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第二天。
早上九点钟。
吴复生拎着餐纸袋，优哉游哉的来到警察总部西区的办公大楼。
门口。
杨锦荣正站在吸烟点吸烟，看到吴复生过来，立刻招手。
“吴Sir，很准时准点嘛，说九点钟就九点钟。”
杨锦荣熟络的递上香烟过来，“来一支再上去。”
他在楼下就是等着吴复生过来。
贝尔吩咐的。
“恭喜你啊，我们的政治部S情报组主管杨锦荣总督察。”
吴复生叼着烟，挡住杨锦荣凑上来的火，眯眼吧嗒两口，“喏，给你带的见面礼，恭喜你高升。”
杨锦荣咧嘴笑了笑，此刻的心情，自然是非常不错的。
他叼着烟，右手托着餐纸袋打开，“哇，吴Sir，要不要这么廉洁啊。”
“祝贺我高升，就送我一支菠萝油，生怕ICAC请咱们去喝咖啡是吧。”
“不过，正好早上起来晚了没吃早餐，这个菠萝油来的好啊！”
“哈哈哈...”
吴复生朗声笑了起来，点点头，“我就是这么考虑的。”
现如今。
双方在多次合作以后，早就变得无比熟络，也非常了解，说话自然轻松。
吴复生吐着烟雾，“政治部的总督察做着怎么样？”
“就那样吧。”
杨锦荣咬着菠萝包，含糊不清道，“管着三支小队，负责情报搜集工作。”
讲到这。
他也是压低着嗓音，看了看周围道，“不过，多亏吴Sir一起配合演得好。”
“贝尔现在非常中意我，给我介绍了好几个鬼佬高层认识。”
“其中就有专门负责情报档案秘密转移的鬼佬皮特，接触还不错。”
“如果要是能够拿得什么不一样的情报，到时候等我Call你。”
杨锦荣还真挺感谢吴复生一直以来的各种配合。
又推他上来的同时，还能让他获得鬼佬的信任。
同样的。
这些也让他成为了政治部跟吴复生联系的中间“纽带”。
两人闲聊了一会，等杨锦荣吃完，嘬着咖啡吸管带他上政治部总部。
刚从升降机出来，迎面就遇到了好久不见的皮特，鼻梁上的粉色眼镜框很显眼。
皮特在见到吴复生以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小半步。
忽而又意识到这里是自己的地盘，立刻稳住身形，“好久不见，吴警司。”
吴复生像模像样，拉长音调，“Goodm..Sir。”
“不客气。”
皮特挤出来笑容，不做停留快步走开。
他现在看到吴复生，都觉得自己有心理阴影了。
先前在吴复生手里接连吃了两次亏，后来政治部让自己跟吴复生对接案子。
皮特精明的选择了拒绝，推给了其他鬼佬。
然后负责跟吴复生对接案子的几个高层，全部都在各种案件中接连身亡。
在他眼中，吴复生简直就是实打实的死神来了。
所以自然要刻意跟吴复生保持距离，他可不想见耶稣。
办公室。
贝尔见到吴复生进来，立刻笑呵呵的起身相迎。
沙发落座。
贝尔从茶几下拿出来一盒拆封了但是没有抽过的香烟，给他们派烟。
“吴警司，今天怎么有闲情来政治部？”
贝尔笑眯眯的望着吴复生，“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开口就对了。”
他很热情。
作为一个合格的万金油“打工仔”，贝尔这个老油条精明的很。
吴复生上次帮自己解决了案子让他顺利交差，政治部这里也对他采取继续观察的策略。
所以。
贝尔自然热情，不会去得罪吴复生。
他还是那句话：一份工作而已，过得去就行。
贝尔夹着没点的香烟静待下文，动作略显得不习惯，。
平日里他都是抽雪茄的，今天吴复生过来，他为了迎合喜好，特地买了包香烟。
“是这样的，我最近新办了一个案子...”
吴复生早就准备好腹稿，侃侃而谈跟贝尔说了起来。
“现在，我需要大Sir安排两个林国扬他们白粉圈子的人来配合。”
他拍拍贝尔的手臂，“帮帮忙啦，大Sir。”
在大富贵酒楼。
吴复生现场审讯了林国扬跟丧标，丧标把知道的都说了。
负责白粉渠道的林国扬，除了桀骜就是桀骜不驯，看样子是不会主动说的。
所以。
吴复生要稍微给他安排一下剧本了。
贝尔转了转眼珠子，嘬了口烟表情为难，“这就有点难办啊...”
杨锦荣在旁侧恰到好处的插科打诨，“是的吴Sir，有点为难我们了。”
吴复生笑眯眯的看着贝尔，跟着道，“我知道稍微有点困难，这不是跟大Sir熟悉一点。”
“政治部这里消息灵通，我自己搞不定，所以第一个想到你们帮手。”
政治部对整个香江的社团都有进行监管，安插了不少卧底等等。
他们手里掌控着庞大的情报库，林国扬他们这种活跃的社团团伙，政治部肯定是有消息的。
贝尔之所以表现得为难，吴复生自然也心知肚明他在打什么主意。
他不是不帮，而是难得吴复生找上门来。
贝尔这个深谙那一套社交的老油条，当然要表示为难、然后再答应帮忙。
这样，也就可以彰显一下“你看我为了你的事两肋插刀”的效果。
贝尔很懂答应帮忙办事这门学问的精髓所在，属于是深谙职场社交的资深打工仔了。
所以。
吴复生知道这位万金油的做派，也不介意说多两句，夸夸他们政治部几句。
果然。
贝尔跟吴复生客套几句以后，立刻答应下来，“好，那我去安排一下。”
他站起身往外走，“杨，你负责招待吴警司，给我点时间。”
“Yes Sir。”
杨锦荣提气应声。
等贝尔离开，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他忽然发现，吴Sir有句话讲的很对：这种担色总有用的上的时候。
外面。
贝尔出去以后，招呼探员去搞定这件事。
自己则是折身去了皮特的办公室，自来熟的拿过他的雪茄，点上美滋滋的抽了起来。
皮特看着被他丢在桌上的这支香烟，“老伙计，今天怎么抽香烟了。”
贝尔随口道，“那个华人警察吴复生来了，应付他才拿的香烟。”
他们虽然是上下级，但是私交还真的不错，因为两位都是资深老油条。
“嗯！”
皮特点头如捣蒜，深以为然点头，“我赞同，还是离他远一点、不要招惹他好一点。”
几分钟后。
探员就把想要的情报拿了过来。
政治部有专门的情报信息部门，对香江的情况进行监管。
他们收集来的情报只要不是高级机密级别的，可以供警队调用。
那些卧底、线人，都会定期准备好该上交的窃听等等，给他们归类分档。
贝尔拿着资料却不着急离开，雪茄抽到大半支，这才起身回去。
“唉，稍微有些难度。”
贝尔又是对自己的辛苦进行了一番描述，卷宗递给吴复生，“有两个合适的目标，先前好像跟林国扬碰面过，还都是鬼佬。”
“吴Sir你先回去，我已经安排探员去抓人了，到时候给你送过去。”
“吴Sir在...”
“九龙警署。”
吴复生满意点头，“Thank Sir。”
“好。”
贝尔爽快点头，招呼杨锦荣把吴复生送下去，随即坐在办公椅上。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拿出来一本时尚杂志翻动着，小声嘟囔，“吴复生你真得好好谢谢我，你今天严重耽误了我的上班美好休闲时光。”
····
九龙警署。
吴复生敲敲门，走进关警司办公室。
“阿生，你想进来就进来，关姨难道还不让你进来么，敲什么门。”
关警司立刻起身，给吴复生倒咖啡，“一切按照你说的，没让其他人接触过林国扬。”
“好。”
吴复生点头，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帮我把他提出来，我要审他。”
关警司哼着小曲儿招呼警员去准备。
吴复生看着她的背影，好奇道，“关姨，今天心情这么好。”
“嘿嘿。”
关警司冲他挤眉弄眼，分享喜悦，“不知道吧？昨晚上的宣传很到位，现在我这警界妇女之光的名头，更大了。”
看得出来。
支持她的那班议员们，肯定大肆宣传了她的妇女之光的名头。
她升任高级警司的事，估计都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了。
“阿生，关姨升职高级警司这件事拜托给你，真是一点都没错。”
关警司托着腮帮子坐在吴复生身旁，“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找关姨，我全力配合你。”
她还不忘记叮嘱道，“你尽管开金口，听到没有。”
“好的。”
吴复生欣然点头。
审讯室。
吴复生推开门，带着何文展走进去。
林国扬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昂着头看着天花板，满是桀骜。
他现在是真无所谓。
不管怎么样都至少蹲个十多年，运气好碰到女皇特赦，能少个几年。
意义不大。
所以。
林国扬还真不屑于跟他们这班差佬说什么。
“阿Sir，是不是你们上班时间多了没地方打发？”
“我已经非常清楚的告诉你，我是不可能说什么的。”
“话我就放这里，我林国扬哪怕就算是蹲监蹲到死，也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省省吧你！”
林国扬说话掷地有声，充满着腔调。
“行。”
吴复生点点头，丢给他一支烟，“不说那就不说，例行公事而已。”
他自己也夹上一支，“林国扬啊林国扬，你倒是挺有骨气的。”
“呵！”
林国扬高傲的抬着脑袋，鼻孔望着吴复生，“不要讲笑啦阿Sir。”
“我林国扬好歹也是社团大佬，岂是这么没种坏行规、出卖别人的人？！”
吴复生撇嘴笑了笑，不再跟他多说。
他跟何文展坐在审讯桌后，夹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展哥今天退休。”
“华越安保这里已经给他准备了欢迎仪式，等他搞完自己的退休仪式。”
几分钟后。
吴复生合上空白的审讯记录本，招呼伙计把林国扬带回去。
“这个林国扬，还真是有骨气啊！”
“希望他过不久以后，还能像现在一样硬气！”
何文展点评了一句。
下午一点钟。
政治部的探员押着两个人进来，移交给吴复生。
审讯室。
吴复生带着何文展进来，上下打量着两人。
按照政治部这里的情报资料，这两个鬼佬负责林国扬白粉渠道上家的物流。
早先。
他们跟林国扬是见过面的，但是不熟悉。
其实。
警队也没什么直接的证据指明他们涉嫌贩毒，没有人赃并获。
现在。
他们两个也已经改行，去濠江做叠码仔，这才刚回香江物色合适角色，就被抓了。
“林国扬的案子你们知道啦？具体情况我就不讲了。”
“你们负责帮他送货，这本身就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
“不过，警队也不是不给你们机会好好立功。”
“我说你们听，然后按照我说的做，有没有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如捣蒜。
下午两点钟。
羁押室。
林国扬百无聊赖的靠着铁栅栏门，要死不活。
由于案件还没有做最后收尾，所以他跟这些犯人一起关着。
无意中。
他听到了隔壁室有犯人在讨论。
“听说了没有，昨晚上隔壁的羁押室，死了个老鬼。”
“叫什么老九...哦，什么九叔，说是突发疾病死的，他好像是什么社团大佬吧。”
“差佬严密封锁消息，把我们换到这里来了，妈的，出去了一定要宣扬这件事。”
“人死在差馆里，差佬想着怎么对外交差吧！”
林国扬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九叔死了？
突发疾病暴毙？
不可能！
九叔什么情况他一清二楚。
死老鬼他妈的六十多岁了，身边的女人却换了一个又一个，夜夜做新郎。
他的身体一直都很硬朗，怎么可能忽然突发疾病暴毙？！
林国扬眉头拧在一起，下意识的往自己的羁押室扫视着同仓的人，警惕不少。
下午四点多。
警员又送进来两个鬼佬进林国扬这间仓，关上门。
“都老实点，房间紧张才关一起，别吵事！”
林国扬听着警员的话，这也侧面验证了九叔真的暴毙了。
两个鬼佬进来，看了眼林国扬，然后走到里面的角落坐下。
林国扬也看向他们。
短暂对视。
他不由眼角再度一眯：这两个鬼佬，怎么感觉眼熟啊？
自己见过他们？！
一时间。
林国扬心里浮现不妙的念头来，该不会冲自己来的吧？！
灭口。
这是常有的事，在江湖上捞了这么多年，他轻车熟路。
立刻。
林国扬站起身，拍打着铁栅栏，“我要换房间。”
“哪来的房间给你，你以为住酒店啊！”警员走进来训斥他，骂骂咧咧离开，“再敲招呼你！”
林国扬心里有事，一直都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时刻警惕角落的那两个新送进来的鬼佬。
凌晨两点多。
林国扬实在是撑不住了，靠着墙准备打个盹，迷迷糊糊的入睡。
角落里。
两个鬼佬对视一眼，一前一后靠着林国扬而来。
一人撕开裤腰抽出里面的皮筋，一人则是一把按住林国扬，捂住他的嘴。
皮筋对着林国扬的脖颈就勒了上去，瞬间发力。
“唔..呕..嗬！”
林国扬猛然惊醒，看着这两个鬼佬，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脸色快速涨红，血管在额头上一根根凸显。
好在。
社团红棍出身的他，身手还可以，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得以挣脱。
“杀人..唔..”
林国扬刚准备喊，又被这两个鬼佬给扑倒，双方再度扭打在一起。
好在这是差馆，没有杀伤性武器，林国扬最终再度挣脱。
他扑在铁栅栏门上用力拍打，“杀人了，杀人..唔..”
警员听到声音走进来，看着被勒住脖颈、捂住嘴快不行了林国扬，立刻抽出警棍制止。
警员给这两个鬼佬抡了几棍子以后，招呼伙计进来把他们先带走。
林国扬得救，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抓着警员的手，嗓音尖锐的大吼，“我要见吴Sir，我要见吴Sir。”
警员很不耐，毫不客气的训斥道，“你以为你是哪个，吴Sir你想见就见的。”
“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吴Sir是你爹啊，随时都可以见！”
他正了正警帽，小声嘟囔道，“他妈的，邪了门了，才死了一个怎么又出事，差点倒霉。”
声音很小。
林国扬却听得清楚，整个人如同受刺激一样，再度激烈大吼，“吴Sir，我要见吴Sir！”
“扑街！”
警员抡起警棍，咣咣对着他身上就是招呼。
一晚上。
林国扬都不敢再睡，靠着铁栅栏门，双眼布满血丝的看着外面。
嘴里依旧在念叨着要见吴复生。
上午九点半。
何文展走了进来，看着里面精气神萎靡的林国扬，“你要见吴Sir？”
“是是是！”
林国扬瞬间弹跳起来，手伸出栅栏缝，想抓住何文展这个救命稻草，“我要见吴Sir，我有很多东西要说的！”
何文展皱眉看着他，摆手打发，“等着吧。”
漫长如同一世纪的一个钟头等待时间过去，林国扬终于被带出来。
审讯室。
吴复生坐在里面，看着进来的林国扬，“听伙计说，你要见我，有很多东西要交代？！”
“是是是！”
林国扬疯狂点头，无比的积极主动，“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
“吴Sir，我是知错就改的良好市民啊，请务必给我一个忏悔、赎罪的机会，拜托了！”
林国扬知道自己要死了要被灭口了，语气满是哀求。
吴复生摩挲着下巴，嘀咕道，“我记得你昨天不是这样的啊，昨天明明你很嚣张的。”
他身子往前一探，“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