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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看起来，长官跟我打过几次交道，还挺长记性的。”
“这次你们过来找我，还专门准备好了文件，专门把跟贝克特警司有关的一切全部带走。”
“准备得很充分。”
吴复生讲到这里，也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对他的行为表示肯定。
很轻松，丝毫不因为诺瓦科的这些举动而生气。
“那是当然，一回生二回熟，我也不是第一次跟吴Sir打交道了。”
诺瓦科不无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吴Sir在这方面是出了名的，我怎么会不长记性呢。”
说到这里。
他也是抬了抬脑袋，颧骨轮廓显得更加突出几分，“吴Sir向来文件手续、按照流程办事，你都很重视这块的。”
顿了顿。
诺瓦科也是清了清嗓子，跟着道，“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贝克特的案子涉及的保密程度很高，政治部需要封存这些东西。”
菲菲的口供这里牵扯到了贝克特跟医生之间的合作协议，都是肮脏的交易。
这些东西都见不得光。
幸好。
诺瓦科提前就有所准备，拿到了文件等手续，现在直接把这些东西打包带走。
这样。
吴复生手里就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到他们的东西，如此也就不用兑现先前允诺他的事。
“吴Sir这次的功劳确实是功不可没，政治部这里不会忘记允诺吴Sir的付出。”
诺瓦科嘴角微微上扬，跟着允诺道，“放心，吴Sir升任警司一事我们会兑现的，具体的话你这边安心等着。”
“吴Sir等着就是了，别着急，你还年轻，以后的机会还是有很多的。”
要知道。
警队里面一名警司的配额很珍贵的，这是政治部拉拢人的资本，怎么能这么轻易的给出去呢。
诺瓦科话里话外，都充满着一股子满满的戏谑之意。
嗯..
一想到这次完美的戏耍了吴复生，让他白白免费帮他们政治部查案，诺瓦科就很开心。
“我听明白了。”
吴复生点点头，看着诺瓦科，“阿Sir的意思是，先前允诺的功劳兑现，现在要出现变化。”
“你们这里准备缓兑现、慢兑现，不是不兑现，而是慢慢的、周期性的兑现，是不是这个意思？！”
吴复生如何听不出来诺瓦科话里话外的意思。
“啪啪啪！”
诺瓦科抬手鼓掌，冲吴复生竖起大拇指，“吴Sir果然才干过人，很明白我们的意思嘛。”
他也不装了、摊牌了，“吴Sir能够领会其中的意思，自然是最好。”
诺瓦科看着表面上没什么反应的吴复生，揣测他现在内心肯定早就已经闹翻天。
还不能表现出来。
这么压抑着自己的内心，应该会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吧。
一想到这。
诺瓦科心里也就更开心了。
总算扳回一局。
“阿Sir，其实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吴复生波澜不惊，不急不缓的说道，“咱们现在这样的局面，我觉得你很难保证以后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这次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那么下一次如果再有什么事情求我的话，我觉得你会非常难过！”
诺瓦科打的什么心思他非常清楚，大概率就是想着跟自己做“一次性生意”。
诺瓦科现在还真就是这个心理，“放心，政治部这里，我觉得没有什么需要再用得上吴Sir的了！”
以后。
哪里还有用得上吴复生的地方啊，自然没必要再善交。
“阿Sir，你这是自己把自己的路给走窄了啊！”
吴复生波澜不惊的笑了笑，嘴角上扬浮现出轻蔑的笑容，“你心里这么想的话，我只能说你的格局太小。”
他大拇指和食指小小的比划了一下，“很小很小，希望不要再有事有求于我啦！”
诺瓦科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带任何犹豫，“放心，不会！”
以后，自己还能有什么事情再去求吴复生啊。
这次如果不是贝克特全家被打死牵扯到政治部的颜面，不得已而为之。
自己需要找他吴复生？！
以后。
就算是有什么大案子，那也是他们警队的事情，还能让他们政治部来查啊。
吴复生不再说话，折身在座椅上重新坐下，翻动卷宗。
诺瓦科眼见吴复生如此，只觉得有种自己卯足了力气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没意思。
继而。
他转身往外面走，准备带队收工。
谁知道。
外面。
杨锦荣带着探员急匆匆快步而来，表情有些古怪的看着诺瓦科，欲言又止。
他的目光也看向了办公室坐着的吴复生。
“怎么？！”
诺瓦科看着他们这样的表情，一时间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感觉。
杨锦荣汇报情况，“我们去闭路电视房拿带子，但是他们说，今天闭路电视检修，没有！”
“什么？！”
诺瓦科嗓音瞬间拉高了好几分，转身过来瞪眼看着吴复生。
闭路电视检修这一听就是借口，里面的内容很关键的。
菲菲详细描述了医生跟贝克特之间勾结的事情，以及对贝克特出手的犯案过程。
这个东西如果要是流出去，对政治部来说，就是赤裸裸的丑闻。
政治部高官勾结犯罪份子，安排枪手去枪杀警队同僚，这种事情要是见光，十足的大丑闻。
贝克特死了。
到时候，这个责任谁来扛？肯定他妈的是负责办这个案子的自己啊！
该死！
一想到这。
诺瓦科都站立不稳，原地踉跄了两下强行稳住身型。
继而。
他深呼吸一口，转身回到吴复生的办公室。
“呵呵。”
诺瓦科脸上再度浮现出谄媚的笑容，“不好意思吴Sir，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这个人最喜欢跟别人开玩笑了，尤其是跟自己人开玩笑。”
“吴Sir升任警司的事情，立刻马上兑现。”
“不出两个月，即刻提拔，我说真的！！”
说到这里。
诺瓦科露出来保证的表情，担保道，“我可以向耶稣保证。”
吴复生撇撇嘴，不屑冷哼道，“你以为我是臭要饭的啊？这份功劳是我该得的！”
“升任警司一事，本就是我该得的，我完全有本事做那个位置。”
“既然你喜欢跟我玩这一套我当然陪你玩，我不是没有提醒过你。”
他摇了摇脑袋，“我说过，你的格局太小。”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一次了，你自己不珍惜而已，机会也不是天天都有！”
“多关注下新闻，想想怎么收尾这个烂摊子，怎么跟你的上司交代吧！”
说罢。
吴复生按下桌上的电话，把何文展叫了进来，“送客！”
没一会。
何文展快步进来，冲诺瓦科示意外面，“阿Sir，你们要的犯人菲菲以及口供都移交给你们了，请吧。”
诺瓦科支支吾吾，“吴Sir，我..我...”
“送客！”
吴复生吆喝一声，何文展直接带人上来，态度强硬。
诺瓦科懊恼的一跺脚，只得带着杨锦荣离开。
他妈的。
早知道吴复生防了一手，自己刚才在他面前嘚瑟什么啊。
不..
就不应该搞这一出，就不应该是招惹吴复生。
可惜。
已经迟了。
何文展把他们轰出去以后，转身进来办公室。
“生哥，媒体那里已经搞定了，一个电话的事情，估计他们现在已经报起来了。”
“该说不说，这个马宗骥还真挺配合的，到底还是有钱的家族好啊，手下养着媒体。”
“这种政治部的丑闻说发就发，掌控多支媒体在手，一点负担都没有。”
何文展此刻也不由感慨，感慨这些权贵们做事的毫无拘束性。
“是不是想说，有钱就是大嗮？！”
吴复生笑着咧了咧嘴，跟着说道，“马宗骥需要我给他牵线来推进自己的商业计划。”
“这种事情他不积极表现一下，那我怎么可能帮他嘛。”
他不难揣摩出马宗骥的心理。
“嗯，一物降一物。”
何文展想到这，也是挺了挺腰板，“人最重要的还是靠自己。”
“自己足够硬，即便是那些权贵，都得乖乖的来找咱们，哈哈哈。”
“医生的口头禅都让你学去了，记得给他交版权费。”
吴复生跟何文展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
回去的路上。
诺瓦科坐在车里，正在琢磨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目光看向杨锦荣，询问他的意见，希望他可以给出来什么立竿见影的好招。
只可惜。
杨锦荣这一次也并没能够拿出来什么好的意见，“Sorry Sir，我也不知道。”
“吴复生这个人很难对付的，这次又招惹了他，他肯定要跟我们斗到底。”
诺瓦科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大腿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
车载电台新闻频道传出来声音。
“昨夜，君度酒店发生劫匪意图抢劫沙俄古董珠宝展会的案件。”
“警方干预及时，完美的打击了这起抢劫、绑架案。”
“现场记者昨夜在报道采访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罪犯描述，先前政治部高官贝克特的死跟他们有关。”
“他们还表示，他们先前意图在大街上枪杀警队明日之星吴复生一事，就是政治部高官贝克特指使的。”
一连串相关的新闻直接播报了出来，听得诺瓦科直接应激，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好一会。
诺瓦科身体无力的瘫软在座位上，心里凉了半截。
自己这次，好像又要被吴复生狠狠的踩上几脚了。
这件事倒霉的，到时候又会是自己啊！
果不其然。
政治部这里的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
虽说英国佬一直标榜着人权跟言论自由，媒体舆论的自由程度高。
不过这些也都只是他们说说而已，政治部同样有专门的部门在监管着媒体。
这种新闻出来，他们第一时间忙着掐灭新闻的来源，另外一方面，也抓紧应对措施。
半个小时后。
蔡元祺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吴复生这里，“阿生，怎么回事，新闻上有关于政治部这里...”
吴复生倒不意外蔡元祺的电话进来，他耸耸肩，“这没办法，我不是什么都可以掌控的。”
“诺瓦科我现在看他非常不爽，利用我搞定了贝克特的案子，答应的功劳却要反悔。”
“他不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都不会有什么反应，机会给他了，可惜他不珍惜啊！”
吴复生表明自己的态度，很强硬，拒绝给蔡元祺任何说话的机会。
蔡元祺自然也听明白吴复生这话语中的强硬态度，沉默了好一会，他这才道，“这种丑闻毕竟关系到警队的面子，能不能在这件事情...”
“没商量，一点商量都没有！”
吴复生直接打断了试图求情的蔡元祺，“正所谓大家捏柿子都喜欢挑软的捏。”
“政治部的事情做到这个份上，现在发现我反制了一招，他们又不玩了？”
“不好意思，不可能的，丢人他们肯定是要丢人的，而且我的那份，一个子他们都别想少我的。”
“少了我的，我不介意让这次的事情闹得更大一点，我倒要看看是他们政治部丢人，还是警队丢人！”
吴复生斩钉截铁，整个人锋芒毕露，直白地亮出自己的态度。
“...”
蔡元祺拿着电话，无语沉默。
他深吸一口烟，斟酌了一下再度出声，“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政治部那里他们是真的知道错了。”
吴复生摇了摇脑袋，“不好意思，不是不给你面子蔡Sir。”
“我应得的那份他们都想黑了我的，我不表示一下，以后我还怎么当差？”
“我以后怎么查案子？不管什么案子，只要是个人就可以过来打主意咯？”
虽然吴复生说的没问题，但是蔡元祺并不打算就这样。
蔡元祺跟着说道，“给我个面子，他们允诺的破案功劳，会兑现的，我可以担保！”
“不要把事情搞大了，没那个必要，算了吧，不跟政治部计较，他们做事都那样的。”
蔡元祺选择息事宁人，政治部贝尔的电话已经打进来。
他决定卖贝尔这个CAP面子和人情。
“好，那我问你！”
吴复生深呼吸一口，“蔡Sir，你有没有被人用枪指着射？”
“你有没有被十多个枪手堵在巷子里，揸着支长枪对着你扫？”
“你有吗？你没有啊，所以你当然理解不了我咯？是不是啊，蔡Sir！”
“我给他面子？贝克特让医生来枪杀我的时候，谁给我面子？”
“我是看在这个案子的功劳上已经给过他们面子了，他们不珍惜，怪我啊？”
“他们想玩就玩，想不玩就不玩？不好意思，在我这里没有这种游戏规则！”
吴复生说到这个份上，蔡元祺压根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怎反驳？
枪手围堵吴复生的枪战现场他不是没有了解过，也看过现场闭路电视拍摄到的部分画面。
如果不是吴复生身手过硬，面对那么多条长枪，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差人，都会死。
“阿生，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蔡元祺还不死心，先是站在吴复生这侧安抚一句，继而跟着道，“只是，有些事情没必要，算了吧。”
“算了？我还没死呢！”
吴复生拉高嗓音，对着电话里训斥道，“蔡Sir，你这么清高啊？！”
“你如果真把我当自己人，在我说多两句的时候你就应该闭嘴，站在我这边。”
“而不是现在来教我怎么做事怎么做人，怎么跟他们算了，你觉得呢？！”
蔡元祺再度语塞，眉头皱在一起，只得叹息一口，“好，这件事算我不对，我多嘴。”
他能感觉到出来，吴复生现在话语中夹杂着对自己的不满。
再说下去，估计他都要反对自己了，那就得不偿失。
“那就这样。”
吴复生放下话，随即挂断电话，丢在桌上。
果然。
蔡元祺这里，只有有用的棋子，没有绝对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