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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有自信，能办好这桩案子。”
“所以，黄Sir务必帮我搞定让我介入，拜托了。”
吴复生再度强调自己的志在必得，表达决心。
黄达华面对吴复生软硬兼施的组合拳，有些无奈。
“现在你是总警司，我是督察还不行嘛。”
“警队的复杂情况你知道的。”
“麻烦阿Sir给我点时间，让我去运作一下？！”
黄达华他也已经专门了解这个案子。
证人被杀。
他们西区上面的高层，直接把责任先全部推到陈国忠身上。
而且。
陈国忠的身体情况也了解到。
他的上司已经让他申请提前退休。
黄达华也非常清楚外甥的性格。
既然他提出来，陈国忠又是伙计何文展的表哥。
怎么样，外甥肯定要插手这个案子的。
不然。
陈国忠这里，可就算是耻辱退休。
吴复生哼哼两声，这才满意挂断电话，“抓紧些。”
···
西区警署。
餐厅里。
陈国忠跟伙计陆冠华吃着早餐。
“华哥，我脑子里查出个东西。”陈国忠吃着面条，“说是脑癌。”
陆冠华停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国忠。
他说话声音有几分颤抖，“确定了？！”
“没有。”
“没有那不就是没事？”
陆冠华往嘴里扒拉着面条，“没事的肯定。”
外面。
警司张傅僖敲了敲桌子，“阿忠，你来一趟。”
“嗯。”
陈国忠扫了眼陆冠华，起身离开，“吃完继续干活，把新一批资料给吴Sir送去。”
“好。”
陆冠华点点头，端着咖啡抿了口。
等陈国忠离开。
他咖啡杯重重的砸在桌上，嘴角抽抽两下。
瓷杯碎裂的声，引得周围伙计侧目。
在陆冠华心里。
陈国忠是一位非常精致尽责的上司。
好上司。
可惜。
王宝团伙太狡猾，调查这么多年，没有实质性进展。
向吴Sir求援，结果却各部门阻拦，进展不顺。
现在。
阿头又查出有脑癌。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更要提前耻辱退休。
陆冠华很不爽，为什么好人没好报。
那些上司每天舒舒服服的，坐在办公室吹吹冷气就行。
出了事就是他们下面办事不力，有功劳就是他们领导有方。
他现在，怨气也很重！
警司办公室。
陈国忠走进去把门带上。
张傅僖拿出烟递给他一支，“大佬，你搞什么啊？！”
“案子出了事，你找我啊，我可以安排人配合你。”
他吐着烟雾，皱眉看着陈国忠，“你找吴复生干什么？他们西九龙厉害一点啊？”
“知不知道现在上司在问我什么意思？他问我在搞什么啊！”
张傅僖非常不满的抱怨。
他很不喜欢陈国忠招呼吴复生，现在牵连到自己。
陈国忠掐了烟蒂走到张傅僖面前，“查王宝这么多年，你支持过我什么啊？”
“你一个警司缩手缩脚，怕得罪王宝引得辖区不太平？”
他挑眉，“指望你撑我啊？！”
“你...”
张傅僖被陈国忠说的哑口无言，盯着他好几秒。
“你自己办吧你，我可以安排人给你，唯独吴复生不行。”
“西区总署，永远比他们西九龙总区厉害，懂我的意思？！”
陈国忠没说话，只是扫了眼张傅僖，直接转身出去。
外面。
伙计拿着文件走进来，看向张傅僖，“张Sir，王宝这个案子，明天开庭了，咱们...”
“低声些，很光彩嘛？！”
张傅僖没好气的训斥一声，“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还起诉他干什么？”
“放人啊，少去丢人现眼，到时候又被媒体爆料！”
伙计听着张傅僖的训斥，悻悻的离开。
没多久。
王宝被释放出来，从楼梯上往下走。
他抬了抬脑袋，扫了眼站在上面的张傅僖，大跨步离开。
···
黄达华也展示出自己的强大人脉。
他的进度，总算是有了突破性进展。
警察总部大楼。
韩孝忠推开门，示意黄达华、吴复生进去。
“蔡Sir。”
“嗯。”
蔡元祺点点头，拿着手里的申请文件走了上来。
“蔡Sir。”
黄达华拿出来吴复生准备的案件卷宗，“你看一下。”
“嗯。”
蔡元祺拿起卷宗，打开快速的翻开了起来，浏览速度很快。
好一会。
他放下卷宗，拿出香烟示意吴复生，“申请干预西区警署的案，有点麻烦。”
蔡元祺敲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他看向吴复生，“西区总区他们很有意见，你有没有信心破案？”
吴复生与之对视，点点头，“有。”
“灭口证人，袭击差人。”
“我觉得，这次事情的性质，可以定性为对警队的挑衅！”
吴复生回答的铿锵有力，“必须狠狠打击，快准狠。”
蔡元祺吐着烟雾，赞许的看着吴复生。
他轻笑点头：“好，既然你有信心，我特事特批。”
他目光与吴复生对视，“尽快搞定！”
蔡元祺把烟咬在嘴里，拿出钢笔眯眼在委任令上签字。
吴复生接过临时专案小组委任令。
「Peter Choi」的英文名写得很飘逸：“Thank Sir。”
“嗯。”
蔡元祺拿起桌上的卷宗再度翻了两翻，“刚才卷宗我已经看过。”
“陈国忠的证人转移计划，好像有点问题在里面。”
他把卷宗递给吴复生，“可以重点关注一下内部，这可以是个方向。”
吴复生不由得眯了眯眼角。
啧~~
蔡元祺到底是行动处的SACP，高级管理人员。
他刚才只是翻了一下带来的卷宗。
就觉得陈国忠的证人转移计划有问题。
这跟自己的想法如出一辙。
只是简单的描述文字，就一眼锁定问题所在。
非常老练。
蔡元祺的办案能力，绝对不弱，他的实战经验一定非常足。
吴复生接过卷宗，抬手敬礼，“Yes Sir，Thank Sir！”
“嗯。”
蔡元祺点点头，看向黄达华，“华哥，多指点指点吴督察，我很看好他。”
“好的。”
黄达华点头起身，“蔡Sir，那我们走先。”
蔡元祺靠着沙发，优哉游哉地吸着烟。
没多久。
韩孝忠把他们送走，折返进屋，“恭喜蔡Sir，他们这次一定得记得蔡Sir的好。”
他走上去，拿出雪茄帮蔡元祺点上，“不知道吴复生这次的办案速度有多快。”
“他先前的办案速度这么快，这次应该也不会让人失望。”
蔡元祺眯了眯眼角，撇嘴道，“办我倒是觉得他能办。”
“速度嘛肯定没有之前这么快，你以为O记是CID啊？”
“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跟他们刑事侦缉处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王宝可以养着那么多小弟的一个社团大佬，从事贩毒生意。
还跟陈国忠这种老资历搞得你来我往，有这么简单啊？”
蔡元祺当年一从警队出来，就跟着李树堂。
李树堂这位警队第一个华人警司，当年能力不小、叱咤风云。
黑白两道都要给李树堂面子的。
李树堂名气大。
不单单是因为华人第一位警司的原因。
黑白两道，他都能处理很好。
这也是缘由之一。
应该说。
因为他有处理黑白两道的本事。
所以。
他才成为华人警察历史上的第一位警司。
蔡元祺跟着李树堂一路走过来，对香江的情况也非常了解。
香江社团文化浓郁，根深蒂固。
很难彻底根除，这也算是鬼佬殖民地的一大特色了。
按照蔡元祺这些年自己的经历。
他自己的想法跟认知里，说句不过分的比喻。
香江警队各部门。
哪怕没有了CID，都不可以没有O记。
O记才是最难做的。
得学会在混乱中寻找平衡，找出一个平衡点。
所以。
蔡元祺不觉得。
吴复生这次去支援陈国忠，还会有先前查案那么快的速度。
他能顺利结束这个案子，搞定王宝为首的忠义社这个社团，就已经算不错。
蔡元祺之所以愿意支持吴复生。
他无非就是看中这次机会，拉拢吴复生的机会。
也可以趁机拉拢黄达华他们，以此示好。
“蔡Sir分析的对。”
韩孝忠赔笑点头，捧哏道，“蔡Sir对人才把握这块，有着明确的分析跟把握。”
他在情绪价值、察言观色这方面，还是做的非常出色的。
“嗯..”
蔡元祺鼻音低沉的沉吟一声，捏了捏雪茄，“我倒是很好奇，吴复生会用什么手段来处理。”
他下达指令，“帮我关注一下这个案子的进展。”
升降机里。
黄达华把吴复生送出来，“臭小子，帮你拿到临时委任令，这下满意了？”
“嘿嘿~~”
吴复生抬手敬礼，像模像样，“Thank Sir！”
“去去去。”
黄达华没好气的翻着白眼，“现在就去吧，越快越好。”
他斟酌了一下，“蔡Sir应该是在投资你，或者说投资我们。”
“至于以后具体如何，你自己把握着去。”
身为一个资深的老警司，黄达华自然看得出来。
蔡元祺愿意来插手这个案子，是他拉拢的手段之一。
而且。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吴复生。
一个小小的督察。
短时间内。
他就见了SACP两次，本就很不正常。
“好。”
吴复生不动声色点头。
他打电话跟陈国忠对接，发动车子离开。
其实。
吴复生早就对蔡元祺，把持着有所怀疑的态度。
自己第一次去见他的时候，还不是很清楚。
但是。
伪钞集团宋子豪他们这个案子。
忽然杀出来要横插一脚的CCB黄文彬、投诉科李督察。
太巧合。
这就让吴复生察觉到了什么。
吴复生先前就接触过黄文彬，他这种做事谨慎的性格。
怎么会有种为了所谓的案子，来得罪自己呢？
一定有足够分量的大佬撑，所以他才敢。
而且。
这个大佬，一定比舅舅黄达华的职位还要高。
不然他不会这么做的。
外加上这些巧合。
吴复生自然就对应到蔡元祺的头上。
不过。
吴复生倒不需要表现出来什么。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督察。
现在位置还太小太低。
不用担心蔡元祺在打自己什么主意。
现在。
有这些隐形的资源傍身，装傻充愣照单全收。
不要白不要。
先吃了再讲，后面的事后面再讲。
反正吴复生这次事情以后，对蔡元祺的印象就不是很好。
你可以拉拢、投资，这是在所难免。
在警队，讲究的也是这些各方面的关系。
要想越走越上，就是要有自己的基本盘。
但。
这种明面上拉拢，背地里又换着办法来从中作梗。
以此制造危机，再凸显出他们的价值、恩惠。
吴复生。
他很不中意被人算计，也不中意蔡元祺这样的做事方式。
··
医院门口。
宝马车停下来。
后脚。
陈国忠的车子也停下，两人碰头。
“搞定。”
吴复生打了个响指，“这单案，现在我带人全权跟进、支援你们。”
“好嘢！”
陈国忠兴奋的一攥拳头。
前脚张傅僖还在跟自己讲不允许找西九龙的人。
后脚吴复生就已经拿到案件调查权。
吴Sir的人脉关系，够硬！
陈国忠心有愧疚，把幸存的证人女孩收为养女。
现在来医院，是接她出院的。
在警队。
有太多上司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们会各种允诺，但往往事成以后却翻脸不认人。
这一点，在他们对待、处理卧底的时候，尤为明显。
两人从升降机出来。
走廊里。
王宝正坐在凳子上，笑眯眯的跟证人女儿说着话。
周围。
Tak等几个小弟分散在旁边，架势很大。
王宝被释放出来，立刻就带人赶过来。
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向陈国忠示威：
你知道证人是我灭口的。
我出现在你面前，你却无可奈何。
杀人诛心！
王宝看到陈国忠出现，挑衅出声，“哟，是陈Sir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