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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看着申士坤努力压着嘴角故作谦虚、却又藏不住的骄傲劲头，也不吝啬赞美：
“申博士、邢博士，你们的工作做得非常棒，效果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耿直说着，还干脆抬手，给两人送出了两个大拇指。
“耿总过奖了，过奖了。”申士坤连忙摆手，姿态愈发谦和道，“这不止是我和邢博的功劳，而是整个灵犀团队全体的功劳。”
耿直淡淡一笑，没有再顺着申士坤的这番客套话多言，瞬间收敛情绪，话锋一转：
“[灵灵]的突破值得肯定，但到底是不是真的好，我们自己说了不算，还是得投放到市场上，由广大用户来评判。”
他稍作停顿，朝两位博士扫了一眼，继续道：
“我们现在仅仅是迈出了第一步，而且只是一小步。今年年底之前，我们还有两大步要迈过去。”
耿直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一静。
刚刚还沉浸在技术突破喜悦中的申士坤、邢傲杰两位博士，神色同时一怔。
在他们看来，此次[灵灵]AI实现的智能对话突破，已经是国内顶尖、甚至是足以让全球轰动的技术革新，是实打实的里程碑成果。
可到了耿总这里，竟然只被轻描淡写定义为一小步。
短暂的失落转瞬即逝，申、邢二人心底的好胜心和探索欲重新被点燃，又都来了满满的期待。
申士坤率先前倾身体，眼神发亮地追问起来：
“耿总，你说的后面两大步，具体是哪两步？我们随时待命攻坚！”
耿直对申士坤的态度很满意，开始娓娓道来：
“第二大步，要做全平台适配。[灵灵]始于陌陌，但不单单要支持陌陌、支持微信，还要适配新蒗微搏、网易易信、企鹅微聊等这些友商的社交产品。”
“除此之外，360、触宝、京東这些非社交类软件平台，我们也要完成接入覆盖。”
“啊？全部适配？”邢傲杰下意识惊讶了一下，满脸诧异道。
他刚接到导师孙茂淞给的任务时，只是说要做陌陌的专属聊天机器人，并没有人说要做全平台开放式的聊天机器人。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申士坤。
但他性格更偏向沉稳进取，越是高难度的任务，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申士坤随即试探问道：
“耿总，那明矾科技跟这些大公司们都已经谈好合作框架了？这个需要跟对方在技术上做一做对接。”
耿直轻轻摇头，淡定道：
“还没有，不过我们可以边自己对接边跟他们谈，上线前跟他们打声招呼就行。”
“可如果他们没提供给我们接口，我们怎么接入呢？”申士坤眉头微蹙，满是疑惑道。
“新蒗微搏、企鹅微聊、网易易信这些产品不都做了开放平台了么？”耿直一语点破道，“咱们直接使用他们公开的官方对话接口即可，合法合规。”
这话一出，一旁沉默许久的灵犀事业部负责人贾振彪瞬间豁然开朗，咧嘴笑了起来：
“对啊！老板说得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拍了拍申士坤的肩膀，继续道：“那咱们就这么干！本来互联网创新就没有一成不变的规矩，之前不有领导说过嘛，创新本来就需要容错。”
商业上还可以这样么？
这正规么？
这一刻，申士坤和邢傲杰两位还在象牙塔里的博士，心底深受触动。
他们常年在实验室做项目，习惯了循规蹈矩的研发模式，今日听闻耿总一席话，突然之间就悟了。
两人的认知，似乎就在这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提升了至少一个层级。
还是得从实验室里跳出来，拥抱产业啊！
这时，思虑周全的管培东好奇提出了疑问：
“老板，其他平台我觉得会出于流量的考量，欢迎咱们[灵灵]接入，但微聊那边，会不会直接封杀[灵灵]啊？”
耿直神色泰然地喝了口茶，淡淡开口道：
“他们是选择包容接入，还是强硬封杀，那是他们的选择，我们只管做好自己。具体如何做，你们自己权衡，但该打招呼报备的，还是要把礼数做到位，做之前提前找公关部聊聊。”
听到老板充分放权，贾振彪笑着道：“好的老板，我懂了嘿嘿。”
几人随即又讨论了一番技术上对接外部平台的策略，聊着聊着，很快便达成一致。
申士坤发现第二步似乎也不难，心里底气更足，再度追问：
“耿总，那你刚才说[灵灵]的第三大步，是什么？”
耿直目光朝窗外远眺了一眼，随即吐出两个字：“出海。”
“AI不应该只是国人的狂欢，应该是整个世界共分享。要带[灵灵]去北美，目标是登陆Facebook、Twitter、LinkedIn、MySpace……”
申士坤闻言，脸上的亢奋陡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为难与顾虑。
他担忧的，倒不是技术接入的难度，而是文化与数据上的水土不服。
申士坤曾去美利坚交换过一年，他十分清楚海内外互联网用户的巨大差异。
海外用户的语言习惯、表达方式、聊天语境、文化认知，和国内用户截然不同，是两套不同的体系。现有的国内语料训练库，无法适配海外市场。
如果强行上线，只会漏洞百出。
想要打造出贴合北美用户的美版[灵灵]AA，必须基于美利坚本土互联网的大数据进行重新训练，才能塑造出符合当地文化的一致人格。
公司此刻缺少大量数据。
申士坤低头思索片刻，整理好思路，才重新抬起头，看向耿直郑重汇报：
“耿总……北美网友的表达方式，跟国内用户差别还挺大，咱们现有的语料库并不通用，想要让[灵灵]适配北美用户特征，需要重新训练模型。”
邢傲杰十分认同，立刻接过话头，跟着附和道：
“是的，耿总，这不单单涉及到语言翻译问题，更是文化基因的再造，难度极大。”
申士坤和邢傲杰两位博士担忧的点，耿直当然也考虑到了。
他微微颔首，不急不缓地问道：
“如果我们先接入加拿大的Kik平台Kik，依托其上千万的北美用户做灰度测试，让[灵灵]自主学习、迭代进化，给三到四周的训练周期，能不能打磨出来一款基本可用的海外版[灵灵]？”
申士坤闻言眼睛一亮，他跟邢傲杰对视一眼，略作沉吟测算后，笃定道：
“1000万用户量足够，只要能顺利接入Kik，理论上三周左右，就能迭代出可用的美版[灵灵]。”
耿直微微点头，继续问：
“12月初，中美互联网论坛要在华盛顿召开，我届时会跟着领导去美利坚。牛皮我先吹出去，你们要在11月底之前，务必做出来美版[灵灵]，能做到？”
申士坤仔细消化着耿直话里的意思，似乎明白了过来，重重点头：
“耿总放心！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不吃不喝，也保证完成任务！”
耿直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表示高度赞扬。
作为曾经当过博士的人，耿直永远不会低估一颗做科研的心。
“身体第一，身体第一。”耿直友好地关心了一下申士坤和邢傲杰。
随即，他转头朝贾振彪道：“申博和邢博的实习津贴，再给涨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