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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该跟苹果合作，还是该跟微软合作，在孙晓雯看来，或许是个需要权衡的问题。
但在耿直眼中，这是个闭着眼都能回答的问题，答案显而易见。
两家都是明矾科技未来的对手，但也都是过程中的朋友。
两人说着聊着已经来到公司楼下，耿直刚要开口，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打电话过来的是座机号，耿直看了眼号码号段，便猜测出是部里打来的。
耿直知道跟孙晓雯有关[灵灵]的聊天暂时没法继续了，于是乎快速吐出几个关键词：
“与狼共舞，师夷长技，暗度陈仓，虚与委蛇，师姐你自己思考下。”
耿直说罢，冲孙晓雯摆了摆手，示意她先上楼去，自己则快步移开，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甄卫民十分亲切的声音。
“小耿，后天下午两点钟，你有没有时间带队来一趟部里啊？跟几个部门一起开个短会。”
想跟领导开一次会那么不容易，更何况还是领导主动约时间。
不管有没有时间，耿直都得有时间啊！
他想都没想，直接答应道：
“甄领导，我有时间，我们一定准时过去汇报！”
甄卫民电话里的话不多，只简单提了下后天会议的主题，又交代了耿直几句注意事项，便很快挂断了电话。
耿直接完领导电话，随即又给吕思雨和郑木杉分别拨打了过去，让他们尽快来帝都汇合。
……
另一边，孙晓雯一边上楼，一边仔细琢磨着耿直刚才点拨的四个词到底是什么含义。
“师夷长技”是最好理解的，无论是微软还是苹果，都是全球性巨头公司，都有成熟的全球渠道、品牌和合规经验。
明矾科技无论最后选择跟谁合作，都可以学习不少国际化经验。
“与狼共舞”嘛，孙晓雯也不确定，微软和苹果到底谁是狼。
她感觉两家都有可能是狼，又感觉两家都不像狼。
毕竟，现在明矾科技的业务跟两家巨头公司都还没有明显的交集。
自从灵犀APP刚开始立项之后，孙晓雯的绝大部分精力都聚焦在了灵犀APP的业务上。
对明矾科技的微信、陌陌等业务她倒是也熟悉，但对出海战略了解得并没有那么多。
确切地说，公司目前除了跟Kik刚开始有合作之外，也确实还没有其他的出海计划。
而耿老板唯一真正出海的业务，只有男友吕思峰负责的兔子地图，正准备在欧洲市场全线铺开。
如非要说有跟微软或者苹果有竞争关系，那跟微软的必应地图竞争应该更多一些，那微软更像是狼？
至于“暗度陈仓”和“虚与委蛇”，孙晓雯就完全不知道耿直到底在指代什么了。
爬楼回到办公室座位后，好奇的孙晓雯立马又去网上查了查暗度陈仓和虚与委蛇的具体意思，随后便把这个难题，发微信抛给了男友吕思峰。
“思峰，刚才老板说……”
……
耿直前脚刚回到办公室后，小程后脚便给他沏好了一杯茶送了过来。
“老板，给您沏了杯热茶。”
“好，谢谢。”
董事长助理招募工作不顺，吕思雨最近又把全部精力全扑在牵头组建安全支付联盟的事情上，根本无法长时间待在耿直身边。
于是乎，她便安排了认真负责又心细的小程来做耿直的临时助理，至少在小事情上可以帮耿直省不少时间。
小程在来明矾科技之前，也做过一段时间董秘，日常的工作整理效率还蛮高，人也确实够认真，端茶倒水很是勤快。
长相上，也比较符合耿直的审美。
但在耿直看来，小程在综合能力上跟吕思雨还是有很明显的差距，想要转正做他的助理，还远远不够。
待小程将今天的简报汇报完后，耿直便让她出去忙了。
耿直随手点开邮箱，快速扫了一遍邮件主题。
几十封未读邮件中，让他感兴趣想点开的只有两封。
第一封是斯坦福大学教授李飞菲发来的，这是一封感谢信。
邮件里的李飞菲异常激动。
她先是高度赞扬了[灵灵]取得的巨大成功，赞扬了耿直的灵犀团队为AI行业、为学术界注入了强心剂。
李飞菲的赞扬，是发自内心肺腑的。
因为此时的AI领域，正在经历一段新的低谷期。
历史上，AI的发展已经经历过多次兴衰迭起。
1956年的夏天，约翰·麦卡锡、马文·明斯基等学者在美利坚达特茅斯学院的研讨会上，第一次提出了人工智能这个概念，这也被认为是AI研究学科的起点。
随后，经历了20年符号主义黄金时代的AI，在1974年经历了第一次寒冬。
直到1995年支持向量机的出现，以及1997年IBM的深蓝超级计算机在国际象棋比赛中战胜了世界冠军加里·卡斯帕罗夫，才让AI再一次兴起。
AI第三次兴起，是在2006年，辛顿发表了一篇论文，详述了深度学习算法，为AI的新一轮发展提供了理论基础。
同一年，英伟达推出了CUDA平台，让GPU可以直接用于通用计算。
这一切都给了李飞菲以希望，让她坚信AI的突破不仅依赖算法，更依赖能够反应真实世界的大规模、高质量数据。
于是乎，她在斯坦福大学启动了ImageNet项目，并在2010年，举办了第一届ImageNet年度挑战赛。
比赛的核心任务，是让参赛者编写一个计算机算法程序，让它去“看图识物”。
简单来说，就是对图像分类、对目标定位、对目标检测，最后比较谁的算法识别率最高。
第一届比赛，有来自全球的150人报名，今年则直接骤降到了96人，提交的算法也从去年的35个减少到15个。
今年的冠军是法国施乐研究中心团队，他们使用的仍然是支持向量机算法，其识别准确率只有75%，仅比上一届高出2个百分点。
这个结果远未达到预期，让李飞菲很是失望。
事实上，从ImageNet项目启动以来，就一直被主流学界批评不切实际，连续两年的比赛结果更是证明了学界的主流观点。
这让李飞菲充满了挫败感，一度开始怀疑自己的方向是不是真的错了。
就在这个至暗时刻，一个能够自然、流畅对话的AI[灵灵]横空出世了，这为李飞菲照亮了前行的光，让她有了继续下去的强大信念。
[灵灵]证明了大数据+强算法的路径是正确的。
李飞菲很高兴，并在邮件中表达了她的极大感激与祝福之情。
李飞菲相信，[灵灵]引发的全球轰动，会让AI再次从一个相对冷门的学术领域，一跃成为全球焦点。
这不仅将惠及ImageNet项目，更会惠及整个AI行业。
李飞菲最后还留言，希望未来能够跟灵犀团队有进一步合作。
李飞菲的邮件里言辞恳切，耿直的回复也没有含糊。
他先是感谢了李飞菲的感谢，紧接着高度赞扬了李飞菲教授在计算机视觉领域的造诣，以及对ImageNet项目的坚持，并鼓励她继续努力，守得云开见月明。
邮件的中段，耿直表达了对AI的信仰，表达了对李飞菲那句“若获诺贝尔奖愿以东方大国身份领奖”豪言的赞赏，尽管她早已成了美籍。
邮件的最后，耿直表示，作为一名AI领域的无私爱好者，他愿意大额资助ImageNet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