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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龙正一边沉浸式地体验着[灵灵]AI，一边反复思索着其背后的商业逻辑。
见蒋雨萌突然闯入，他猛地抬头，沉声开口：
“冷静点，出什么事儿了？”
“Allen，那个[灵灵]在微聊上面火了！”蒋雨萌的声音有些紧绷，语速极快道。
张晓龙闻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随手将手机轻轻放在办公桌上，一脸不以为意道：
“我知道，[灵灵]不是都火了好几个小时了么？”
见张晓龙没听懂她的话，蒋雨萌连连摇头：
“不是的Allen，我是说，[灵灵]在咱们微聊上面火了。”
？？？
这句话一出，张晓龙脸上的从容一下子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在微聊上，是什么意思？”
“Allen，你现在打开你的微聊APP，随便找个群，艾特一下[灵灵]，试试……”蒋雨萌低声说道。
张晓龙这才听明白，心中一紧，连忙再次拿起手机，打开微聊。
他刚随手打开一个工作群的群聊亲自尝试一下，却见群里面同事们早已已经纷纷体验起来[灵灵]。
张晓龙再次打开第二个群、第三个群，都有人在花式体验[灵灵]，玩得是不亦乐乎。
看着满屏的AI互动聊天记录，张晓龙心头怒火中烧。
“卧槽！”
张晓龙眉头紧皱，猛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沉着脸朝蒋雨萌吼道：
“是谁给[灵灵]开了接口？是谁授权让这个[灵灵]接入微聊的？”
在他看来，这种竞品产品接入自家微聊，必然是内部有人作妖，私自开放了权限。
这简直离谱至极！
“Allen，我还在让技术查，理论上没有人主动给[灵灵]开放过接口，也不会有人给他们授权。”蒋雨萌语气凝重地回答。
张晓龙的脸色铁青，追问道：“[灵灵]的入驻量大不大？扩散范围广不广？”
“覆盖面还挺大，我们测试了数十个内部群、外部用户群，大部分都能召唤出来[灵灵]。”蒋雨萌如实汇报。
“查，彻查到底，立刻把原因和路径查清楚，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张晓龙的怒火喷发，胸口开始剧烈起伏着。
自家的微聊，被竞争对手的AI机器人悄无声息地渗透、刷屏，这传出去会被沦为笑柄，这也太打他张晓龙的脸了。
他心中隐隐猜到了[灵灵]的入侵途径，但他没有实证，还是得需要证据。
“好的Allen，我马上去技术部那边看一看。”蒋雨萌不敢耽搁，转身就快步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
张晓龙突然想起来什么忙叫住蒋雨萌：
“先向全企鹅集团发布通知，禁止大家在微聊工作群里使用[灵灵]，以避免工作信息泄露。”
“明白！”蒋雨萌说罢，再次转身冲向门口。
就在她刚要跨出门口时，就跟迎面赶来的微聊技术部负责人姚兴谨撞了个正着。
姚兴谨跟蒋雨萌对视了一眼，随即径直走向张晓龙办公桌，蒋雨萌也紧跟着又退了回来。
“Allen，我刚仔细查了一下，他们应该是使用了咱们微聊的公开API，自行注册了几十万个微聊账户，把每一个账户都安装上了[灵灵]背后的AI技术功能，再将这些账户分配到不同的微聊群中。”姚兴谨汇报道。
张晓龙闻言眼神一沉，略作思索后确认道：
“也就是说，[灵灵]团队是采用了几十万个模拟真实用户的账号组成的机器人群体，来打入微聊的？”
“呃……”姚兴谨思索了下，才继续回答，“也不完全算是，但他们绕过了微聊对机器人账号的管控机制倒是真的。”
“果然是这样……”张晓龙低声喃喃道。
他猜对了。
这种接入方式，要说它违规吧，倒也不算，毕竟他们是通过微聊自家的正常对话接口接入的，没有破解、不算入侵、没有窃取数据。
如果非要较真追责，那只会暴露自家的微聊本身存在技术漏洞，说出去只会打自己的脸。
但要说不违规吧，也是扯淡。
数十万个[灵灵]模拟了真实用户的行为，渗透到微聊的各个群里，占用了微聊服务器资源，这对微聊平台是构成风险的，违反了微聊运营规范，也可以称其为违规。
但抛开违规不违规先不谈，[灵灵]是竞争对手家的，对手家的机器人侵入微聊，这个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最让张晓龙忌惮的，还有无尽的后患。
现在的[灵灵]虽然只是能简单对话，可它未来可以继续迭代，谁也说不准它未来会进化出什么更高级的功能。
信息搜索、内容推荐、天气查询、生活服务、商业引流……
万一哪天把自家的流量入口都抢过去，那还得了？
封杀，必须得封杀，干净、彻底地封杀！
张晓龙当机立断，立刻朝蒋雨萌和姚兴谨二人吩咐道：
“雨萌，你马上把史浩浩、法务、和运营负责人叫过来。老姚，你们技术部的三个负责人也全都叫过来，我们紧急开一个会。”
“好的，Allen！”两人齐声领命，火速去摇人了。
……
5分钟之后。
待核心参会人员全部到齐，张晓龙让每个人都发表了一番使用[灵灵]的感受，以及其对微聊的冲击和潜在危害。
大家各抒己见，有人赞扬，也有人不想灭自己威风而表达出不屑。
但不管是哪种观点，大家都对[灵灵]充满警惕，越分析越心惊。
待大家充分表达完观点，张晓龙便开始直接布置任务：
“各位，[灵灵]的强大我们都见识了，在微聊的地盘上，我们绝不能让[灵灵]活下去！”
他说罢，转头看向姚兴谨，下令道：
“老姚，你立刻安排技术部的人，封堵微聊接口漏洞，做好随时在微聊中封杀[灵灵]的所有技术准备。”
姚兴谨：“明白！”
不等张晓龙安排完，作为产品经理的蒋雨萌就率先跳了出来，表达起她的担忧：
“Allen，目前绝大部分用户都挺喜欢[灵灵]的，如果咱们就这么直接暴力封杀，很容易引起微聊用户的不满，甚至可能会出现用户流失，会影响微聊的口碑。”
张晓龙没有立刻回应蒋雨萌的担忧，而是转头看向法务总监赵鑫鑫，继续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赵总，你立即牵头联合集团公关部，从用户信息安全和平台规则层面，起草出一份最官方、最直接的声明。我们要站在道德和法律的制高点，让封杀[灵灵]师出有名，占据舆论优势。”
赵鑫鑫：“Allen，我明白！”
“现在就去准备吧。”张晓龙朝张鑫鑫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参会。
张鑫鑫闻言，领命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安排完公关任务，张晓龙这才回应蒋雨萌的担忧：
“微聊的平台规则是我们定的，当然是我们自己说了算，不是用户喜好说了算。[灵灵]没经过我们官方授权，就私自接入，本身就是属于违规。”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用户想要的聊天机器人，我们也可以自己做一个。”
说罢，张晓龙看向史浩浩和姚兴谨：“有调研过他们[灵灵]使用的技术吗，我们可以很快复刻出来吗？”
史浩浩面露无奈，轻轻摇头道：
“Allen，有调研过，但这个技术，确实不是我们擅长的技术领域。”
姚兴谨见状，主动接过话头，补充道：
“Allen，我们技术部自己研究过，也看过网上行业大牛们对[灵灵]做过一些技术拆解。综合看下来，这个需要自然语言处理、情感计算等领域的专业沉淀，门槛极高，我们技术团队目前还不具备这个能力。”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沉默。
张晓龙靠在椅背上，心中五味杂陈。
客观上来说，类似[灵灵]的这种聊天机器人，对微聊重要吗？
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至少不会影响道微聊的基本盘。
但问题的核心从来不是产品本身。
人家微信有，自家没有，这就显得很重要了。
更关键的是，还不知道未来的[灵灵]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回望过去，每一次企鹅跟耿直交手，都会吃到不少苦头。
最开始微信上线快闪广告，自己嗤之以鼻，最后人家大赚了一笔，还引出了微服务。
微服务上线后，自己没重视，觉得过于超前，技术上走不远。
结果人家通过微游戏这个C端触点，在B端硬生生开辟出了一种新的商业模式，微聊被甩开一大截。
微信做云雀，整个企鹅集团没重视，以为人家在B端市场搞不过企业QQ、RTX。
可现在才发现，人家云雀根本就不是在跟企业QQ抢市场，人家是在跟微服务战略协同，企鹅这方面又落后了。
之前微信做小象支付，企鹅集团没太重视，结果现在人家在第三方支付领域的份额已在大幅提升，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逼近财富通的市场份额了。
现在耿直又在做[灵灵]，虽然短期看[灵灵]除了聊天，还没体现出什么更深层次的商业逻辑。
但耿直最擅长的就是布局。
谁又能保证，耿直不是在为下一个战略埋伏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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