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冲出去一看,军营里乱乱哄哄的,不过还好,不至于秩序崩溃。
一更天是19点到21点。
虽然呼延灼在梦里都当了三年贵妃了,但是其实时间还早。
很多人还没入睡,站岗放哨的也都还有精神头儿。
“咚咚咚”的沉闷鼓声在黑暗中带给人极大的心理压力。
“咣咣咣”的嘶哑锣声更是刺破天际让人心慌意乱。
呼延灼一边大声呼叫一边冲向寨门。
因为出来的匆忙,靴子没穿好,半路上跑丢了。
黑灯瞎火的又军情紧急,呼延灼顾不上捡靴子,光着脚丫子冲到寨门。
结果到了寨门一看屁事没有,呼延灼厉声喝问哨兵:
“发生甚么事了?”
哨兵:“将军,方才外面忽然锣鼓齐鸣,幸好小的临危不乱严阵以待……”
呼延灼两眼一瞪:“少废话!说重点!”
哨兵缩了缩脖子:“干打雷不下雨……
“小的怀疑反贼只是想吓唬咱们……”
“吓唬咱们?”
呼延灼皱起眉头:“斥候呢?”
哨兵:“不曾见……”
呼延灼略一沉吟:“那多半是来的反贼不多,绕过了斥候……
“我知道了!疲兵之计!
“定然是疲兵之计!
“你们不必管那么多,只须各司其职,尽忠职守,便可以保营寨无事!”
哨兵:“遵命!”
“嘶!”
直到这时呼延灼才发现自己靴子跑丢了一只,脚底也不知被甚么划破了。
总不可能让哨兵脱一只鞋给自己罢,再说,尺码也对不上啊……
无可奈何的呼延灼只能光脚走回军帐。
黑灯瞎火深一脚浅一脚的,一不小心受伤的脚还会踩到石子,老刺激了。
回到了军帐里呼延灼借着灯光一看自己的脚底: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唉——”
呼延灼郁闷的招呼亲兵来给自己处理了脚底的伤,处理完了才又躺下。
两眼一闭就睡着了,呼延灼迷迷糊糊的又回到了宫里,发愁生不出来。
宫里有个年长的老宫女教他一个秘方,被宋徽宗宠幸之后,马上倒立。
呼延灼病急乱投医,便试了这个法子,正在倒立忽然又听得有人大叫:
“梁山泊好汉全伙儿在此——”
“护驾——”
呼延灼猛然惊醒,慌忙又抄起双鞭,跳下床往外冲,却痛得跪在地上。
“嘶!”
呼延灼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看,自己包裹好的伤脚,已经溢出了血印子。
但是事已至此,顾不得那许多了,呼延灼趿拉着靴子出去一看:
军营之中乱成了一锅粥!
“冲啊——杀啊——”
“‘病玄德’薛霸在此——”
“杀光官军,生擒呼延灼——”
喊杀声宛如山呼海啸,呼延灼又惊又怒,深一脚浅一脚的又冲到寨门。
结果,又是虚惊一场。
“果然是疲兵之计!”
呼延灼咬牙切齿:“你们守好寨门,再有锣鼓声或喊杀声都不必管他!”
哨兵:“是!”
呼延灼又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了军帐,教亲兵给自己的伤脚重新包扎。
钻进被窝儿之后,呼延灼累得不行了,两眼一闭又进入了梦乡。
进入了梦乡也没闲着,呼延灼继续倒立……
二龙戏珠,各戏一珠。
“薛霸狗贼,不得好死!”
“急先锋”索超在自己的军帐里骂骂咧咧,端起一碗酒,抿了一小口儿。
索超当然喜欢吃酒,但是不想明日误事,所以只敢小口儿小口儿的抿,过过嘴瘾。
其实他和周瑾算是亦师亦友,毕竟也没差几岁,平时都是当哥们儿处。
结果周瑾年纪轻轻就被薛霸打死了,索超心里很憋闷,哪怕当了兵马提辖都不解恨。
终于,他等到了这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索超把酒洒在地上一点儿,算是敬了周瑾。
就在他往地上洒酒的时候,忽然锣鼓喧天:
“咚咚咚!咣咣咣!”
哎妈!
索超手一抖,一碗酒都扣在地上了。
索超勃然大怒,只听门外有人喊:
“梁山反贼杀进来了——”
“来得好!”
索超跳起身来,抄起了金蘸斧,骂骂咧咧的冲出了军帐:
“直娘贼!梁山反贼在哪里?”
军营之中乱了套,索超一边厉声喝骂一边冲到寨门,才知是虚惊一场。
“打开寨门!”
脾气火爆的索超喝令卫兵,提着金蘸斧冲了出去,向着黑暗之中叫骂:
“薛霸狗贼,藏头露尾!
“‘急先锋’索超在此,你可敢与我一战?”
黑暗之中回答他的只有“咚咚咚”的战鼓声和“咣咣咣”的破锣声。
索超火冒三丈的在寨门口骂了半晌,直到骂得口干舌燥了才返回军帐。
回去之后酒也没了,索超郁闷的倒头便睡,结果刚睡着便听有人大叫:
“梁山泊好汉全伙儿在此——”
“直娘贼!”
索超猛然睁开大眼珠子,起身抄起金蘸斧往外跑,结果又是虚惊一场。
索超火气更大了,又叉着腰站在寨门口骂了半晌。
“咳咳咳!”
骂到嗓子干得直咳嗽,索超这才偃旗息鼓,气呼呼的返回军帐休息了。
这回终于睡好了,索超梦到自己打了胜仗,杀了薛霸,回大名府表功。
蔡夫人得知索超替自己报了杀夫之仇,果断踹了李成,非要嫁他不可。
索超原本不想接受,毕竟蔡夫人肥胖如猪,但是蔡京给的太多了……
蔡京承诺他只要肯接盘蔡缨,便教他做大名府留守相公。
索超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接盘当日,李成抱着他大腿哭成了泪人儿。
就在索超想要一脚把李成踹开的时候,忽然又锣鼓喧天:
“咚咚咚!咣咣咣!”
索超从梦中惊醒,怒不可遏,抄起金蘸斧又冲到寨门,向着黑暗大骂:
“入你娘撮鸟!薛贼,滚出来受死!”
一直骂到嗓子沙哑,发不出声音来索超才“呼哧呼哧”的喘息着回去。
钻进了被窝儿,索超很快回到了和蔡夫人的婚礼上,一脚踹开了李成。
李成哭得嗷嗷的,被叉出去了。
索超哈哈大笑,搂着蔡夫人指着李成:
“娘子,你看那个人,他好像一条狗啊!”
蔡夫人依偎在他怀里,笑得花猪乱颤。
婚礼之后入洞房,在洞房里面对蔡夫人,索超发现自己才好像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