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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助理？安保司？”
“陆Sir？哪个陆Sir，不识得。”
吴复生上下扫了眼这两人，把手里的卷宗丢在桌上，“直接说事情。”
“陆明华，陆Sir！”
伙计跟着做出介绍，“不知道吴Sir有没有时间。”
“没时间。”
吴复生抽出来一支香烟点上，靠着座椅，“有事说事，要找我让他自己来。”
两个探员看着吴复生这幅姿态，皱了皱眉头，“陆Sir负责人事安保审查这块的。”
“这次的人事晋升名单中，陆Sir觉得你手下这些晋升名单中，存在个人品格问题。”
“所以这才让我们来找你，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政治部安保司负责的项目有好几类，人事安保也是其中的一个环节。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时间！”
吴复生语气生硬，斜眼看着政治部的两个探员，“陆Sir觉得有问题，让他自己来找我。”
“就这样！”
说罢。
吴复生吆喝一声，“阿展，送他们出去！”
何文展走进来，示意两人。
“吴Sir，如果你不跟我们去的话，我们两个好难交差。”
“那是你们的问题！”
吴复生沉着嗓音，“我不想再说第三次！”
两个探员僵在原地，看着虎视眈眈的何文展，有些犹豫。
这时候。
沉稳的声音自外面响起。
“还没有进来就闻到空气中的火药味。”
“吴Sir，这么大火气啊？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凉茶铺，需不需要帮你带一杯？！”
外面。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后面。
西装革履的杨锦荣跟在他身后走进来。
“没事，让我亲自跟吴Sir来说吧。”
中年路过探员身旁，抬手拍拍他们的肩膀，示意他们放松。
继而。
中年径直走到吴复生面前，冲他伸手，“自我介绍一下，安保司首席助理，陆明华！”
吴复生目光上下快速打量，却并没有伸手的意思。
他说话语气不屑，“啊..原来是陆Sir啊，久仰大名。”
吴复生此刻无比傲慢的姿态，看得旁侧两个探员表情很不爽。
“我也是久仰吴Sir的大名，吴Sir的名在警队可谓是如雷贯耳啊。”
陆明华轻笑着点头，“我知道吴Sir喜欢按照流程做事，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看文件。”
身旁。
杨锦荣拿出来早准备好的相关手续，冲吴复生展示。
“你这批次推荐的晋升名单中，我们审查了发现点问题。”
陆明华说话波澜不惊，“麻烦吴Sir跟我们走一趟，我需要详细了解。”
“理由？！”
“怀疑这批晋升人员中，有人品格有问题，是不是很合理？！”
说到这里。
陆明华也是露出笑容来，意味深长，“当然了，如果吴Sir不愿意，那么我们就请他们当事人咯？！”
他脸上浮现笑容，“如果我找他们的本人的话意义就不一样了，没必要弄到这个地步，你说对吧。”
吴复生望着陆明华好几秒，随即站起身整理着衬衫，“既然陆Sir亲自登门请人，我就陪你走一趟，倒要看看你能干什么。”
他冲何文展道，“阿展，揸车楼下等我，我不太中意坐政治部的车子。”
“Yes Sir。”
何文展应声出去。
吴复生拿上外套，跨步往外走，在门口停下，“走吧陆Sir，政治部我不熟，需要你前面带路。”
“当然。”
陆明华伸手扣上西装纽扣，带着伙计往出走。
升降机中。
四人面朝轿厢门口站立。
“吴Sir警务处大楼如同吃饭喝水一样。”
陆明华望着轿厢中倒映的吴复生，“怎可能不认识路呢。”
吴复生目光跟陆明华的目光在倒映中对视，“我就随口说说而已，陆Sir，你别当真。”
身后。
政治部探员作势就要出声，但是被陆明华制止。
“看来，传闻还是有点不一样。”
陆明华笑了笑，“吴Sir比传闻中还要更加要年轻气盛、锋芒毕露。”
“没办法。”
吴复生语气生硬，“年轻人不年轻气盛，叫什么年轻人？！”
陆明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就不再出声。
两车一前一后，行驶在公路上。
政治部的总部在湾仔的警察总部，日常办公都在里面。
其他涉及到的审讯、情报等相关的机密，则是有额外的几个办公点。
即便是这样。
总部在警察总部大楼，政治部的保密程度依旧非常高。
它们的办公地在西翼高层，独立门禁以及独立电梯等等，主打一个独立。
普通警员等等，连到这一层的资格都没有，有些人都不知道里面长什么样。
吴复生带着何文展随着陆明华他们一同进入升降机。
二十三层。
“吴Sir，请。”
陆明华很有绅士风度，出来以后示意吴复生先走。
吴复生却并不买账，“行了陆Sir，别搞这么老土的玩意了。”
“我第一次来你们政治部，你让我走前面我怎么知道往哪走。”
他看着陆明华，“怎么，这样可以让我显得很呆？！”
吴复生的话，听得陆明华直皱眉，“吴Sir看起来确实火气很大。”
他的脸色也拉了下来，跨步走在前面。
皮鞋踩踏在地板上，在走廊上回荡着声响。
正好。
里面诺瓦科从出来，看到迎面而来的陆明华跟吴复生一行人，停下脚步。
“陆Sir。”
他示意吴复生他们，“这是？！”
“处长。”
陆明华笑着点点头，回应道，“嗯，人事安保找吴Sir他们了解一下情况。”
“好。”
诺瓦科不动声色点头。
“嗯？处长？什么处长？！！”
吴复生插嘴道，“总警司就总警司，陆Sir你这样称呼，显得你很不专业啊！”
他目光看向诺瓦科，火药味十足，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
诺瓦科脸上的肌肉明显地抽搐了两下，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恨不得直接把吴复生吞掉。
“这边。”
陆明华不回答吴复生，示意前面的办公室。
一直到门口。
陆明华把后面跟着的两个探员打发走，“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阿荣，去倒两杯咖啡进来给吴Sir他们，免得说我们政治部连个招待都没有。”
两个探员离开，转而来到了诺瓦科的办公室。
诺瓦科立刻瞪着两人，询问具体情况，“怎么样？！”
“嗯，没问题。”
探员汇报了一下整个过程的情况，“看得出来，吴复生很不爽。”
“好。”
诺瓦科点点头，“希望陆Sir他们这里可以有什么收获吧。”
陆明华办公室。
杨锦荣端着咖啡进来，把门带上顺带反锁。
房间的隔音非常好，外面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主打的就是隐私保密。
“诶呀，陆Sir，陪你演戏真累啊。”
吴复生自来熟，也不客气的拿过桌上的香烟，叼了支在嘴里，“这戏份帮你做的不错吧？”
“确实！”
陆明华笑着点点头，“吴Sir的演技确实可以，上次就听阿荣讲过。”
旁侧。
杨锦荣拿着火机帮吴复生点火，自己也夹上一颗，“上次我就说，吴Sir演技很好的。”
“呼..”
吴复生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口长长烟龙，“下次再找我演戏的话..”
他一本正经，沉沉一声地说道，“得加钱！”
“哈哈哈..”
陆明华朗声笑了起来，“好，加钱就加钱！”
今天早上。
吴复生接到了陆明华的电话，让他配合自己演一出戏，给政治部的人看。
自然。
刚才从O记到政治部，这些场面都是故意做出来，给他们看的而已。
“之所以故意做出来这么个戏份给他们看，主要是政治部现在正进行内部改革。”
“以前的组别撤销、合并、更改，整合成S组跟G组。”
陆明华吸着烟，侃侃而谈往下道，“我希望阿荣去S情报组，G组保安的话，我自己来负责。”
“这样，我们了解的情况也就更多一点，可以多知道很多情报。”
早在很早之前。
吴复生在李树堂家里跟周生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周生嘴里知道陆明华的存在。
通过周生的嘴，大概率对陆明华这个同志进行了系统性的考核评估过，是可以信任的。
或者说。
有可能陆明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人，从政治部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
“吴Sir，政治部现在开始了「弃船计划」，具体按照他们的部署安排...”
陆明华开始给吴复生介绍起了具体的情况。
虽然吴复生已经知道了，但还是在陆明华这里听了一遍。
他的情报，自然比起蔡元祺这里来，要更加的精细、详细很多。
“我们是负责人事安保的，了解的情况非常有限。”
陆明华手指摩挲着下巴，露出严肃的表情，“改编制以后，自然也是G组。”
“所以，上次在诺瓦科在政治部伤亡案上，我就特地安排阿荣过来跟你“碰撞”。”
“目的就是借助上次的事情，在政治部这里先树立起阿荣的形象来。”
“现在，再把你给叫过来，以晋升名单为理由，目的一样还是如此。”
“目的就是为了把阿荣送进S情报组，这样的话，到时候我们掌握的情况就非常多。”
早在周生还没有跟吴复生见面的时候，他就跟陆明华之间已经联络沟通过。
陆明华也按照周生的意思，对吴复生进行了非常系统的复盘。
总体来说。
吴复生这个人的做事做派等等一系列的行为，都很符合陆明华的胃口。
在社团层面，吴复生也非常懂得怎么跟那些社团的人去打交道。
尤其是在面对政治部这班人的时候，吴复生同样一点也不给面子。
在目前的警队中，在快要回归的大环境下。
警队中很多人都是在想尽办法去巴结鬼佬，在最后这个时间段削尖脑袋的想往上挤。
他们都想争取在回归前，搞到一个非常不错的位置，自然就注定要巴结鬼佬。
这是最有效、最快的方法。
吴复生则不然。
对罪恶重拳出击，对这班鬼佬同样也是拳拳到肉。
所以。
陆明华也非常相信吴复生，对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陆Sir的意思是，送阿荣去S情报组。”
吴复生吐着烟雾，目光看向了杨锦荣，“最大化获取情报？！”
“是。”
陆明华点头，“阿荣很醒目，很多事情他都罩得住的。”
“政治部有那么多机密档案、那么多卧底人员，有自己人在里面，一定能截获什么重要的情报跟资料。”
“这样，我们也就能够掌握主动权，你觉得呢？！”
陆明华的想法，吴复生完全理解，跟着点点头，“在这一块，我跟陆Sir是一样的想法，能够在S情报组自然好似最好。”
他看向杨锦荣，不隐藏自己的想法，“其实，我这里也有自己的一点想法在里面。”
“去S情报组的话，我也非常赞同，保不准会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杨锦荣微微颔首，脸上浮现浅浅的笑，“这是当然，主要是吴Sir帮忙。”
“有你帮忙做戏的话，我估计鬼佬想不相信我都不行，多亏有你，吴Sir。”
说着。
他也是咧咧嘴，“还别说，这个角色非你莫属，换做是任何其他一个人，都没有吴Sir这么好的效果。”
“吴Sir在政治部，可是太招那些鬼佬的恨了。”
“哈哈哈..”
随着杨锦荣讲完，陆明华也是露出了笑容来，深以为然点点头，“确实是非吴Sir莫属。”
“换做是其他人一定没有这么好的效果，吴Sir简直就是席卷政治部的泥石流啊！”
有吴复生这个政治部鬼佬的天敌打底，确实能够发挥很大的作用。
杨锦荣在上次O记问责的事件中就获得了鬼佬非常不错的评价。
这次。
有吴复生配合，陆明华再搞这么一出，针对他们的晋升名单为由搞事情。
估计。
杨锦荣这里被吸纳进政治部新改组的S情报组，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十五分钟后。
杨锦荣从里面出来，但是门没有完全关上。
里面。
吴复生跟陆明华两人的争吵声非常大，声音都传到走廊上空、带点回响。
跟小音箱似的。
“陆Sir，我没兴趣跟你废话什么，今天过来已经很给你面子！”
“如果你觉得我这次推荐的晋升名单有问题，那你尽管搞咯？”
“个别特批的伙计，也完全是破格提拔，有各位上司的推荐以及他自己的履历做打底。”
“不要以为政治部这次失了面，随便找个破事就能对我大小声！”
“我吴复生不吃这一招的，有问题，你去找我的上司SACP蔡元祺，看看他怎么说。”
讲到这里。
吴复生也是停顿了一下，冷声道，“正好蔡Sir就在隔壁的办公大楼，需要我带你去？！”
陆明华沉默好一会，嗓音压低，“吴复生你好样的，拿蔡Sir来压我一头。”
“你别让我抓住机会，要不然一定要你好看。”
“我等你！”
吴复生放下狠话，甩手带着何文展离开这里。
出来。
大厅里有不少政治部的鬼佬正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吴复生也不给面子，“怎么？政治部的人都这么闲？全部站在外面看戏？”
“去做事啊，纳税人的钱不是养着吃白食的！”
气急败坏的吴复生此刻脸色都有些潮红，冲这班鬼佬发泄一番，这才离开。
陆明华站在门口，招呼来杨锦荣，阴沉着脸盯着吴复生跟何文展的背影，小声的吩咐。
杨锦荣时不时点头回应，全部记下以后，随即跟着离开。
几分钟后。
诺瓦科推开陆明华办公室的门走进来。
“陆Sir，生这么大气。”
他笑眯眯的在沙发坐下，看着上来的陆明华，“发生了什么事啊。”
“处长，说实话，我跟贝克特平日里关系还不错，这次的事情他们真的很倒霉。”
陆明华斟酌着词汇，叹息一口拿桌下放着的雪茄，“政治部在警队的名声这次受到这么大影响，全部都是吴复生搞得鬼。”
“原本想用这次他们晋升名单说事，没想到吴复生做的非常全面。”
说话间。
他把提前准备的那些文件丢在桌上，“这个人吴复生，果然不好对付！”
诺瓦科捏着雪茄放在鼻翼下嗅了嗅，手指把玩着，“这个人没这么好对付的。”
“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他身上吃这么大亏。”
诺瓦科对陆明华这个人印象还不错，平日里在政治部做事挺不错。
陆明华为人处世都很玲珑，跟大家的关系都处得很好，还专门去英国总部进修过。
“吴复生这个事情再说吧。”
诺瓦科摆摆手，跟着说起正题，“你手下的杨锦荣我们觉得还不错。”
“我觉得他是个能做事的人才，不如把他改编到S组，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
陆明华不假思索摇头拒绝，非常干脆，“阿荣做事非常醒目，深得我的喜欢。”
“他留在G组可以帮我处理很多事情，交给他来做我不用太过于操心。”
以退为进，这自然是最基本的，也可以让诺瓦科不怀疑。
“放心嘛。”
诺瓦科看着递上来的火，凑上去点雪茄，“什么S组G组，都是政治部。”
“我很喜欢你老伙计，放心，杨锦荣过来S组，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
他吧嗒一口雪茄，“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找我，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
陆明华面露难色，再度往后“退”了一步。
“嗯？”
诺瓦科眉头拧在一起，看着陆明华，“这还犹豫什么？不愿意？还是觉得你的人到了S组会被埋没？”
陆明华只得为难点头，“我到时候看看，跟阿荣聊聊。”
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用吴Sir打窝，一打一个准啊，想不上鱼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