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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看出来两位领导脸上的怀疑神色，顿觉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于是乎，他一脸坦然地跟两位解释道：
“我理解两位领导的疑惑，这听起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请领导们听我详细解释一下。”
说罢，他直了直身子，开始娓娓分析起来。
为了让两位领导信服，耿直选择适当亮了一部分底牌：
“明矾科技组建了一个专门负责竞品调研的白客部门，其中有一个小团队专门负责追踪美利坚互联网行业的最新技术进展，我们对谷歌、苹果、微软这三家巨头公司还是比较了解的。”
说到这里，耿直微微一顿，开始在心中快速斟酌了一下，该先拆解哪家公司。
想明白之后，他才继续解释起来：
“咱们先看苹果，苹果是三家巨头里，唯一有AI助手产品的公司，表面看起来跟[灵灵]最接近。但Siri并非苹果自己的，而是买来的。”
“Siri源自美利坚五角大楼DARPA的CALO项目，是由斯坦福国际研究院牵头做的。CALO的项目目标，是将对话、自然语言处理、机器学习、理性思考、规划等能力融合到一起，帮军事指挥官处理过载信息。”
“该项目结束之后，部分项目成员独立出来创立了Siri公司，去年才被苹果公司全资收购。”
“Siri本质是一个语音驱动的命令执行器，问它什么它回答什么，没有多轮对话的上下文理解，更没有主动发起对话和情感陪伴的功能。它理解自然语言的方式，是把用户的话拆解成关键词，然后去调用API。”
“Siri跟能感知用户情绪、进行开发式聊天、建立情感链接的[灵灵]相比，完全是两个物种。”
耿直洋洋洒洒讲完了一大段，原本以为两位领导会插话提问。
但甄卫民和李向邦全程神情沉静，只是倾听，都没有提问。
耿直不确定，是自己解释得足够明白了，两位领导也都听得足够明白了无需多问，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短暂迟疑后，耿直没再多想，便继续顺着思路分析起来：
“如果苹果想进化到[灵灵]的水平，就需要将Siri的底层架构推倒重来，而且还要有海量社交对话语料库做训练，否则成功就是天方夜谭”
“苹果本身没有社交基因，就没有语料库，而想要获得语料数据，就需要跟WhatsApp这种用户体量的即时通信&社交公司合作，或者直接花大价钱收购他们，从0打造美版[灵灵]。”
“除非苹果把业务重心放在这上面，否则没有个两三年时间，基本搞不定。”
耿直解释得十分认真。
两位领导边听边思索，一直等到耿直讲完，都没有开口提问的意思。
耿直从两位领导脸上，已经看不到太明显的表情。
对方没有反馈，耿直也不知道自己讲得到底好不好、对不对，心中突然没了底。
领导真的只是在认真倾听呢，还是觉得自己是在夸夸其谈而有所怀疑呢？
耿直决定试探一下，于是又道：
“以上分析，可以从苹果公司新任CEO蒂姆·库克的行动上加以佐证。”
他顿了顿，继续道：“前两天，蒂姆·库克主动给我发邮件，明确提出想要让Siri跟[灵灵]合作。”
此言一出，甄卫民和李向邦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耿直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便将库克的邮件内容，跟两位领导简单汇报了一遍。
听完，甄卫民问道：“小耿，你计划如何对蒂姆·库克进行回应？”
“我计划去参加中美互联网论坛时，去会一会他。合作可以谈，核心技术不会让出。”耿直回道。
甄卫民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道：“小耿，你继续讲吧。”
“好的，那我再拆解一下微软。微软他们最擅长的其实是语音识别。”
“尤其是今年8月份，来自微软雷德蒙研究院的俞冻博士和微软亚洲研究院的弗兰克·塞得团队合作，在语音识别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
听到俞冻这个中式名字，甄卫民和李向邦的眉毛都微微挑了挑，但都没开口。
耿直没有注意甄卫民的这个表情，继续讲起来：
“他们通过深度神经网络技术，将语音识别的错误率降低到了18.5%，准确率比传统技术提升了33%，这是行业里的一个巨大突破。”
耿直夸赞完，随即话锋一转：
“但语音识别只是听懂用户在说什么，依然不理解用户想表达什么，而且微软自己并没有能进行开放域对话的AI产品。”
“微软想要将语音识别的技术优势转化为对话理解的能力，需要全新的数据体系和算法架构，目测最快也要个两年吧。”
或许是受到刚才苹果CEO蒂姆·库克主动联系耿直的影响，两位领导不约而同地微微颔首。
耿直见状，又紧跟着补了一句：
“前几天，微软的全球执行副总裁陆奇先生，也跟我们联系，希望微软亚洲研究院能跟[灵灵]深度合作。”
李向邦脸上率先露出了笑容，那种骄傲似乎已经写在了脸上。
甄卫民也微微点头：“小耿，你再分析一下谷歌吧。”
“好的领导。”
谷歌才是耿直想要聊的重头戏，神情变得略微严肃起来。
“谷歌是这三家公司里面，在AI领域实力最雄厚的。今年3月份，谷歌实验室正式对外推出了一款基于Google Talk即时通信服务的搜索聊天机器人[Google Talk Guru]。”
“用户通过添加[Google Talk Guru]为好友，就可以通过发送消息来快速获取天气、翻译、计算、汇率转换、体育比赛结果等信息。”
“但它本质上还是基于关键词检索，距离[灵灵]的情感对话差了不止一个代际。”
“Google Talk是一个不成功的产品，谷歌没有在社交聊天产品领域的庞大数据作为基础，短期内同样没希望能做出[灵灵]的水平，除非他们也能收购一家WhatsApp之类的公司。”
耿直随即话锋一转，神态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但谷歌如今正在秘密做着另一个项目，他们一旦成功，就会在AI相关领域遥遥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