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戴宗就想明白了,管你是不是救错人了,救我狗命你就是我哥哥!
开封府大牢里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他更不想被斩首示众!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拜倒在地,他这种技术性人才,薛霸当然热烈欢迎。
戴宗虽然就一个本事,日行八百里,但是“一招鲜吃遍天”,够用了。
千里马毕竟是凤毛麟角,戴宗日行八百里绝对是最好用的传令兵。
这也就是古代,若是在二十一世纪送个快递、跑个外卖至少月入过万。
于是薛霸和戴宗一拍即合,戴宗成功加入梁山泊,并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哥哥!”
石宝终于抓住了机会,见缝插针的向薛霸纳头便拜:
“今日多讠……”
起来吧你!
薛霸一把将石宝提了起来:
你凑什么热闹啊?啊?你跟他们能一样吗?
虽然被薛霸打断了施法,石宝还是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虽然“众”只包括戴宗和闻焕章,那也证明了他在薛霸心里的特殊性。
石宝眼中闪烁泪花,嘴角却比孙二娘还难压!
“宝子,交给你个任务!”
薛霸揽着石宝的肩膀说,石宝“嘶”的倒吸一口冷气:
哥哥,轻些儿个!
薛霸这才发现自己搂着石宝的这边肩膀,是被自己打了一棍子的左肩……
这就很尴尬了,薛霸干咳一声,不动声色的转了个身,搂住石宝右肩:
“兄弟你身上有伤,戴宗兄弟身上也有伤,军师又无须跟我们去华州……
“不如这样,你先把军师和戴宗兄弟送回梁山泊,请神医给你们医治……”
讲真,石宝不想回梁山泊。
可是抛开宣赞那一箭不谈,薛霸这一棍子也挺重的,必须请神医医治。
而且闻焕章和戴宗没必要跟着走一遭华州,于情于理都该送回梁山泊。
做为唯一身受重伤之人,石宝也只能把闻焕章和戴宗先送回梁山泊了。
可惜了,石宝本想跟薛霸出来扬名立万儿的,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伤……
于是兵分两路,石宝骑马,戴宗赶车,闻焕章坐车,先回了梁山泊。
薛霸则是带鲁智深、武松、李逵、花宝燕、扈三娘、杨林继续去华州。
……
太师府。
蔡京匆匆忙忙赶回家的时候,他的长子蔡攸,正在恶狠狠地臭骂蔡行:
“小畜生!哪个叫你玩火的?”
傻儿子随他怎么骂,随他骂什么,主打的就是一个你骂你的,我玩我的。
蹲在地上,蔡行全神贯注的观察两只蚂蚁打架,还不时用手指捅一捅。
“好了好了,我孙儿又不是有意的!”
蔡京瞅瞅被烧成了灰烬的柴房,长长的舒了口气,只是烧了柴房而已。
回家之前他都快吓死了,还以为太师府被反贼烧成了白地呢!
“爹爹!”
蔡攸气得直跺脚:“你,你就宠他罢!”
“废话!”
蔡京白他一眼:“这是我大孙子,我不宠他谁宠他?
“再说了,咱们是甚么人家,区区一间柴房咱们烧不起么?”
蔡攸无言以对。
“行了,你别在这儿碍眼了!快走快走!”
蔡京挥了挥袖子,让蔡攸滚犊子,自己则是在傻孙子身旁蹲下来问道:
“乖孙儿,哪个是你?”
蔡攸松了口气,悄悄抹了一把冷汗,又气呼呼的一甩袖子:
“走就走!”
大傻子蔡行一脸认真的指着两只蚂蚁里较小的那只:
“翁翁,这个是我!”
“哦?”
蔡京马上伸出一根手指,对准了两只蚂蚁里较大的那只按下:
“翁翁帮你!”
“不要!”
蔡行连忙抓住了蔡京的手:“那个是我爹爹!”
蔡京睁大眼睛:“你爹爹还咬你?”
“他们在抢吃的!”
蔡行指了指一个炊饼渣儿,蔡京皱起了白眉:
“翁翁再去拿个炊饼来!”
蔡行两眼一亮:“翁翁你太有才了!”
我有才吗?
蔡京咧了咧嘴,打了个手势,立即有小厮跑去厨房取了一个炊饼给他。
这时刚好两只蚂蚁打完了架,大的蚂蚁咬着炊饼渣儿得意洋洋的走了。
蔡京要把炊饼给小的蚂蚁,却被蔡行拦住了:
“翁翁,只给一点儿就好!”
一边说蔡行一边用拇指食指比划了个会让棒子破防的手势:
“就这么一点点儿!”
嘿!我孙子不傻呀!
蔡京一边把炊饼捏了一小点儿给蚂蚁一边问蔡行:
“为何不能都给它?”
蔡行:“它不配。”
蔡京手一哆嗦,一时竟无言以对,直到蔡行为蚂蚁得到炊饼渣儿叫好……
“呼——”
蔡京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蔡行的脑袋:
“好了孙儿,咱们回房,翁翁陪你玩你最爱玩的投壶!”
“投壶不好玩儿!”
蔡行早就改了爱好了:“翁翁,你陪我去花园搭桥!”
搭桥吗……
蔡京脸都绿了:搭桥也不是不行,可是老夫这两日尿不出来呀……
墙角,童娇秀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一眼,又缩回小脑袋儿:
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
悄悄松了口气,童娇秀背靠着墙双手合十,但愿大王已经安全出城了……
……
殿帅府。
高俅又惊又怒的瞪着小巷子里已经烧成了灰烬的一驾马车:
“就这么一驾马车,能起这么大的烟?”
“恩相,马车里装了许多枯枝败叶,又淋了水,所以火不大,烟特别大……”
陆虞候小心翼翼的回答。
他挨了武松一刀,没死,被医馆救过来了。
富安就没那么幸运了,挨了李逵一斧子,坟头草已经有一人高了。
陆虞候:“这多半是反贼的奸计!”
自信点儿,把多半去了!
高俅郁闷的白了他一眼:“为何不早来报我?”
陆虞候:“小人早想来报恩相,但是他们都说只是一驾马车偶然失火……”
“行了行了!”
高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懒得听他甩锅,却也没跟他计较。
无论如何,陆虞候为自己挨了一刀,高俅对这种忠心耿耿的手下很包容。
就在这时,张干办一溜儿小跑的赶来:
“太尉,太师请你过府议事。”
高俅知道蔡京想议什么,不敢怠慢,立即让人安排轿子投太师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