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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捋了捋自己有些杂乱的思绪。
只有最强阵营的主宰，才能得到唯一的晋升蜕变机会。
当世钟摆状元不过是「读者」的门槛。
带领本阵营的钟摆，去赢得成为最终的万物钟摆，这是王道。
姬晋这情况……还能搞音乐特长？
降低录取分数线？
李鹤忽然心中一动：“难道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行行出状元的玩法？如果将某一种能力或机制推演到极致，也能获得【命签】？”
“从我个人来说，我希望是这样，至少这样很公平。然而很可惜，并非如此。”
桃源君缓缓说：“姬晋一步登天的方式，是向这个世界更高存在展示。他展示自己的吹笙技艺，并且得到了喜欢和欣赏，所以能够直接越过常规步骤，被接引成为了「读者」。”
卧槽。
特招生！
李鹤听得虎躯一震：“特招多吗？”
“很少很少。”
桃源君摇头：“但有。更高存在会将自己喜欢的生命，带入更高世界层面，也就是成为「读者」。”
李鹤皱眉：“这也太不公平了。”
“王道路线的难度可比这要难太多……需要带领整个阵营对抗其他钟摆阵营，要达成万物钟摆，最终才能有资格。这些却只需要讨好那些背后更高存在……”
“世界本身就有很多的不公平，在前线流血牺牲的战士，晋升速度不如后方溜须拍马者，这在任何时代都不少见。”
桃源君眼神冷淡，面色如常道：“不过从好的方面来看，正因为这些歪门邪道的存在，规避了万物钟摆阵营之间的战争升级。”
“过去，是没有现在这种百花齐放，各阵营彼此合作的。以前都是不同阵营，彼此需要时刻提防，因为说不准自己就会变成对方任务所需击杀的目标。”
李鹤脑子飞速转动：“您是说，现在万物钟摆阵营之间变得缓和，就是因为大家不想再去挤传统赛道，搞争霸角逐出唯一的胜者……而是千方百计去讨好和让更高存在开心？”
“就是这个意思。”
对方颔首：“所以不论天环集团，还是璀璨牧群，都同样在这方面投入了巨额资源。就是为了能够获得更高存在的喜欢，从而能够培养人造出「读者」来。”
“可惜迄今为止，都没有成功。倒是得到了不少奖励和打赏，也算回报丰厚了。”
“群雄逐鹿，登顶世界的血与火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投其所好、各拼本事的表演时代。”
李鹤想到。
天环集团的「环界」项目就是这样一个舞台，专门为更高存在表演真人秀节目。
夏语冰说起这事时，都非常认真和重视。
李鹤之前还将僵尸学姐林静姝推荐过去，当群演之一。
看起来集团早就找到了时代的潮流，已经将很大一部分资源砸在这方面。
有空得去看看那个环界。
自己也可以参与进去玩玩。
“前辈，更高存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群体？”
李鹤问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困惑。
以前他最早以为，更高存在是先天邪神，以及与其接近的传说生物们。
可真正接触了传说生物星蝶和鲲鹏后，他马上发现。
这事和它们毫无关系，传说生物有自己的生活，根本不在意外界其他生命群体。
至于先天邪神，不同个体差异太大。
既有「蟾之神」这样挚爱沉睡，吃东西都得献祭到嘴边才肯张口的存在，有「真理之绯」这种传销式影响众生，试图让每一个人都变成知识的奴隶的，也有奈亚子这种就爱看两方打架和发狂的乐子类……
越了解，越是感觉更高存在和邪神似乎也没有关系。
桃源君看了一眼李鹤，反而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说，胶虫能看到万物钟摆吗？”
“不能。”
“这就是我们和更高存在之间的距离。”
他轻笑一声，看向天上。
那里却只有蓝盈盈的河水。
“正因为我们无法观察到他们，所以只能用这一个模糊的名字来称呼。”
“或许旧人类就是更高存在，也可能不是。但不论是不是，根据经验所归纳出的结论就是，他们会像读者一样观察这个世界，甚至可能现在就在旁观我们的谈话。”
李鹤下意识左右看了看。
自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与「读者」不同的是，更高存在不仅可以观察，也可以改变这个世界。所以他们的阶层是更高的，具有更强大的掌控力，更多的自由。”
桃源君目光又回到了李鹤身上：“打个比方。如果你养了一盒胶虫，除去偶尔投喂一些食物，它们大多数时候所展现出的行为，都让你觉得蠢到可笑。”
“这时候有一只胶虫，学会唱歌，并且每天唱歌给你听。那么你当然不会介意给它一些优质的投喂对吧？”
李鹤是真养过胶虫。
这说的其实就像是琥珀。
他理解了。
姬晋这样的情况，就是另一个更高维度或层面的自己，选择了一个喜欢的琥珀，所以带去了那边，从而跳出这个世界的既有人生轨迹，成为了读者。
“第一个做到这事的胶虫，你会觉得有意思。但后来的胶虫继续模仿，你就会觉得无趣了。甚至可能根本没那个功夫去看。”
“但谁知道呢？说不定又有谁开发出了一种新的行为，让更高存在再次看到，并且高兴，接着就给出了命签的机会。”
“普通职阶者对此并不知道，只是还在一级一级往上攀爬，为了晋升而毕生努力。然而或许他们不会想到，这种上进反而更符合这个时代的需要。”
“找到更高存在会关注的领域，然后去获取他们的喜欢，才是这个表演时代的正解。”
李鹤默默记住。
不过自己并不擅长表演，也不想也不会去真正讨好谁，倒是和自己无缘了。
但多点知识不是坏事。
他比较关心的是：“前辈，既然共工当初很短时间的主宰，那么后来【神位】登顶为世界钟摆，那个时候的主宰是谁？他应该是「读者」了吧？”
说起这事。
桃源君则是露出一种有些复杂的神色。
沉默片刻。
他才开口：“【神位】曾两次确定为世界钟摆，第一次时主宰是「黄帝」，他有很多尊名，在不同族群里有不同的名字。”
“不过他离开后，很快面临【饥岁】、【司命】和【无形之手】的撞击和挑战……压制同步了其他钟摆，重新确定世界钟摆后，第二次是没有主宰的。”
“没有主宰？”
李鹤一愣：“这也能赢？是战死了吗？”
“不是战死，是没有主宰了。”
桃源君用一种阴沉的语气说：“所有的神位系职阶者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