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太师府。
“末将董平,拜见太师!”
董平在张干办的引荐下,成功的见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蔡京。
蔡京打眼一看董平就喜欢上了,该说不说“双枪将”的卖相是真优秀。
虽然之前脸上挨了流星锤,但只是皮肉伤,养了半年便养好了。
留下些许伤疤,对于武将而言,反倒相当于军功章,更显威武。
加上张干办是蔡京心腹,提前帮董平说了好话,蔡京对董平印象很好。
董平拜倒在地,便把东昌府兵马提辖张清勾结梁山泊反贼之事举报了。
当然了,免不了艺术加工。
“甚么?”
蔡京听了脸色一沉:“你说张清与薛狗是师兄弟?”
“确有此事!”
董平笃定的说。
原本他想说是师徒的,后来一琢磨年龄对不上。
薛霸已经二十五六了,张清刚刚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是薛霸的师父?
所以董平把薛霸张清说成师兄弟,这就显得很合理了。
“他们的‘飞石异术’如出一辙!”
董平胸有成竹的说:
“天下只有张清薛霸二人会‘飞石异术’,这便是证据!
“何况末将在东平府亲眼所见,张清薛霸一同吃酒,一同切磋飞石!
“末将虽然不知他二人谁是师兄谁是师弟,但一定师出同门!”
蔡京眯着眼睛撸着胡子:“不错。
“本相也知薛狗会一手飞石,打得又快又准。
“就连步司衙门的兵马保义使宣赞都一时大意被薛狗打断了鼻子。
“原来张清也会飞石,他都已经做了兵马提辖了,为何还要造反?”
张干办插了一嘴:“许是他奉薛狗之命混入军中,伺机而动……”
这话可不兴瞎说呀!
蔡京瞥了张干办一眼:
按照你这个说法,朝廷岂不是都被薛狗渗透了?
“莫要胡说。”
蔡京摆了摆手:“张清未必是反贼。
“但他既然和薛狗有关,他的兵马提辖便做不得了。
“董提辖,我另外委派一人与你一同前往东平府,务必要带张清回京。
“用心办事,本相看好你哦。”
蔡京一句看好就让董平浑身骨头轻了二两,慌忙拜倒在地:
“多谢太师!末将一定把张清带回东京!”
跟张干办从蔡京的书房出来,董平美滋滋的掏出一锭金子塞给张干办:
“多谢哥哥,小弟感激不尽!”
张干办捏了捏金子,约有十两,呵呵一笑:
“放心,有事儿便来找哥哥!
“天大的事儿,哥哥都能给你办喽!”
董平连连称是,两人并肩走出甬道,只见迎面走来了一个风流少妇。
董平打眼一看,这风流少妇端的美艳无双!
不敢说倾国倾城,也有说不尽的万种骚情!
即便程婉儿那个大家闺秀,在这风流少妇面前也像个生瓜蛋子。
董平当时眼睛就直了,张干办跟他一起嫖过娼,早就知道他的短处。
偷偷扯了董平一把,张干办满脸谄媚点头哈腰的跟风流少妇见礼。
董平这才回过神儿来,连忙低下了头。
等风流少妇过去了,董平忍不住望向她销魂的窈窕背影,问张干办:
“哥哥,这一位是……”
“当!”
张干办直接给他了个爆头栗子:
“别看了,这是少夫人!”
董平不死心的跟张干办打听了,这才知道那原来是蔡京的孙媳妇儿。
不止如此,童娇秀还是东厅枢密使童贯的养女和太尉杨戬的外孙女儿。
当时董平就郁闷了:这么一个顶级白富美,为何不嫁给我?
却嫁给了一个大傻子?
暴殄天物呀!
他一个大傻子懂甚么,能给童娇秀快乐吗?
再者说了,大傻子已经是蔡京的长孙了,娶了童娇秀也不能帮他进步!
嫁给我就不一样了,我不但能给童娇秀快乐,她还能帮我平步青云!
娇秀扶我青云志,何须踏雪至山巅?
可惜呀可惜!
董平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能依稀看到童娇秀的水蛇腰越扭越远……
罢了罢了!
童家小姐遥不可及,还是程家小姐更现实些,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等自己把张清办了,得到太师的重用,娶程家小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
兵分两路,各表一路。
薛霸一行七人一路向北,这一日天色渐晚,便在路边一家村店投宿了。
赶了半日的路,兄弟们饥渴难耐,就在一楼大堂点了好酒好菜造起来。
段景住腿上有伤,只能先回客房趴在床上,杨林给他拨了饭菜送上去。
薛霸他们一边大吃大喝一边谈天说地,薛霸说起了之前去华州的经历。
“薛霸哥哥,你去过的地方真多呀!”
说着说着扈三娘冷不丁插一嘴:
“你去过辽国么?”
嗯?
你不对劲!
薛霸眨巴眨巴眼睛:“没去过,但是我在东京做公人的时候见过辽人。
“来东京的蛮夷可太多了,莫说是辽人,就是金人西夏人大理人都有。
“还有西域歌姬呢!”
扈三娘顿时被西域歌姬转移了视线:
“哦?哥哥在哪里见的西域歌姬?”
“开封府衙!”
薛霸一脸正气的说:“有个客人死在了西域歌姬的床上……”
扈三娘睁大眼睛:“如何死的?”
薛霸刚要给她编,忽然店门被人推开了,四月的夜风带来了丝丝寒意。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店门,只见原来是两个公人押着一个囚犯进来了。
两个公人平平无奇,那个囚犯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来这囚犯生得白白胖胖,四平八稳,即便披枷带锁也自带三分官气。
当官的被刺配,端的少见。
店小二笑脸相迎:“二位端公,吃点儿甚么?”
店小二嘴里招呼两个公人,眼睛却是看着囚犯的。
正常情况押送囚犯这一路上的一切吃住用度都是囚犯买单。
就算公人要自己买单,囚犯也会抢着买单。
别问为什么,衙门里的事儿少打听。
但是这个白白胖胖的囚犯却不正常,板着一张大饼脸问店小二:
“有馒头么?”
店小二一愣,这回却是嘴里回答囚犯,眼睛看向两个公人:
“有,只是……”
白胖囚犯便从怀里摸出几个钱来在桌子上一字排开:
“把一个给我吃。”
“啊?”
店小二瞅瞅白胖囚犯又瞅瞅两个公人:
“你吃馒头,二位端公吃甚么?”
白胖囚犯义正言辞的说:“他们吃甚么,与我何干?”
店小二:Σ(⊙▽⊙“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