惑。
李鹤微微一笑：“这里的两位尊者，已经是我的队友，外侧这边是暂时没有尊者的。如果遇到麻烦，我会第一时间带你离开。不过前提是，你不能将我的空间坐标锁定。”
“这不行。我必须锁定你的坐标，才能借助你在这边出现。否则我会被虚空另一侧立即拉回。”
对方说。
李鹤又有了一个对策：“那么，就以它作为坐标如何？”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邪神之书挂坠。
黑佛和邪神之书，都属于邪神化身。
既然黑佛可以用自身作为坐标，那么这个坐标还在邪神之书上，应该也无问题。
“……也不是不行。”
虚空蚀虫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它已经直接开吸。
依旧是大量精神体被其拉扯过来，开始史诗级过肺。
“互帮互助如何？”
李鹤说：“以后我也需要你的能力帮我应对麻烦。”
“可以。”
虚空蚀虫倒是很爽快：“我和「黒智尔观世音菩萨」也是这样约定的。只是它从不带我来自旋绝缘层，都是用宇宙亡灵给我吃。虽然亡灵也不错，但还是这里更多样化一点。”
“反正和谁搭都是搭，你既然干掉了它，那我就认你。”
说罢。
它身体收缩，最终包裹起李鹤脖子上的邪神之书。
伊波妮娅倒是没意见。
她不是战斗成员，反正日常都不怎么动弹。
「因果蛀蚀」机制最大弱点的不可移动，直接被突破！
李鹤问：“你和黑佛是怎么认识的？”
虚空蚀虫对此并没有任何隐瞒。
这源于一次亡灵群聚。
很多年前，黑佛驱动大批亡灵组成了体量庞大的亡灵军，在虚空中一路航行，目的是寻找因进入弱周期而消身匿迹的【神位】。
结果遇到了虚空蚀虫。
“我将整个亡灵军吃了一遍，味道是真不错，然后黑佛就一直追着我，希望能和我合作。”
“虽然我拒绝它很多，但它后来给的亡灵实在太多了，全都是一些对我而言很有胃口的恶灵，一个个都是浑身不正常，所以我就同意了。”
虚空蚀虫说道：“后来我们合作，被它用场域定义了一个全新能力「因果蛀蚀」。”
“黑佛和我合作多年，靠我的力量将对方拖入虚空。越是混乱疯狂的精神体，越是容易捕获，然后它来进行精神污染，这是另一个新能力「伪经低语」。”
李鹤惊了。
这黑佛各种缝合借用人家的力量。
《妙法虫声经》里的虫，原来就是虚空蚀虫。
不过效果的确不错。
“我叫李鹤，怎么称呼？”
“没有称呼。”
“你不是从其他生命进化为虚空系的吗？”
“进化？不，我生来就是虚空蚀虫，我诞生于虚空，没有你说的那种情况。”
李鹤提议：“那么叫你妙法怎样？”
“随便吧。”
李鹤拉回话题：“妙法，虚空蚀虫，都是像你这样的？以精神体中的异常灵性部分为狩猎目标？”
“当然。在你们眼中，这些可能算是异常和不好的部分，可在我们眼里，这些是很有价值的「混乱灵性」。”
对方直言：“混乱灵性的持续摄入，能让我们虚空蚀虫保持高活性，能进一步成长和进化。它不仅仅是必不可少的食物，也是我们去提取混乱力量的感受器。”
李鹤恍然：“你们的力量来自于混乱？”
“对。我们体内都是各种混乱灵性，这些是我们的动力，我们一般只会出现在最极端混乱的地方。”
妙法给出了肯定。
“那这么说来，混乱源也是你们的猎物吧？”
“没错。”
妙法说：“不然你觉得，那些混乱源是怎么自然消失的？正是因为有我们虚空蚀虫这样的存在，能够将混乱灵性吸纳，总之宇宙就是这样，从有序到混乱，然后我们就来吸收混乱灵性。”
李鹤打量着胸口邪神之书表面的透明流体：“你看起来这么小，居然能吃那么多混乱灵性？”
“我可不小。出现的这部分，只是我的局部投影。”
妙法讲道：“我的全部躯体没办法过来。”
李鹤愕然：“难道你是……高维生物？”
“只是因为空间限制，过不来。”
妙法说：“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将手放在我身上。”
李鹤手轻轻握住邪神之书挂坠。
他顿时看到，在另一片虚空中，有颗体量不明的岩土星球。其地表蒙上了一层厚密的大气，就像一颗被半透明琥珀包裹的琉璃珠。
虚空蚀虫的本体，竟然是一整个大气层。
“看到了吧，这才是我的全貌。你那边我只能过去一部分，这里才是我主要摄食的区域。”
妙法讲道。
李鹤依靠虚空蚀虫的视野共享，拉近距离，看到遍布流纹与漩涡的大气层之下，则是满目疮痍。
地面上是一团团巨大的带电湖泊，河流变成了连接诸多湖泊的传送带，不同区域的河流，有着不同的色泽。
星体一侧被挖出了一个个深邃的巨洞，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出到底下面藏着什么，或者连接着什么。
另一侧则是堆积了大量群山，这些山就像是被随手捏合而成，还没来得及在地质作用下均匀分布。
仿佛有一个不可名状的巨人，曾尝试对这颗星球仔细雕琢，让它变成一枚像是精密仪器般的柱子。
只是此刻。
这一星球却完全被废弃，大量的尘埃掩埋了地表那些人工痕迹。
唯有围绕巨洞里盘桓的亡灵们，是这里的唯一访问者。
“我这里还不错吧？大量精神体会不断从洞内出现，然后我只要等这里，就能稳稳收获需要的混乱灵性……”
“所以我的本体不可能放弃这里，外面偶尔去去，这里才是关键。”
谈及自己发现的宝地，妙法颇为自豪。
李鹤则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难道说，你们虚空蚀虫的本体就是大气层？”
“不是，这只是我们的壳。混乱毁灭的世界里，虚空蚀虫就会出现，大气形成只是我们留下的痕迹，大多数都会逐渐随着时间消散。”
李鹤追问：“那么地球，也就是我们这边的大气层，难道和你们也有关系？”
“有。”
“不过地球这边的情况很特殊。”
沉默了片刻。
妙法说：“你们地球上的大气层，飘荡着三只大虚空蚀虫尸体，它们至今还在大气里。你们那边真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
李鹤听得有些挠头。
哈？
地球上还有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