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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鹤放下电话陷入沉默。
刘劼意识到不对劲：“难不成真有问题？”
李鹤还是决定如实告知：“你女朋友家，发家是靠着跟着一个南洋社团……”
“黑、黑社会？”
刘劼听得脸上一苦：“我爸是警察，学姐家背后却是……”
“严格说那是历史遗留问题，现在是当地注册的合法团体……看你自己的选择。”
李鹤说：“如果你和她分手，这是一条最简单的路，可以给你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这样可能也会带来很多遗憾。”
“倘若你要坚持和她继续走下去，那就要做好面对很多难题的准备，伴随危险和考验……其中的困难，可能远超你的想象。”
“你好好想想。”
刘劼默默吃着大盘鸡。
土豆、青椒、面条，不多的鸡肉他通通吃掉。
吃完后。
他挠了挠头：“老李……我不想放弃。”
“想好了？”
“嗯。其实我之前更多是不明白，无法理解，感觉很迷茫，他们家对于生儿育女的执着，真的超出我的认知……好像其他都完全不重要一样。”
“可偏偏学姐并不是那种传统封建家庭的女儿。她虽然也认可要生小孩，但说要带着我去旅行，给我介绍她去过的好玩地方，还有希望我不要那么累……我觉得也是真心的。”
“老李，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我一方面有些害怕进入她所在的地方，我另一方面却又很喜欢她，感觉就像是又一次偏离轨迹的高考一样。”
他叹了口气：“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定，面对陌生和未知，我会动摇，也害怕，就感觉和小时候被那些大孩子抢游戏币的时候没什么不同。最终还得找你帮忙和出头。”
李鹤摊手：“我可记得清楚啊，当初你被抢币，然后我过去出头，结果我们两都被抢了。”
和尚听得也笑道：“但是当时班上还有其他人也在游戏厅，只有你站出来。已经很强了，换成我可能都不敢说话。”
“那TM是因为我们俩的币都在你身上。”
李鹤没好气道。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被抢时很狼狈和丢脸，但几年后想起却是一个难忘的共同回忆。
这么一打岔，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又恢复了正常。
“懂你意思。”
李鹤说：“其实不论怎么选，可能都会有遗憾。但当下只要你喜欢，就去做，反正只是和喜欢的人谈恋爱，又不是去抢游戏币，又不害人。”
和尚点点头：“老李，我还是相信，事在人为。只要天塌不下来，凡事都还有转机。”
他那股乐观劲儿又回来了。
就像是高考滑铁卢，那次烧烤时两人都有着类似的默契。
买了单。
李鹤让和尚坐上自己的青色帕萨特。
车子一路往前自动行驶。
“既然你决定了，我就得告诉你一些事了。”
李鹤缓缓开口：“接下来的部分，属于保密内容，我说出来，你听进去，不要告诉第三人。这背后会受到国家保密法的约束，这是我入学的时候，我导师的叮嘱。”
和尚听得摆手：“可你告诉我，不就犯错误了吗？这不行，不能害你。咦？你明明没张嘴，我怎么听到的？”
“这属于一种特殊发音方式，不用在意……过去不行，现在可以。我的权限已经足够了，可以自行决定。”
李鹤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就开始讲了起来：“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其实有些特殊地方，大多人甚至都意识不到它们的存在，因为那里的自然规律很特殊。只有掌握规律，拥有特殊的车票，才能进入其中……”
这一通谈话，李鹤说的很慢。
谈及边界和钟摆，即使怪物职业学院的学生都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完成基础课程，掌握基本的相关知识。
眼下他只能讲个大概。
和尚却听得眼睛发光，压低声音道：“原来雾区的事……背后真是有怪物……这个世界太奇特了……”
“学姐家背后，那个组织都拥有超能力吗？”
“不是超能力者，是血统者，只是拥有与生俱来的种族能力。”
和尚听得有几分疑惑：“很奇怪啊。老李，你说这些血统者，是怎么出现在人类世界的？”
“按你的说法，现代人类大多数都有各种血统，只是呈现出隐形，而不是显性的觉醒……理工大学的星科学国际研究中心，有一个相关在推进的研究，就是不同环境下对不同生物的影响。”
他比划着手势说：“经过特定区域的太空辐射，以及使用一些特殊地外土壤培育，地球植物会长得非常巨大，有的甚至会产生一些比较特殊的变异。”
“像是具有奇特的彩光，或者局部根须或枝叶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律动，就像是动物一样，还有甚至会出现一定的辐射核素吸附……”
“我的意思是，血统会不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因为是地球环境，所以血统者们大多数都会趋向于人这种均衡稳定形态。而成为血统者，本身就是一种不稳定的持续异化……”
“会不会，在地球这个正常世界诞生觉醒的血统者，本身才是不正常的异化呢？”
这话让李鹤脑子里嗡的一声。
对啊。
怎么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可能。
地球是旧人类专门用各种邪神和怪物缝合制作而成的恐怖之地，但也是一个各项指标都极度优越的生命摇篮。
从结果上来看，新人类在这个环境下飞速发展和数量增长。
各种血统者却在持续涌入，融入人类社会。
这里是绝对平衡的零区。
移民到这里的终点，就是在未来自己的血统融入人类，成为人类。
从结果来看，人类才是更高级的生命形态。
李鹤说：“继续说。”
和尚沉声讲道：“我在想，大家都是用脚投票。绝大多数普通血统者，最终宁可不使用自己的血统，也要留在地球。肯定是因为这里，有更加重要的吸引力。”
“就像是武侠小说里，武林高手，总是大多数想要被招安，变成朝廷的大内侍卫和六扇门捕快。”
“按照我的理解……其实我是觉得啊，血统者和职阶者，更像是一种旧时代的形态。”
“血统者代表极致的个体能力，职阶者则是更进一步对自然环境规律的力量掌握，背后有钟摆的投影力量。”
“那么人类呢？人类当前的科技，真的就是落后于你所说的天环集团，还有璀璨牧群的吗？”
“当然，我绝对认可，他们本身的领先和统治地位的。但人类科技有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完全不依赖于万物钟摆。”
“这看起来有点笨和费劲，但也完全摆脱了这一重度依赖……我觉得，这无疑算是对旧时代职阶者们的一次彻底更新。”
“底层逻辑上已经完全不同。”
“就像是当初第一辆汽车的出现，是卡尔·本茨在1886年发明的奔驰一号，最高时速仅仅15公里/小时左右，马车的巡航速度通常在20-30公里/小时……所以根本看起来毫无用处，很可笑。”
“但最终汽车取代了马车，因为那只是最初形态的落后。但机制上反而是彻底摆脱了畜力，直接开启了全新的动力模式。”
“我承认，过去自然是职阶者和血统者的时代，可是人类科技，我认为是有前途的。因为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全新模式，能够彻底摆脱那个万物钟摆的力量。”
“老实说，与其说大家使用万物钟摆的力量，但我听着，更像大家变成了钟摆下的齿轮。需要和它同步和校准，然后完成各种任务，才能得到来自它的辐射动力。”
“感觉就像是一个超级的无线终端，隔着遥远的太空，给每一个职阶者充电和发动权限。那个任务总觉得更像是一个个指令。”
李鹤仔细想想。
的确是这么回事。
李鹤不由问：“那么你觉得，这一辆人类制造的汽车，彻底取代过去马车的关键，是哪一部分？核聚变？新材料？还是别的什么？”
“我觉得……是人工智能。”
犹豫了一下，和尚说：“最初我认为，人工智能是帮助我们处理更多事物，提升效率的……但现在我真正使用过发现，不是的。”
“人工智能，可能是人类的下一个形态。我们就是人工智能的钟摆，它们将会执行我们的任务！”
“下一个形态？”
李鹤听得耳目一新。
因为之前自己都是从边界原理体系来认知。
和尚却是完全由人类科技视角出发。
两者存在差异，但碰撞产生此前没有的火花。
“你看过JOJO吗？”
和尚眉飞色舞，摆出一个一手遮脸，另一只手往后的造型：“就是那个，替身啊！”
“它们会变成我们人类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