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有眼无珠,实在是孙立在登州这一亩三分地儿端的所向无敌。
由于这年头儿交通不便,大多数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走出过登州。
所以在他们的眼里,孙立就是天下无敌举世无双。
结果路边随便捡了条汉子就能和孙立不分胜负,他们岂能不惊呆?
孙立也很惊讶,对石宝的评价从“果然有些本事”渐渐过渡成了“端的有些奢遮”。
转眼石宝和孙立走到三十个回合,石宝感觉差不多了便把刀慢了些儿。
“当!”
孙立抓住机会一鞭打在石宝刀把儿上,石宝顺势就把劈风刀丢了出去。
“啊——”
石宝一脸震惊,抬起一只哆哆嗦嗦的手:
“将军果然天下无敌!”
说罢石宝滚鞍下马,向孙立纳头便拜:
“小人佩服!”
“哈哈哈哈——”
孙立仰天大笑,暗暗松了口气:
我就说么,天下哪儿来那么多的万夫不当之勇?
虽然石宝败了,但是石宝的本事也得到了孙立的认可。
“起来罢。”
孙立骑在乌骓马上欣赏的俯视石宝:
“你便暂且跟在我身边做个承局。
“只要你做事勤勉,奋勇争先,一年之内,我保你做到都头。”
石宝喜形于色,再次纳头便拜:
“多谢相公栽培!”
嘴上是这么说,石宝心里已经在骂娘了: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百人为一都,也就是说“都头”管一百兵。
“都头”之下,是“副都头”。
“副都头”之下是“军头”。
“军头”之下是“十将”。
“十将”之下是“将虞候”。
“将虞候”之下才是“承局”。
差不多已经到底儿了。
不过相比孙新已经不错了,孙新这个亲弟弟也只是个亲兵。
孙立就是这么一个不“任人唯亲”的人,不然孙新起码也得是个都头。
石宝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加入了孙立的亲兵,跟孙新他们混在一起。
大军继续前进,日落之时,孙立便教就地扎营。
石宝这才有机会跟孙新、邹渊邹润沟通。
猫在帐篷里,石宝忍不住问孙新:
“你这哥哥是亲生的么?”
孙新很无奈:“我哥哥便是如此,当上提辖之后连亲戚都不再走动了……”
他这是实在话,孙立当了兵马提辖,亲弟弟却在开酒店,还是家村店。
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两个表弟解珍解宝坐牢都不求他。
可想而知孙立多么薄情寡义,连亲兄弟、表兄弟都如此,何况师兄弟?
这也就不能怪原著之中孙新为了救解珍解宝,设计拉他下水了。
即便孙新把孙立骗到了家,顾大嫂把解珍解宝被害的事儿告诉了孙立。
孙立还说:“我是登州的军官,怎敢做这等事?”
逼得顾大嫂拔出双刀要和孙立拼个你死我活。
邹渊邹润也都拔刀出来,孙立这才改口“待我从长计较,慢慢地商量”。
顾大嫂再二逼迫,孙立又推说“待我归家去收拾包裹行李,看个虚实”。
顾大嫂再三逼迫,孙立被逼无奈这才应了下来:
“……不成日后倒要替你们吃官司……”
因为怕孙新顾大嫂他们劫牢之后,连累自己吃官司,孙立才加入行动。
这在水浒位面也算是蝎子的粑粑,毒一粪儿了。
在薄情寡义的赛道上,跟为了刘知寨夫人与结义兄弟燕顺火并的王矮虎有一拼。
邹渊为孙新化解尴尬:“哥哥,你不是家去报信了么,为何又回来了?”
石宝请邹润在帐篷外边儿望风,把薛霸的话转告了孙新邹渊。
说完之后石宝看着孙新:“兄弟,你若有不便,届时可先回避了,我们三人动手。”
孙新一咬牙一瞪眼儿:“小弟没甚么不便,只要周全我哥哥性命即可。”
石宝:“最好!”
一日之后,孙立率领三千登州兵马赶到了济州。
张清、董平、索超早都到了,孙立赶到之后和他们一样也在城外扎营。
由于四家兵马分别属于四座州府,所以四家营盘分列四方,泾渭分明。
在“四提辖”一起等待呼延灼的时候,梁山泊又来了两个头领。
一个头领贼眉鼠眼尖嘴猴腮,又黑又瘦又矮又小,仿佛一只大黑耗子。
另一个头领满脑袋红毛儿,满脸的黄胡子,骨瘦如柴,好似一条野狗。
这两个天生异相的头领,正是“鼓上蚤”时迁和“金毛犬”段景住。
时迁段景住带来了一匹白马,雪练也似价白,浑身并无一根杂毛。
头至尾长一丈,蹄至脊高八尺,高大雄壮,十分神骏。
正是薛霸他们当初在辽国遇到那个金国驸马张从龙的随从老四的爱马。
时迁段景住向着薛霸拜倒在地:“主人,幸不辱命!”
“你们辛苦了!”
薛霸扶起了时迁段景住,段景住又说:
“主人,我们打听清楚了!
“原来那个老四,乃是金国四太子完颜兀术!
“这匹‘照夜玉狮子’便是完颜兀术的心爱之物,平日养在枪竿岭下。
“我们守了半月,寻得合适机会,才把‘照夜玉狮子’拐来献给主人。”
果然是他!
薛霸心中一凛,张从龙也就罢了,金兀术可是个厉害人物。
他扮做张从龙的随从出使辽国,还对天寿公主下黑手,看来所图甚大……
不过这么大的事儿肯定不是薛霸能插手的,他在宋国想插也插不进去。
薛霸一手揽着时迁一手揽着段景住,他最喜欢这种技术型人才:
“柱子,我任命你为管马头领,与郁保四一起为梁山泊管好马匹。
“迁儿,我任命你为谍报头领,与石秀一起为梁山泊做好谍报。
“柱子你先去马场找郁保四熟悉情况。
“迁儿,我还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多谢主人!”
段景住欢天喜地的走了,时迁兴奋的问:
“主人,有甚么任务交给我?”
“附耳过来。”
薛霸弯下腰在时迁的耳边叽里呱啦说了几句,最后拍了拍时迁的肩膀:
“这个任务最是重要,我手下除了你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胜任!
“迁儿,你便是我的胜负手!”
时迁激动得浑身直突突,他出身是个小偷儿,何曾被人如此重视过?
“主人放心,都在小人身上!”
时迁斩钉截铁的说,都不带喘口气儿的,马上又坐船离开了梁山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