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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我一想到霍兆堂刚刚那无能狂怒的嘶吼，就非常想笑。”
“解气，太解气了！”
宋子杰跟何文展两人，都忍不住出声揶揄。
虽然。
他们已经可以根据目前现有的案子，推断出王焜就是在帮霍兆堂做事的手套。
只不过。
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也不可能搜查出来什么证据的。
霍兆堂这种老奸巨猾的资本家，怎么可能留下遥控王焜的手尾出来。
所以。
让霍兆堂狠狠大出血的结果，实在是让他们觉得解气。
“别兴奋得太早了。”
吴复生摆手，示意他们两人，“这一次霍兆堂算是彻底被逼急了。”
“阿展，你这里跟罗继他们加快对王焜这帮人的资料打探，只要一有线索，就立刻摧毁他们这个贩毒组织！”
只要把霍兆堂的爪牙打掉，这位大富商也就才会彻底老老实实。
“好！”
何文展立刻点头。
宋子杰立刻开口跟到，“我需要做什么？”
“不如，我带着伙计们去尖沙咀收收风，看看最近有没有货出来。”
他的积极主动性也很高。
“可以。”
吴复生应声，“不过这不是第一件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给你大哥把手续办了。”
他拿出来档案袋递给宋子杰，“宋子豪戴罪立功，在这次行动中发挥重要作用。”
“相关的申请减刑程序审批已经下来，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操办吧。”
沉吟了一下。
吴复生咧咧嘴望着他，“当初你抓宋子豪进去的，现在由你去带他出来，就很有仪式感，有没有？！”
“...”
宋子杰感激地看着吴复生，然后用力地点点头。
生哥一直都是这样，把手下这些伙计的事，永远当成重要的事来做。
“你家豪哥接下来什么打算？！”
“帮着四叔一起打理造船厂，我觉得就挺不错。”
“嗯，我也觉得不错。”
吴复生点头表示肯定。
把这些事情安排完，吴复生随即也进入小憩模式。
接下来的两天。
吴复生主要针对尖沙咀这一片的粉仔进行追踪以及调查。
王焜他们虽然有预感，收敛了一点，但是不可能一直都这么收敛下去。
这些白粉捞家的竞争也非常激烈，短时间三五天半个月不出货，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要是长达一个月乃至再久，迟迟没有货出来，他们的市场份额一定会被其他帮派吞并。
他们沉不住气，肯定会找机会往外出货。
深挖一下。
总归会出现有用的线索。
这天。
吴复生这里倒是来了个意外之客：邱刚敖。
一段时间不见。
邱刚敖看上去多多少少发生了点不一样的改变。
“邱Sir，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吴复生示意他落座，“抽支烟。”
“嗯，多谢。”
邱刚敖接过烟，把腋下夹着的档案袋递过来，“知道吴Sir你们最近一直在追查王焜这帮毒贩的线索。”
“正好，我手里有点资料，就整理好拿过来给你们，希望可以给到帮助。”
邱刚敖的话，倒是让吴复生稍觉得意外。
他扫了邱刚敖一眼，绕开卷宗密封线，抖了抖快速扫过。
这上面给出的资料非常详细，对王焜这帮人有个具体的描述。
王焜他本人长期穿梭于香江跟越喃之间，专门做白粉的生意。
他手里有越喃这边的供货资源，占有率不错。
主要市场就是面向于尖沙咀这一块的区域，跟下面的那些社团有合作，类似于一个小型拆家的角。
至于运输这块，他自己的线路不多，更多的是跟越喃帮合作。
由冼伟渣三兄弟负责承运，双方有过多次的合作。
“看起来，这份资料很详细。”吴复生把这些信息消化完，看向邱刚敖，“这么重要的线索，跟我分享？”
这份卷宗的信息量还是挺大的，可以给吴复生他们带来一定的便利性。
“O记跟CID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很多时候，大家可能都会插手干预。”
邱刚敖扯了扯嘴角，露出生硬的笑容，“上次霍兆堂的案子，还要多谢吴Sir提醒了我，也给足了面子。”
他看着吴复生，“而且也帮我解了围，算是我还吴Sir的。”
邱刚敖的这番话，倒也是他内心的真实所想。
霍兆堂的案子，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很多时候，自己也只是别人的工具而已。
麻烦的案子交给自己来顶，有功劳的时候就安排张崇邦进来分。
饶是私交不错的张崇邦，看上去好像很无辜，有“不在场”证明，不知道。
实则上。
他也是默认了姚若成的安排，默默地拿着不属于他的那份功劳。
相比较而已。
吴复生这里就明显感觉不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吴复生点点头，收下了这份卷宗，“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讲。”
邱刚敖听闻，脸色僵了一下，一本正经解释道，“我给吴Sir送这份资料过来，不是想着要跟你交换什么的。”
他不想吴复生以为，自己是因为看到吴复生他们风光，所以才过来巴结他们的。
“我知道。”
吴复生点点头，侧着脑袋挑眉看着他，“穿上这身衫就是自己人，你帮我我帮你咯。”
“呵呵。”
邱刚敖紧绷的身体这才松弛开，想想也是。
吴Sir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做事风格，也就释然了。
“对了，霍兆堂上次的案子，很假。”
邱刚敖继而跟着道，“我隐约觉得，那次的绑架可能是他的自导自演。”
吴复生深以为然，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的怀疑。”
“不过我也觉得，他这么玩的话，其实是在刀尖上跳舞，很危险的。”
他看向窗外，“保不准啊，哪天他就会真的出事。”
吴复生这个推断完全是有依据的。
霍兆堂的行动接连受挫，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他手里的枪：王焜，这把枪不好用，那他们之间就会产生割裂、产生矛盾。
王焜这种毒贩，为了利益，一定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他如果真绑架霍兆堂，也不是不可能的。
吴复生等着看好戏。
···
一周后。
霍氏集团。
霍兆堂冷着脸，听着助理汇报最终的结果。
比利涉及到的伪钞集团案，直观跟隐形双层面的牵连，总共让霍氏集团损失了四个多亿。
这还是事后霍氏集团多方面努力补救才达成的结果，总算是稳住了局面。
要不然，他们的只会损失更大。
霍兆堂听完，摆摆手把助理打发走。
没多久。
助理处长司徒杰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霍生，你们的麻烦总算是解决了。”
说话的语气中，明显是带着几分谄媚在里面的。
霍兆堂也是浮现笑容，“多谢处长，没有你帮忙，也没有这么快的效果。”
“诶，大家都是朋友嘛。”司徒杰立刻摆手，转而示意身后跟着的黄文彬，“这是CCB的黄文彬总督察，这次霍氏集团的案子，他帮了不少忙。”
黄文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冲霍兆堂微笑示意。
“好。”
霍兆堂扫了黄文彬一眼，目光随即移开。
黄文彬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要讲话，自己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两人在里面聊什么，但司徒杰出来的时候，非常开心，笑容洋溢。
“文彬啊，这次你办的非常不错，很机灵。”
司徒杰站在升降机中，看着轿厢倒映的黄文彬，“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多跟我汇报。”
他抬了抬脑袋，“你在总督察这个职位已经有很多年头了吧？”
“是。”
黄文彬心头一喜，说话的嗓音带着颤音。
“正好，你们CCB孙警司要退休了，我觉得你就非常适合这个位置，会推荐你的，等着吧。”
“多谢处长！”
“助理处长就助理处长，叫处长让别人听到了，影响多不好啊。”
“不，在我心里，您就是处长！”
黄文彬看着笑容洋溢的司徒杰，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枉自己这次在处理霍氏集团的案子上，最大化的倾向他们。
这么多年，也总算是让自己找到真正的组织了。
司徒杰这是要拉自己进入他的阵营中。
自己未来在警队的仕途，前途无限！！
····
葵涌。
一间茶楼里。
吴复生跟何文展在临窗的位置坐着，抿着茶水优哉游哉。
整个茶楼里，此时就只有吴复生他们两人。
没多久。
平治车停在楼下。
阮若兰下车，抬头看了眼窗户口的吴复生，不急不缓走了上去。
“这么大一间茶楼，就只坐了我们一桌，是不是有点太张扬。”
吴复生看着在对面坐下的阮若兰，“阮小姐，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有贵客过来，当然要重视一点。”阮若兰拿出烟盒来，夹上一颗动作熟练点上，“不知道吴Sir这次过来，有什么指示？”
她不是很明白，吴复生这次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感谢老丸上次对我们工作的配合。”
吴复生目光望着阮若兰，“同时，我也了解到老丸的一些情况。”
“阮生有意把当家的位置传给阮小姐，但是其他堂口的几个老大，对阮小姐好像不是很服气。”
阮若兰眼角眯了眯，目光扫视吴复生，“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会处理好，就不劳烦吴Sir关心了。”
吴复生拎起茶壶倒着茶，“我当然没有多管闲事的兴趣，只要不出事，随便你们。”
“我呢现在手里正好有个线索，有个叫王焜的毒贩，盯了他有段时间了。”
“不如这样，阮小姐帮我收收风，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有什么动作。”
“相应的，到时候我也会找你们老丸几个堂口的老大聊一聊。”
“这样，阮小姐接手当家的位置可能会更加轻松，很多事情处理起来没有那么麻烦。”
阮若兰听完，眼角明显眯了眯。
短暂思考。
她摇了摇脑袋，“我不觉得吴Sir有这方面的话语权。”
阮若兰心动肯定是心动的。
警方干预给出压力的情况下，其他几个堂口的老大就不敢吵事。
吵起来搞出动静，那么差佬就会严打。
“上一个质疑我的人，是尖沙咀四大社团的几个老大。”
吴复生捏着茶杯，吹着热气慢悠悠道，“当时他们都忙着争抢倪家的地盘，打得不可开交，后来忽然就不吵了。”
他将茶水一饮而尽，茶杯落在桌面上，“所以，你觉得呢，阮小姐？！”
阮若兰不讲话，若有所思。
吴复生手指在桌上轻轻地点了点。
身后。
何文展拿出来卷宗，丢在了阮若兰面前。
阮若兰看了看他们，拆开卷宗看了看。
“老丸的情况我详细了解过了，相比较而言，我觉得阮小姐的政策可能更偏温和。”
“老丸其他几个堂口的老大没有那么老实，三天两头吵事，很不利于社会稳定。”
“所以我觉得，阮小姐坐上老丸当家的位，可能更稳定、老丸不会吵事。”
吴复生抬了抬脑袋，示意阮若兰，“所以，你觉得呢？！”
大厅里陷入短暂安静。
阮若兰吸着烟，表情若有所思，在心里快速的权衡起来。
吴复生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也没有在吹水。
尖沙咀这里，四大社团确实在他上来以后，就老实了不少。
好一会。
阮若兰掐灭了烟蒂，站起身转身往外走，“最近在水路这块，倒是有传言。”
“王焜他们马上有批货会进来香江，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还没有准确的定论。”
“吴Sir你神通广大，应该是有本事找到线索的，如果我这里有什么，我也会通知你。”
吴复生嘴角上扬，等阮若兰他们离开，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鱼头标。
他直奔主题，“鱼头标，上次找你聊的事情，你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哎呀，吴Sir，我这里目前还没有得到什么线索...”
鱼头标转了转眼珠子，笑容谄媚，“最近啊，警队查的严，我手下的小弟都没办法开工..”
这个鱼头标果然唯利是图，话里话外在讲条件，这是想让吴复生帮忙。
而且。
他一定也已经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查得严那你就规矩一点，你老想着搞歪门邪道，不打你打谁？”
吴复生语气强硬，“你们被抓了那就是你们活该，头埋低老老实实做人。”
“怎么？还想让我帮你啊？我不盯着你已经是很宽容了，跟我讲这些？！”
这些混社团的老油条，有哪个是老实的。
吴复生可不会给鱼头标好脸色，态度非常的强硬。
“嘿嘿嘿...”
鱼头标讪讪一笑，“你误会我了吴Sir，我们一向都是很老实的。”
他眼见着吴复生油盐不进，那也没办法，“好吧，我这里刚刚收到风，确实有情况。”
“王焜他们收敛了一段时间，尖沙咀有个叫段坤的拆家杀了出来。
他好像在泰国那边有条线，手里的货还不少，开始挤兑王焜的市场。”
“王焜这里已经等不及了，再等下去，市场全部段坤吃掉，就没他们什么事。”
“圈子里好像已经有捞家准备放货的消息，王焜这批货这几天内就会进来，具体什么时候还没有确定。”
果然。
鱼头标这里心知肚明，已经拿到了内幕消息。
他的这个消息，倒是跟阮若兰提供的信息，不谋而合。
看来。
他们两家的情报都是对的。
水路这块老丸很熟悉，市场这块，鱼头标有自己的消息来路。
“我希望再具体一点，精准一点的消息。”
吴复生斟酌一下点头，“等你的好消息。”
他咧咧嘴，“到时候，我偷偷摸摸给你申请个好市民奖，给你送到家里去。”
“别别别！”鱼头标立刻摇头拒绝，“你可千万别给我什么好市民奖。”
“吴Sir别搞我，我就已经非常开心了，好市民奖我可无福消受。”
鱼头标自然也听出来吴复生这是在敲打他。
他再度出声保证，“就这两天，市场上的风一定会吹出来的，等我Call你。”
“好。”
挂断电话。
鱼头标唉声叹气，摇摇脑袋，“他妈的，这年头钱真不好赚啊。”
“既要跟他们这班同行勾心斗角，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才赚得那么小小，而且还要被差佬压一头。”
他心烦意乱的搓了搓脸，“扑街，当古惑仔真没意思，真是站在差佬面前一辈子都矮他们一头。”
吴复生追着鱼头标要消息，鱼头标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
事情也有两面性。
如果吴复生他们这里真的能够有突破性的行动。
到时候市场上少了一个拆家，对他们这些捞家来讲，倒也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吴复生跟何文展往外走，上了车离开。
何文展把着方向盘，“鱼头标真会这么老实，给咱们吹风啊？”
吴复生笃定点头，“鱼头标很精明的，不单单他，他叔父辈串爆更精明。”
“他们在利益算计这块，有着自己那一套详细的算盘，珠子拨的很响。”
“所以，鱼头标非常清楚自己该怎么做最能拿到游戏规则中的那份利。”
吴复生说的不错。
仅仅只是隔了一天，准确的消息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