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赵福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薛霸那个冤家。
虽然薛霸只在梦里来了两次,但是赵福金一颗芳心已经全都系在他身上了。
薛霸能全天下去浪,赵福金不能,皇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鸟笼。
这个巨大的鸟笼,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没有薛霸的时候还好,有了薛霸之后,赵福金越来越不想困在鸟笼里。
她想出去,想和薛霸在一起。
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哪怕面对凄风苦雨、腥风血雨,她也心甘情愿。
可是,薛霸在哪儿呢……
赵福金幽幽叹了口气,爬起来趿拉着鞋子走了出去。
天色早就黑了,但是宫里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赵福金漫无目的的走去,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御花园。
走到了她第一次与薛霸相遇的地方。
秋千安静的悬在树下。
赵福金捡了一把石子,坐在秋千上练起了“飞石异术”。
自从薛霸传了她“飞石异术”,赵福金就没有一天落下,连梦里都在修炼。
虽然她的身体条件注定了打不远,但是她已经打得很准了。
毫不夸张的说,十步之内,例不虚发。
十步之外,十中七八。
赵福金又看到了白天那几只麻雀,还在草地上叽叽喳喳蹦蹦跳跳。
赵福金笑了,决定帮它们长长记性,便瞄准了那只又大又肥的大麻雀。
“嗖——啪!”
大麻雀正在草地上高高兴兴的吃着草籽唱着歌儿,忽然就被石头砸了!
而且正好砸在脑袋上,大麻雀晕头转向的翻了个跟头在地上扑扑楞楞。
赵福金嘴角微微上扬,忽地,一双粗糙的大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
赵福金没有猜,“嘤咛”一声转身扎入了薛霸怀里:
狠心的冤家!
现实里赵福金是身份尊贵的大宋帝姬,梦里却早已变成了薛霸的形状。
薛霸一手搂着她的香肩,一手抄起她的腿弯儿,把她打横里抱了起来。
他好强壮!
赵福金连忙双臂圈住了薛霸的脖子,水汪汪的大眼睛仰望着男人的脸。
薛霸虽然身形高大威猛,脸庞却是粗犷中透着英俊,霸气中透着风流。
赵福金不禁为他痴迷,只觉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薛霸这种霸道美男!
薛霸没有抱赵福金回房,而是在秋千上坐了下来,把赵福金放在腿上。
赵福金转过身来,好像骑马一样跨坐在薛霸腿上,直勾勾的看着薛霸。
一双看狗都深情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亮晶晶的,倒映着薛霸的影子。
“官人……”
赵福金贝齿轻咬樱唇,目光幽怨的白了薛霸一眼:
“我想你想得好苦……”
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薛霸二话不说直接亲了上去。
当时赵福金就老实了。
……
薛霸抱着赵福金摇了一宿的秋千,赵福金玩累了就跟薛霸说说体己话。
她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大大小小的故事,全都讲给了薛霸。
薛霸也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赵福金,当然,重点是穿越之后的。
赵福金听得着了迷,恨不能陪着薛霸从梁山泊起兵,杀到东京。
杀散八十万禁军,闯入紫宸殿,一手抄刀,一手薅住狗皇帝的脖领子……
慢着!
赵福金猛然发现不对,狗皇帝不是自己亲爹吗?
不怕不怕!
赵福金转念一想:左右是在梦里,就算造反成功了也不怕!
对了,这是个梦!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赵福金就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去摸薛霸。
一把摸了个空,赵福金一激灵:
等一下!我官人呢?
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赵福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在床上,不在御花园。
呆滞了两秒,赵福金忽然涨红了小脸儿,夹着腿跳下床,跑去找马桶……
……
“韩团练呀韩团练!”
马车里,脑门上掐出一圈儿紫色十字星的御史大夫崔靖不停数落韩滔:
“你说说你呀,反贼来了,望风而逃,传出去不是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不!
我没有望风而逃,我至少……挨了一箭!
韩滔很委屈,崔靖这话说的有点儿太侮辱人了,但是韩滔也不敢反驳。
那三百禁军不知是死了还是逃了,最后被他收拢起来的只有百来人。
先找了个隐蔽地方躲了半日风头,韩滔这才和崔靖继续赶往东京。
一路上崔靖的嘴就没停过,偏生韩滔还不敢还嘴,毕竟人家是文官儿。
不但是文官儿,还是大官儿。
“多亏了董提辖有先见之明,把反贼同党带去了东京!”
崔靖气呼呼的拍着窗棂子说:“不然我们如何向官家交代?”
韩滔:“……”
这时候前方传来了马蹄声,不过并没有引起韩滔的注意。
韩滔耳朵里全都是崔靖的碎碎念。
而且他们躲了半日风头,薛霸早就过去了,不可能去而复返吧?
所以韩滔放松了警惕,听崔靖数落:
“你是谁?你是我大宋的武将!
“若是我大宋的武将人人都似你这般,谁来保卫我大宋的大好河山?
“唵?”
韩滔:(ー`´ー)
“呱哒哒!呱哒哒!”
马蹄声已经到了近前,韩滔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当时就傻眼了:
“薛,薛,薛……”
“学甚么学?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崔靖没好气的说:“有时间你便多读点儿书!
“本官一直在向官家建议,武将也须有文化,不能都是大老粗……”
“驾!”
韩滔拨马便走,同时大叫:
“相公,快走!”
“嗖——噗嗤!”
一支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中了马腿,当时韩滔的马就扑倒在地!
韩滔从马背上滚了下来,再爬起来想逃走时,花荣已经杀到他的眼前!
这回马车调头慢了,林冲冲过来一矛把车夫挑飞了出去!
那一百来个禁军想要逃走,薛霸大吼一声:
“‘病玄德’薛霸在此!
“谁敢逃走,当场射杀!”
一百来个禁军一听是薛霸,毫无反抗之心,全都丢下刀枪,跪地投降。
崔靖从车窗探头出来,看到张清和薛霸他们混在一起,指着张清大叫:
“张清,你果然是反贼同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