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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托你的福，行动副处长的位，终于有下落了。”
“许怀翰接替李Sir的位，我接替他的位置，M，B升职总警司，署任O记主管。”
蔡元祺当然不会跟吴复生说那些重要的信息，只会说起这些人事任命的事。
他很需要吴复生这位下属的帮衬，不可能让他知道那些自己上位副处长，接下来的工作任务。
“恭喜蔡Sir。”
吴复生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当然知道蔡元祺没有跟自己说实话。
如果只是单纯的人事任命问题，没必要把蔡元祺单独留下来讲。
“阿生，应该是我要好好谢谢你才对。”
蔡元祺脸上的笑容洋溢，上扬的嘴角比AK后坐力还要难以压制，“没有你的出色表现，我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他此刻对吴复生感激，还真是发自内心心底的。
至于这份感激能持续多久就不得而知了，但此刻肯定是真心的。
没有吴复生的话，蔡元祺的升迁之路，怕是要艰难得多得多。
算起来。
从先前跟政治部的协议达成到现在副处长职位的兑现，历经的时间太长太长了。
“应该是我要感谢蔡Sir对我一直都这么信任，才让我可以放开手脚。”
吴复生一副很期待的样子，非常配合，给足了蔡元祺情绪价值，“那我就等着蔡Sir持续高升，我也好跟在后面步步往前走。”
吴复生现在表现出好像很依仗蔡元祺的姿态出来，更显得自己好像人畜无害。
“休息两天。”
蔡元祺拍拍吴复生的手臂，“接下来你去西九龙RATU履任，放开手脚就是了。”
“按照江湖规矩，请那些社团堂口大佬来警署饮茶。”
他也是给吴复生传达自己的心得，“油麻地、尖沙咀、旺角，辖区这些社团堂口的大佬，都可以叫他们过来饮茶。”
“放心，没人敢不给你面子的，谁敢不来就收拾谁。”
既然吴复生也打定主意，跟在自己后面的话，蔡元祺当然不吝指点他。
“好的。”
吴复生笑着点头，“多谢蔡Sir提点。”
他嘴上这么讲，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蔡Sir，格局小了啊。
油尖旺区这么大，大大小小的社团这么多，堂口老大那就更多了。
把他们全部叫到差馆来饮茶？那得有多少人啊。
挑。
我是去反黑的，又不是去做茶楼生意，更不是要开茶话会。
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啊。
直接把几大主要社团的话事人全部都叫过来，跟他们对话就可以了。
自己当时督察职级的时候，就是叫他们这些堂口老大来差馆饮茶。
现在自己都已经是警司职级了，身份早就变化。
如果还是叫他们这些堂口老大，那自己这个警司的职岂不是白上了。
“诶，还是那句话，自己人不用客气。”
蔡元祺笑呵呵点头，持续打着感情牌，“以后在警队中，我的位置不低，阿生你的位置就一定不会停滞不前。”
“好。”
吴复生欣然点头。
蔡元祺这个人很会玩心思，所以吴复生也不着急多表露出来什么。
很快。
车子先把贝尔送到地方，在渣甸山平房别墅区停下。
贝尔下车的时候，还不忘记跟吴复生打招呼，“以后有需要，随时打电话，吴警司。”
眼下这个麻烦解决。
贝尔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只需要负责档案转移的工作就可以。
这会是一段非常轻松的混日子时间，所以贝尔无比得开心。
要感谢吴复生帮忙解决这些案子的麻烦，他自然也就看吴复生更顺眼几分。
“一定。”
吴复生欣然点头。
蔡元祺望着哼着小曲进去别墅的贝尔，若有所思。
“阿生，我发现你在搞关系这块，还是很会的嘛。”
“鬼佬贝尔这个人，我看他现在对你态度就很好。”
不知道为何。
蔡元祺现在看到吴复生这种处事态度，心里头多多少少是有点不爽的。
所以。
他说话的语气中，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酸味。
“是嘛？”
吴复生一副“没有吧”的姿态，无辜摊手耸肩道，“可能是政治部的案子，搞定的好吧。”
“哪有。”
蔡元祺目光打量着吴复生，“我没记错的话，以前你可是对鬼佬很不客气的。”
他似是带着几分故意挑拨，开玩笑的口吻，“怎么，现在到了警司，都没有那么锋芒毕露了？”
蔡元祺是相当不满意吴复生现在的做事态度的。
在他理想状态中。
吴复生最好是那种做事能力足够，但是又向来非常高调，谁都不怕谁都不给面的那种。
尤其是鬼佬这里，一点面子都不要给他们，跟他们斗的越凶越好。
这样。
蔡元祺才能在中间获得最大的利益。
充当着中间人的角色。
一边安抚、宽慰鬼佬，从他们这里获取利益。
一边又在吴复生这里“人前显圣”，帮吴复生解决一下来自内部鬼佬的针对。
这样。
蔡元祺就可以稳坐钓鱼台。
既稳吃吴复生能力彰显带来的红利，又可以稳稳压制吴复生在自己手下。
也就是先前那样。
蔡元祺可以从中获得不少利益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
吴复生把鬼佬贝尔拿捏得死死的，让他摇头摆尾，直接就跳过了蔡元祺。
“怎可能！”
吴复生手一挥，没有正面回答，随口道，“面子问题而已嘛。”
很快。
车子把吴复生送回去。
蔡元祺望着吴复生的背影，眉头拧在一起，若有所思。
“蔡Sir，怎么，好像有点不开心？”
负责开车的韩孝忠总警司，终于是有了存在感，“顺利接替许怀翰的位，应该是好事才对。”
他拿出雪茄来，从前面递给蔡元祺，“到时候副处长的位置坐几年，就可以接管一哥这个位，多好啊。”
在溜须拍马这块，韩孝忠还是非常在行，尤其是跟蔡元祺这么久。
“说是这么说，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蔡元祺叹息一口，拿出芝宝打火机来，弹开机盖，“许怀翰那么憎我，你以为他上位了，就不压着我？”
他的大拇指按在火石齿轮上，也不点火，“我是觉得，以后手下缺少了吴复生这样的帮手。”
“哦？”
韩孝忠干脆把车停下来，拿出打火机转过来帮蔡元祺点火，“吴警司不还是咱们的人？”
蔡元祺摇摇头，“他性格变了，没以前那么好利用了。”
他看着跳跃的火苗，“他不出去帮忙在警队惹事，我就没办法有存在感。”
如果吴复生还是跟以前一样，那就再好不过。
谁的面子都不给，到处得罪人，又本事足够。
许怀翰拿吴复生没办法，那他就只能找自己这位吴复生的上司，让自己管管吴复生。
如此，他也就可以跟许怀翰周旋，拿到自己想要的。
吴复生，多好的一把枪啊。
现在，多少有种不为自己所用、操控感即将远离的那种感觉。
很不好受。
“那也不一定的。”
韩孝忠还是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现在的吴复生还只是警司，不靠着蔡Sir靠谁啊？”
“他要是离开了蔡Sir什么都不是，他舅舅也就总警司，还是快退休。”
“关淳也就总警司而已，不上不下的，华越集团虽然还可以，但哪够资格跟地产四大家族比。”
“吴复生现在的资本同样也是不上不下，他如果不靠蔡Sir还能靠谁啊？！”
这套话术通过韩孝忠嘴里说出来，顿时听得蔡元祺没有那么焦虑了。
“也是。”
蔡元祺靠着座椅，幽幽的吸了口雪茄。
不想那些事情了，还是想想升职后的开心事吧。
韩孝忠说的很对。
吴复生终究还只是一个警司，跳不起来的。
此刻。
正在别墅里换着衣服的吴复生，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啊糗！”
吴复生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哪个扑街，这么惦记我。”
他脱下制服外套，拿上欧咏恩熨烫好、悬挂着的西装外套，拿上车钥匙出门。
宝马车从车库开出来，找了间冰室，吃吃喝喝。
下午，时间差不多了，吴复生驱车去接上收工的欧咏恩，朝着李树堂住的老宅而去。
上次在巷子被医生团伙枪袭以后，宝马车又送回去修缮维护，顺带做了最新防御材料的更新。
这台车的防御体系，绝对是足够安全可靠的。
“回头，把你的车子也交给阿祖他们，改装一下吧。”
吴复生开着车，看向副驾驶的欧咏恩，“这样安全系数高一点。”
欧咏恩看着他，“我一个律师而已，哪里用得着这种安全系数级别的车子。”
“虽然说华越安保现在很赚钱，但是也不能把钱不当钱，浪费了。”
“我又不是吴Sir这位冲锋在一线的罪恶克星一样，哪有那么会招人恨。”
欧咏恩觉得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的，但是吴复生才不管。
“那不行。”
吴复生也不多讲，“我说必须就必须，必须听我的。”
“怎么，想学黄德辉这样，家产那么多但是连个安保都舍不得雇佣的嘛？！”
他表情认真，毋庸置疑道，“反正我不允许你有任何被危险逼近的可能。”
欧咏恩撅着小嘴，语气软了下来，委屈道，“好的嘛好的嘛，凶巴巴干嘛。”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笑成了月牙，那叫一个开心。
自己的男人这么关心自己的安全，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她怎可能不开心。
傍晚六点。
车子开进老宅。
“李Sir。”
吴复生下车，拎着后备箱的茶叶跟酒水进来，“今天我跟咏恩又来蹭饭咯。”
李树堂笑着接过东西，埋怨道，“来就来跟当自己家一样就行，又带东西。”
他招呼正在厨房忙碌的李文彬，“文彬，把茶叶拿出来。”
李文彬围着做饭的围裙出来招呼，现在俨然就是个专职的家庭厨工。
吴复生连忙摆手，“李Sir，用不着这么客气，我们自己来就好。”
“诶，不一样的。”李文彬招呼他们坐，“你们是客人，你们最大。”
茶台上。
果木炭烧得正旺，壶口往外冒着蒸汽。
“阿生，托你福，文彬总算是升职到总警司了。”
李树堂动作娴熟的泡着茶水，“虽然还只是署任O记主管，但肯定一片大好。”
吴复生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那是李Sir自己本事过人。”
“就是就是。”
欧咏恩在旁侧插科打诨，笑道，“有你这么厉害的爸爸，M，B能差到哪里去啊。”
“哈哈哈..”
李树堂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腮帮子，“你们小两口啊，真会说话！”
他捏着茶杯在手里转了一圈跟着道，“周生今天过来，大概率就是要问你的事情了。”
李树堂望着吴复生，“阿生，你这里..”
“放心吧。”
吴复生笑呵呵道，“我什么样李Sir知道的，都说了不用他过来。”
李树堂也是笑了笑，“这不是当面过来，显得有诚意一点。”
半个小时后。
周生在两个警卫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警卫自动站在门口两侧。
两人腰板笔挺一动不动的站立，如同一颗扎根的松树一般。
“周伯伯。”
“老周。”
双方寒暄打招呼落座。
周生体态硬朗，精气神非常好，跟上次见面没什么两样。
“我去帮帮M，B。”欧咏恩跟周生打完招呼，随即起身去厨房帮手。
“阿生。”
周生笑呵呵的打量着吴复生，“我听说，你都果断拒绝了MI6给你徽章卡片？”
“这个徽章可是象征着身份跟地位，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的消息渠道很灵，知道这些事情。
“拿来干什么。”
吴复生耸耸肩，撇嘴不屑道，“我不需要任何附加他们属性的东西。”
“哈哈哈..”
周生非常爽朗的笑了起来，递过来一支小熊猫，“阿生是个好同志啊，还是一样说话干脆利落。”
他点上烟深吸一口，语气诚恳的跟着说道，“其实这次下来，是有一事相求。”
“周伯伯说话言重了。”
吴复生没所谓摆手道，“我早就说过，让你打电话就好了，没必要亲自跑一趟的。”
周生表情认真，“诶，那肯定不一样的，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提了提裤脚，翘起二郎腿靠着沙发，看向天花板稍作回忆，“香江这个地方，社团文化浓郁我们是知道的。”
“早些年，我们还曾经安排了石队长过来香江一段时间，进行摸底。”
“我们非常清楚的知道，社团问题是未来要解决的问题之一，是无法避免的。”
“洋鬼子啊贼心不死，舍不得这块地方不想离开，前一段时间跟我们聊，就曾试图拿社团问题来威胁我们，被无情的拒绝。”
“我们猜测，既然他们有这个想法，未来肯定会有这方面的计划跟措施，放纵社团、操控社团。”
“如果他们要是可以在幕后掌控一些大型社团的头目，命令他们做事。”
“那这些人员众多的社团，势必会造成不稳定因素，这是我们不想看到的。”
“这也会是我们接下来的一个工作中心，前段时间我听明华讲，你高升以后会去负责反黑。”
“所以，我希望阿生你能稍微关注一下这个问题，不要让洋鬼子掌控社团。”
“我们虽然对待反黑问题态度严格，但是可以给他们时间改变的。”
周生说出来自己的想法，抖了抖烟灰看向吴复生，“所以这次我这个老家伙，又是厚着老脸过来找你。”
他拧着眉头，“我们是万万不能让洋鬼子渗透社团、操控社团头目，后果严重。”
看得出来。
周生很关注这个问题，特地亲自跑下来找吴复生。
在他看来。
除了吴复生有这个本事，没有再第二个合适人选。
饶是他们向来非常满意的陆明华，都不具备这方面的能力。
“好，我知道了。”
吴复生应声点头，跟着说道，“你说的问题，我会关注到的。”
“那就拜托了。”周生抬手拍拍吴复生的手背，“我到现在都还清楚记得。
你对那些社团人员一呼百应、去军营硬撼洋鬼子的事件。”
他眼神中闪过精光，“真是不可多得的年轻俊才，后生仔好魄力，够劲。”
“让你帮忙关注一下，也非你莫属，没有再有第二个人你这样的本事了。”
周生是个老烟枪。
他手里的香烟刚刚烧完，跟着又拿出一支给续上，“年纪大了没什么其他的爱好，就喜欢这一口了。”
“挺好的。”
吴复生笑着点头，目光打量着周生。
他们的政策嗅觉倒是足够明显，竟然立刻有所防范。
吴复生倒是不介意帮忙关注一下。
自己的家事自己处理。
如果鬼佬要来插一手，那就把他们的手给剁了。
晚饭结束。
周生要跟李树堂叙旧，吴复生跟欧咏恩先行离开。
外面。
警卫已经帮忙把车开出来，车钥匙递给吴复生。
“辛苦。”
吴复生看了眼一脸正气的警卫，多看了两眼，“靓仔，叫什么名？”
“回领导，许正阳。”许正阳目视前方，大声道。
“噗嗤。”
欧咏恩直接笑出来，冲吴复生道，“好严肃啊他，还叫你领导，我都有点听不习惯。”
吴复生也是觉得听起来有些古怪，“就是，我叫吴复生，你可以叫我吴Sir。”
许正阳依旧表情严肃，嗓音沉稳，“周老说了，你们二位也是我们的领导。”
“...”
吴复生有些无奈摇头，随即带着欧咏恩离开。
回到家。
欧咏恩往沙发上一坐，手掌拍了拍肚子，慵懒道，“哎呀，晚上没忍住嘴，又吃饱饱咯。”
“是嘛？我检查一下。”
吴复生在她身旁坐下，手掌抚摸着她的肚子，“我看看有没有鼓起来。”
他手掌抚摸着欧咏恩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肚子，然后缓缓往下。
“哪有人肚子在那下面，上面一点才对。”
“唔..你好坏啊阿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