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宋……”
邓元觉怒目而视:“阿弥陀佛!”
薛霸:“宋江?”
宋公明哥哥,贫僧尽力了……
邓元觉双手合十:“善哉善哉……”
薛霸微微一笑:“既然他是宋江,他那个兄弟想必便是‘美髯公’朱仝?”
邓元觉吃了一惊:“阿弥陀佛?”
李俊也很惊讶:“哥哥如何知晓?”
武松:“若不是我们救他,他已被他的结义兄弟雷横押到州里斩首了!”
由于知道朱仝雷横的关系,邓元觉李俊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
邓元觉追问:“如今朱仝人在何处?”
武松:“如今当然是也在梁山泊坐一把交椅!”
邓元觉:“善哉善哉……”
“且慢!”
“赛张飞”王寅一直是做为一个旁观者,这时忍不住插嘴:
“若是我没有记错,之前你们说过,这个叫竹筒的勾结梁山泊……”
“绝无此事!”
武松斩钉截铁的说:
“他被我们抓上了梁山泊,抵死不肯投降,我大哥便放了他!
“他却反被官府诬陷,说都是因为他勾结梁山泊,导致官军攻打梁山泊失败!
“朱仝如今人就在梁山泊,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上梁山与他对质!”
那还是算了……
王寅不吱声了,上了梁山自己还能下得来吗?
“至于‘及时雨’宋江……”
武松冷笑一声:“这厮勾结‘托塔水鬼’晁盖,劫了生辰纲!
“黄金白银他得了,却嫁祸给梁山泊,端的无耻!”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邓元觉忍不住问:
“贫僧在宋家庄时,也曾听说晁盖之名,他不是人称‘托塔天王’么?
“为何你唤他‘托塔水鬼’?
“还有,他们是如何嫁祸给梁山泊的?”
“山东早就无人唤他‘托塔天王’了!
“‘托塔水鬼’便是因他假借水鬼之名害人!
“此事说来话长,你若想知之,可前往晁盖所在的东溪村向村民打听!”
武松给邓元觉他们留了个钩子,又说:
“宋江晁盖假借我大哥的名号,还故意泄露给官军,引来官军攻打梁山泊!
“这个仇,我们早晚加倍奉还!”
“竟有此事?”
邓元觉听得半信半疑,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去东溪村跟村民打听清楚……
武松反问:“你不信我?”
邓元觉双手合十。
武松还以为他又要说“阿弥陀佛”或“善哉善哉”糊弄过去。
没想到邓元觉双手合十之后叹了口气,说:
“贫僧信你!
“你的刀法堂堂正正刚猛霸道,绝非心术不正奸诈狡猾之人!”
武松呵呵一笑:“你这秃驴,虽然比我三哥差得远了,眼力倒是不错!”
邓元觉:“善哉善哉……”
薛霸笑道:“既然你信我五弟的话,五弟,你把王伦之事说与他便了。”
武松就把王伦之事长话短说了:
“首先,并非是王伦收留我们,我们当时是在扈家庄安身……
“王伦派杜迁宋万来扈家庄借粮,我们生擒了杜迁宋万……
“我们去梁山泊报复王伦,进了王伦设在梁山泊畔的黑店……
“朱贵在我们的酒里下蒙汗药,想要谋财害命……
“我们抓了朱贵去找王伦算账,最后王伦朱贵死于我大哥的水火棍下……
“秃驴,事情真相便是如此!
“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了,你信是不信?”
邓元觉听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王伦之事竟然如此复杂……
李俊已经纳头便拜:“薛霸哥哥,都怪小弟眼瞎,错信了小人的谣言!
“还望哥哥恕罪!”
说罢李俊郑重其事的向薛霸“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薛霸扶起了他:“无妨,不知者不罪!”
李俊起身得意洋洋的冲邓元觉挑了挑眉:
我已经给了薛霸哥哥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呢?
邓元觉被李俊架上去了,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哪怕他愿意相信武松的话,可是这么大的事儿,他也不能光听武松空口白牙的说呀!
“赛张飞”王寅一看形势不对,唯恐邓元觉又给薛霸跪下了,连忙友情提示邓元觉:
“元觉大师,空口无凭!
“此人之言,断然不可轻信!”
“说得好!”
薛霸对王寅含笑点头:
“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当初和宋江晁盖一起劫生辰纲的‘活阎罗’阮小七见在梁山泊做水军头领!
“秃驴,你可以向阮小七当面打听劫生辰纲之事!
“当初和宋江一起合谋抓捕三娘妹子的‘美髯公’朱仝见在梁山泊把守山前第三关!
“你也可以顺便见见朱仝!
“对了,王伦旧部‘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都在梁山泊做步军头领!
“你还可以向他们打听王伦之事!”
王寅越听越不对劲儿:为何昔日与你为敌的人,如今都成了你的部下?
你究竟有何魔力,如何诱惑了他们?
“最好!”
邓元觉毫不犹豫的一口应下:
“你说得对,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贫僧一定要去亲眼看一看!
“若是你们没有蒙骗贫僧,贫僧决不食言!”
坏了!大师也被诱惑了!
王寅心里咯噔一下子,慌忙阻止:
“算了大师,咱们还是快回江南罢……”
薛霸呵呵一笑:“不是你说空口无凭么?
“为何人证物证俱在,你又不敢教秃驴亲眼验证了?”
“啊这……”
王寅暗暗叫苦。
他总不能直接跟邓元觉说,怕邓元觉肉包子打狗了罢?
“王寅兄弟不必多言!”
邓元觉大手一挥:“贫僧心意已决!
“若不去亲眼验证,贫僧寝食难安!”
为何寝食难安?因为此事跟邓元觉牵扯的因果太大了……
邓元觉相信了宋江的谎言,回到江南逢人便说薛霸的坏话。
更是用此事为例,说服了“黄门山四杰”背叛薛霸,投奔方腊。
若此事当真是宋江编织的谎言,刚直不阿的邓元觉都不知有何面目见薛霸……
当然了,他也可以一辈子躲着薛霸,甚至杀了薛霸,把薛霸种在土里。
但是邓元觉不是这种人,他认定的道理是“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否则念头不通达,他会憋出病来的。
王寅只好搬出方腊:“大师,咱们事儿没办成,还得回去跟圣公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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