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复生现在指挥行动,经验丰富、信手拈来。
“异地”作战。
对这些人不知根知底的情况下。
要想确保取得不错的成果,自然是坚持保密原则。
所有的指挥官。
行动全部上交电话,下层的伙计,到了目的地才知道晚上的行动目标什么。
确保行动不会被泄露。
所以。
今晚上,整个行动取得了非常完美的成果。
号码帮德字堆的地盘。
差人突袭,这些场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潇洒本就把货放在他们的场子卖,现场就被查封好几个大型的夜总会。
同时。
德字堆话事人盲德、骨干金牙胜两人,也被李鹰找上门。
“CID,现在有单案子,需要你们配合调查一下。”
晚上。
两人已经收到下面的情况汇报,知道被扫了场子。
“阿Sir,你们玩这么大?!”
盲德倒也没有反抗,伸出手来,“给我上个头套吧,年纪大了,怕丢面子。”
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跟差人打过无数次交道。
他们心知肚明。
李鹰说是让他们配合调查,而不是直接说逮捕他们。
那就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或者说。
差佬要跟他们谈。
“满足你!”
李鹰大手一挥,招呼伙计把人带回警署。
只不过。
两人被带回来以后,并没有人直接审讯他们,关进羁留室。
隔着铁栅栏。
吴复生看着里面的两人,“盲德、金牙胜,知不知道为什么拉你们回来?”
两人都看着陌生的吴复生,再看了看他身边站着不说话、一副吴复生全权拿主意的关警司。
谁都没有开口。
“没关系,不知道先想想,一晚上时间,足够你们想。”
吴复生也不跟他们多讲,转身离开。
关警司等吴复生收工离开。
她随即拿起电话打给了黄炳耀,“黄Sir,把吴督察留在我们九龙警署吧,借我用几个月。”
吴复生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深得她的喜欢。
如果。
吴复生能在他们这里履任几个月,可以极大地帮他们整顿这里的风气。
“一边凉快去!”
黄炳耀没好气地撇嘴,“你在想屁吃呢,阿生这么好的苗子,放在你们九龙警署发霉?!”
关警司哪料到黄炳耀竟然一改往常的做派。
这么硬气跟自己说话?!
她很不爽。
“黄Sir,如果你要这样说的话,那我会跟我的那些立法会的议员朋友们...”
“Stop!”
黄炳耀不等她讲完,直接打断,“你尽管说好了,我们的警队妇女之光!”
他在这个问题上,根本不吃蜘蛛精那一套。
“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阿生能帮你们搞定这单案子,已经是你的福气了!”
黄炳耀讲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今天的这份硬气,吴复生给的,总算让他在蜘蛛精面前扳回一局。
“扑街!”
关警司咬咬牙,忿忿的把电话拍了回去。
当然。
说归说。
她自然不可能真的去说黄炳耀的坏话。
双方私底下的关系,其实还是非常熟络的,所以说话才这么随意。
吴复生回到家。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关祖,“阿祖,搞什么呢。”
“在跟保镖训练拳击呢。”关祖笑容谄媚,“生哥有什么吩咐,赴汤蹈火啊。”
他还是有些心虚。
上次把方洁霞她们带进吴复生家里,搞了出“大”场面。
“听我指挥。”
吴复生不跟他客气,“让我见识见识,你们这些个富二代,到底底蕴如何。”
他言简意赅的说出来自己的想法,主要是想一次性偿彻底处理好朱婉芳的麻烦。
“哈哈哈...”
关祖听完以后,朗声大笑了起来,“生哥,以后这种事情多来点,这可是我们的专业领域啊。”
他拍着胸脯做出保证,“明天下午五点,东南中学大门口是吧?准时到!”
“好。”
吴复生也就不再多说。
他夹上一颗香烟。
在脑海里盘算着,怎么自己升职高级督察,系统成就奖励怎么没有触发?
算了。
他甩了甩脑袋,也就不想那么多。
凌晨。
夜总会里。
潇洒吸着烟,看向走进来的沙皮:“搞清楚没有?怎么回事。”
“吴复生他们搞的。”
沙皮把自己打听到的情况描述了一下,“这个扑街差佬,不搞我们搞德叔他们干什么?”
“挑!”
潇洒撇撇嘴,“八成是想拿德叔出来压我,门都没有!”
“三天他搞不定我,我却一定可以搞定朱婉芳,看他面子往哪放。”
他跟着看向沙皮:“你这边进展怎么样了?”
沙皮摇了摇脑袋,“不行,专门有差佬守在她家里,不好搞。”
潇洒不屑撇嘴:“安排差佬守着她?有用啊!”
“去学校搞她,吩咐你手下的那些童党,让他们放学把她给我带过来。”
沙皮再度点头。
这时候。
一旁的刀疤欲言又止,咬咬牙还是凑了上来,“潇洒哥,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小芳...”
“去你妈的丧门星!”
潇洒不等他讲完,一脚把刀疤踢翻在地,“你有个屁的面子,这档子破烂事全部你惹出来的!”
“老子没让你负责已经对你很仁慈了,滚!”
刀疤涨红着脸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没敢再出声。
···
第二天。
吴复生到九龙警署的时候,李鹰早就已经到了,正吃着菠萝油跟咖啡。
他努嘴示意桌上的纸袋,“吴Sir,你那份。”
吴复生也不客气,刚准备吃,就被关警司叫住。
“诶,早上吃这个,不好吃的。”
关警司拎着餐盒从外面进来,打开挨个往外摆,“特地去茶餐厅打包回来的,丰富。”
“Thank Madam。”
“嘿嘿。”
关警司笑的眼睛眯起,再看着狼吞虎咽的李鹰,“我拜托你李鹰,吃慢点、小心噎住啊!”
吃饱喝足。
吴复生伸了个懒腰,开始干活。
昨晚上。
盲德跟金牙胜两人都没怎么睡好,被带进来的时候,看上去就很萎靡。
“既然进了差馆,自然要尝尝差馆的茶。”
吴复生拎着茶壶倒茶,伸手示意,“两位,请吧。”
盲德跟金牙胜两人也没拒绝。
昨晚上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得喝,一饮而尽。
吴复生拿出烟来,“现在,知道为什么请你们来差馆饮茶?!”
“阿Sir,别这么搞。”盲德自然知道什么事,“你跟潇洒之间的事情,你应该去找他们。”
“他自己早就想自立门户,我们都管不到他的,不给我们面子,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等他讲完。
金牙胜也是立刻点头,“给条活路啦,跟我们没关系。”
吴复生吸着烟,目光缓缓扫过他们两人,“我不清楚情况,我会来找你们啊?”
他手指在桌上点了点,“金牙胜,你每个月收了潇洒十万块保护费。”
“潇洒的货进你们的场子里卖,虽然人是他们的童党,但场子是你们的啊。”
吴复生停顿一下,“有份拿钱,没份分责任啊?!”
盲德思考了一下,“你这么算的话,算不清的。”
“我不管。”吴复生摇头,态度强硬,“他现在打的还是你们的招牌,他有事我自然找你们大佬。”
盲德跟金牙胜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下眼神:“搞不了!”
吴复生闻声点点头,“嗯..舍不得这份利,我可以理解。”
他两手抱着膀子看向天花板,“好,那你们就等着潇洒每个月的孝敬钱吧。”
“我倒要看看,这点孝敬钱,够不够你们养活手底下这么多人。”
盲德跟金牙胜听到吴复生这么说,脸色皆是一变。
他们自然听出来。
要么选择交人,要么就不给他们活路。
盲德拉高声音:“阿Sir,你年轻想办案我可以理解!”
“知不知道九龙城区这片,我们德字堆陀地有多少人啊?”
“你让大家没饭吃,个个都会出来吵的!”
金牙胜跟着出声,“他们吃不上饭,我们说话都没用!”
吴复生听到这里,所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听懂了,两位这是在威胁我?!”
“我不管阿Sir你是怎么理解。”金牙胜据理力争,“香江自开埠以来,社团就开始存在了。”
“社团跟警队,早就有各自一套的相处法则。
你是阿Sir你穿着制服你是了不起,但是你也得守这套规矩,按照规矩办事!”
金牙胜不相信。
吴复生如果真敢这么玩,后果太大他们承担不起。
“规矩?什么狗屁规矩!”
吴复生呵斥一声,掷地有声,“你们坐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一时间。
房间里再度陷入了安静。
好一会。
盲德咬咬牙,只能亮出态度:“我只能保证我们陀地上不出什么事,其他的,我们不管。”
吴复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陀地?你还在跟我讲陀地?!”
他嗓音拉高,“信不信我现在就安排人先扫你两条街,再跟你们话事?”
“我要是不想给你们活路,昨晚上你们的场子只被扫一半,是因为我们人手不够?!”
吴复生两手撑着桌面,身子前探压迫感十足,“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讲陀地!”
他目光盯着盲德,“九龙这一块什么情况,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城寨快要拆了没什么时间,里面的龙卷风,到时候他们去哪里?”
“城寨外,守着九龙湾码头的大老板虎视眈眈。”
“你们的陀地?你们是话事人?有什么用啊!”
“今天你们是,明天,你们还会不会是呢?!”
“!”
盲德、金牙胜看着盛气凌人的吴复生,张张嘴,没能出声。
两人自然已经听出来,吴复生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刻。
两人看着盛气凌人的吴复生,仅存的最后那点底气全无,不再似先前那么硬气。
房间里又重新陷入安静。
“潇洒影响太大,已经被盯上,对你们不是什么好事。”
吴复生坐回座位,拿起烟盒随手丢到他们面前,“要么你们清理门户,要么你们两位等着喝西北风咯。”
盲德跟金牙胜听到这里,不由得再度缩了缩眼。
他们表情中闪过一抹惊诧。
“我这个人还是非常理解你们这些做大佬的,有自己的难处。”
吴复生语气轻飘飘,望着两人:“把堂口老大交给差人,会被小弟讲不忠不义。”
“但是我觉得,如果你们自行清理门户、行家法,这样下面的人,个个都没话讲吧?!”
他抬了抬下颌,“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啊?!”
盲德、金牙胜各自皱眉吸着烟,烟雾在两人上空笼罩。
好一会。
盲德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看向吴复生,“阿Sir,玩这么嘢啊?”
吴复生没有说话说话。
他靠着座椅,姿态慵懒,好一会幽幽道,“有些人,如果感化不了,可以选择火化。”
“火化也是感化的一种,都带化,差不了多少的。”
“你们两位做大的如果没本事,那我们就会介入,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
吴复生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让他们通知律师,过来担保他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