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闻达再改口已经来不及了,李成催马和蔡夫人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等到马蹄声消失在城门,闻达才有气无力的站了起来,吓出一身冷汗。
看来自己必须得讨好李成才行了……
闻达咬了咬牙,要知道李成曾经和他平起平坐,两人还有点儿不对付。
就因为李成把握住了机会,便要从此飞黄腾达,把他踩在脚下……
闻达后悔了,早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就该抢上前去杀狗,抱住蔡夫人的!
悔不当初呀!
就在闻达后悔不迭之时,一个同样眼珠子熬得电灯泡似的大汉走过来。
“都监相公!”
大汉跟他打招呼。
闻达认识这大汉,他是大名府两院押狱“铁臂膊”蔡福。
蔡福一脸苦逼的问闻达:“都监相公,昨夜可曾见过舍弟蔡庆?”
闻达自身难保,哪有心思理蔡福,想都不想就直接摇头:
“不曾见过。”
蔡福:“唉……”
蔡庆一夜未归,蔡福原本还以为蔡庆去逛夜市了,但是哪有逛一夜的?
蔡庆又不好女色,难道是在赌场里过夜?
叹了口气,蔡福顶着两个电灯泡似的大眼珠子去找别人打听了……
……
话分两头,“双枪将”董平和三都缉捕使臣何涛率领人马赶到郓城县。
郓城县便命县尉和步兵都头雷横点起马步弓手并土兵三百余人。
两边合兵一处,共是一千八百余人,马不停蹄的往梁山泊去了。
路上,董平何涛问县尉雷横:“此次攻打梁山泊,二位可有甚么妙计?”
县尉是个草包,只好看向雷横,董平何涛也看雷横,把雷横看无语了:
都看我干哈,这里我最小!
无奈,雷横只好绞尽脑汁儿,绞了许久,憋出一句:
“小人也无计可施……”
废物!
县尉摇了摇头,替他挽尊:
“董提辖、何观察,不如咱们把人先引出来!
“咱们没有水军,就算延岸征得船只,也不擅水战,反倒会被贼人所趁!
“等把他们引出来了,董提辖有万夫不当之勇,定可一战而定!”
董平:(눈_눈)
若是以前,这个马屁董平也就笑纳了,问题是上次董平就是这么打的。
结果就是连中花荣两箭,一箭射在肩窝儿,一箭射在后腰,侥幸逃走……
“不可!”
董平摇了摇头:“梁山泊也有万夫不当之勇,非我一人能敌!
“你再想想!”
县尉:“下官也无计可施……”
废物!
董平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何涛身上,何涛倒是还真想出一个法子: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梁山泊便是囊中之物!”
董平竖起大拇指:“妙哇!”
县尉雷横:“妙哇!妙哇!”
……
梁山泊,三更天。
水军寨内,鲁智深武松正在和阮小七一起吃酒。
这也算是薛霸交给他们的一个小任务。
毕竟阮小七是新投降的,还有两个哥哥跟着宋江。
薛霸要让阮小七在梁山泊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
所以鲁智深武松没事儿就来找阮小七喝酒。
好在阮小七也是条好汉,三人能喝到一块儿去。
薛霸不在的这段日子,阮小七也没有感到孤独寂寞。
酒至半酣,阮小七借着酒劲儿问他们:
“张顺的水里功夫端的胜过我?”
鲁智深武松对视一眼,武松使个眼色制止鲁智深,笑呵呵地打马虎眼:
“各有千秋!”
阮小七信以为真,笑道:“待张顺来了,我便领教一下他的水里功夫!
“若是他胜过我,我才服他!”
“哇哈哈哈!”
鲁智深打了个哈哈,端起酒碗:
“不说这个,洒家敬你!”
阮小七也端起酒碗,就在酒碗相撞之时,一个小喽啰儿跑进来打报告:
“诸位头领,巡湖的兄弟发现有许多大小船只乘夜赶来金沙滩!”
“定是官军!”
阮小七两眼一亮:“召集所有水军兄弟,跟他们干一场!”
“且慢!”
鲁智深连忙唤住阮小七,又问小喽啰儿:
“可知他们总共有多少船只?
“每只船上有多少人马?”
小喽啰儿:“小的不知,巡湖的兄弟说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有何惧哉?”
阮小七跳起来拍着胸脯说:
“二位哥哥,小弟从石碣村带了二十几个兄弟来,都是水里的好汉子!
“小弟又从梁山水军之中挑出了三十个水性好的,把他们培养成了水鬼!
“加起来总有五六十个水鬼,只须小弟带他们去凿船,一凿一个准儿!
“即便官军来了一二百只船,小弟也能教他们有来无回!”
鲁智深武松对视一眼,见阮小七立功心切,武松点了点头:
“既如此,七郎,千万小心!
“若有意外,只管放他们上岸,我和鲁大师在金沙滩等他!”
“哥哥放心!”
阮小七已经脱得赤条条的了,露出一身布满了乌黑色斑点的疙瘩肉:
“都在小弟身上!”
鲁智深武松无奈,只好放他去了,阮小七带了五六十个水鬼跳进水里:
“吨吨吨吨吨……”
……
一只小船儿上,县尉跟雷横说笑:
“都说‘双枪将’董平有万夫不当之勇,端的是闻名不如见面!
“那般威武雄壮一条大汉,竟然也晕船!
“一上船便吐得厉害!”
雷横也觉得董平不行,但是他一个步兵都头哪敢评价兵马提辖的长短:
“州里又无江河湖泊,董提辖不是水边长大的,晕船在所难免……”
“那就怪不得咱们了!”
县尉得意洋洋的说:“咱们有二千人马,又杀梁山泊反贼一个冷不防!
“这头功是稳了,只看能不能生擒薛贼!”
雷横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听到船下传来了“当当当”的神秘敲击声……
“相公!”
雷横一脸古怪的问县尉:“你可听到了‘当当当’?”
县尉:“甚么‘当当当’?”
雷横:“‘当当当’就是……”
“嗷——”
这下不用雷横解释了,县尉忽然疼得一声尖叫,抱着脚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雷横慌忙过去扶住县尉:“相公,你的脚……”
县尉含泪控诉:“有人扎我脚心!”
“啊?”
雷横懵了:可是我们在船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