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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虺王从不开玩笑。
它说能打印奇迹，那就真的能。
李鹤满脑子疑问。
章文态的真正效果和作用是什么？
当前铁虺王是什么个状态？
打印奇迹是什么都可以还是怎么回事？
……
一时间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还没开口，对方却主动说：“李子，其实我也是才慢慢摸索出了这些，感觉圣地的章文态成长到一定程度，就能自己在运转中给出意义。就像是一个生命，只要发育到一定程度，它就会知道自己身体每个部位的真正用途。”
李鹤不由想起，自己从小学生进入青春期，然后就顺理成章，学习外部各种资料，融会贯通了男人都懂的小老弟问题。
“难道……你之前还没发育完全？”
“虽然这么说有点……但没有错，此前我的机能利用率不够，我体内缺少一部分关键反应物，也就是蚀锈蜂部分。其实这部分也可以是别的，只是船医认为，这群铁虺天敌，反而最契合圣地当前的需求。”
“真是怪，明明是天敌的两个物种，到某个层面后，又变成了彼此最契合的组成体。”
铁虺王沉吟片刻。
它忽然发出一阵长啸：“正所谓——”
「人情薄得赛窗纸，
世道变得像翻牌。
昨儿还捅后心窝，
今儿就喝拜把酒！」
“李子，我这首诗如何？强不强！”
“好湿好湿。”
李鹤这次不是违心吹捧。
比起铁虺王之前的「李鹤大，大李鹤……」，这首已经算得上精品。
人嘛。
重要的是和自己比较，比以前强了就行。
铁虺王大笑：“感觉就连我作诗的能力也随着机体提升，而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面！生命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狂野的体魄，才能发挥出自己的真正能力来。身体强，则作诗强，作诗强，则王强！”
“确实。”
李鹤也对此认可。
然后铁虺王这才讲道：“这副圣地躯体，能够保持稳定和成型，离不开这里的扭曲带。”
“通过解析，我在复刻扭曲带里钟摆力量的部分奇迹，并且用章文态完成最后的打印成型。”
“不过这个过程是很随机的，并不是我要造什么就能造什么，而是看这个扭曲带自己运转出了什么样的部分。钟摆之间的干涉，是对外力量投影的辐射，表现出来，奇迹像浪潮一样不断发动在其覆盖的空间里。”
“等一下。”
李鹤赶紧叫停：“铁子，你是说，钟摆之间的干涉，其实就是无数奇迹在持续发动，彼此作用出的结果？”
“是的，不过这部分奇迹是互相重叠和凶猛紊乱的，和主宰使用的那种不同。里面其实包含了多种奇迹，并且深处还有权柄的推动。”
“怎么说呢……主宰之间对抗，使用奇迹像互相持枪对射子弹，那么扭曲带就是无数各种子弹形成的两种洋流，互相冲击之下在不断爆炸。主宰具现体不过是这一冲击之下的外在体现，深处还有权柄这种恐怖的毁灭级力量……总之整个过程其实非常复杂，时刻都在变化。”
“真正的强大冲击是在自然规律，或者说规则层面，肉眼看不见，生命们早已被改写和影响而不自知。”
谈及这部分，铁虺王也变得严肃了许多：“因为这样的情况，所以我需要从这些不断在毁灭冲击和互相作用的力量中，找到奇迹的完整形状，并且进行打印。”
“更像是将它们还原带出来，然后进行封装，类似于从海洋里找到一滴可用的水。”
李鹤不由问：“可以一直打印吗？”
“可以。不过消耗很大就是了。我这边会进行打印，给你留着，反正我需要不多，留一点点压箱底用，攒下了大多数都给你。”
李鹤听闻大喜。
奇迹自己目前可用的就三种，可以通过客户端的商城购买了。
不过种类还是比较少。
现在终于从外部开拓出了新路径。
李鹤问：“「馋虫雷达」是哪个钟摆的奇迹？”
“是【饥岁】。”
李鹤呃了一声：“【饥岁】我记得是辐射「边界尽头的餐馆」的那个钟摆吧，和这里扭曲带的两个完全不相干，怎么弄出这个来了？这不对吧……”
“扭曲带在流动啊。”
铁虺王传过来了一个简易模型作为图例。
两个钟摆，像是两个巨大的转动盘，带动大量的奇迹往外喷发，互相奇迹浪潮冲击就形成了扭曲带。
但宇宙中拥有众多的钟摆，远端还有其他钟摆的奇迹也在持续往外层层推进，彼此会形成干涉和交叠。
只是很少的浪能够从远端进入这边。
但不是没有。
“懂了吧？李子，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回事。根据我的观测，另外还有一个扭曲带，靠近这边，那里肯定其中一方是【饥岁】。所以那边的奇迹冲击也有一少部分进入这边。”
“这个模型比较简陋，不过大体上情况就是这样。”
李鹤说起自己最关心的事：“你奇迹打印的产量有多少？”
“不好讲，目前就这个。随机性很大，可能运气好一下子能捕捞打印出几个，也可能一个都弄不出来，总之我这边会持续打印。到时候通过铁虺剑给你讲，现在我的精神波动传输能力也远超过去，能够辐射和看到的地方，是以前的几十倍。”
铁虺王说：“圣地，过去我觉得就是作为铁虺群的一个巢穴和墓地，能够将大多数铁虺的力量集合起来。”
“不过现在我已经有一种很明确的感应，切换成的章文态，其意义应该是能够解读、写入、修改以及打印一些更加深层力量，就像是这次奇迹打印一样。”
“如果宇宙中真的存在万物的造物主，那么章文态的使命，应该就是一台读写万物，并且将其中具有意义的一部分进行长期保存，甚至打印出来流传的宇宙书。”
“或许我们无法移动，就是原本被设计好的。让一个个章文态圣地，在不同宇宙空间里稳定读写和记录。直到某一天，那个造物主会从我们这里读取我们记录的一切，并且进行汇总流传。”
“这也不错，不是吗？李子。”
“终有一天，圣地会湮灭，但我们留下的记录和样本，你和我的故事，以及我写的诗会继续在这个宇宙里存在下去。它们存在，就和我们还活着一样。”
铁虺王的话，让李鹤心情有几分奇妙。
圣地就是一个个宇宙史官，记录着不同宇宙空间里发生的一切大事。
被铁虺王笔下记录。
自己也了这片宇宙史诗中的一部分。
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