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昌府军营,扑灭了火之后,在张清的整顿下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其实东昌府官军也怕张清要救援其他军营,还好张清似乎忘了这茬儿。
这让东昌府官军都松了口气,只是跟张清久了的老兵不免心里犯嘀咕:
相公不像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人呐……
但是不知为何,眼瞅着快到五更天了,张清忽然出来召集了嫡系人马。
他带来的三千东昌府官军之中,有一千人马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嫡系。
“呼延将军危在旦夕!”
张清正气凛然的说:“咱们不能袖手旁观!
“兄弟们,跟我去救人!”
他这一千嫡系人马虽然暗暗叫苦,但是没人反对,老兵们也不嘀咕了:
这回相公对劲儿了!
于是张清亲自率领这一千嫡系人马,连夜匆匆赶去了呼延灼的军营。
张清是主心骨儿,他这么一走,东昌府军营的气氛肉眼可见的松弛了。
龚旺丁得孙不管事,哨兵都打起了瞌睡。
结果哨兵睡了不一会儿,便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寨门被人撞开了!
攻城锤?
被惊醒的哨兵都懵了:不是,这寨门是木头做的,犯得上用攻城锤么?
“嘶——”
爬起来一看,哨兵们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人肉攻城锤啊?
却见一个胖大和尚,脱得赤条条的仿佛铁打的金刚狠狠地撞在寨门上!
只一下,便将寨门撞得四分五裂!
“‘大力狂魔’武松在此!”
又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头陀,手持双刀,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冲入营寨!
“‘疯魔罗汉’鲁智深在此!”
撞开了寨门的胖大和尚手持一杆水磨镔铁禅杖,也大吼一声,冲入营寨!
竟然是这两个杀神?
哨兵们都吓傻了:张提辖在的时候你们怎地不来?
哨兵们组织反抗,结果被鲁智深武松一冲,就白组织了……
虽然鲁智深武松只带了一千步军,但是在他们的率领下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龚旺丁得孙装模作样的带了几百官军抵抗鲁智深武松,根本抵抗不了。
“噗嗤!”
武松在龚旺手臂上砍了一刀,龚旺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丁得孙顺势也跟着跑了,他们两个一跑,官军的士气顿时就一泄如注!
失去了斗志的东昌府官军四散奔逃,鲁智深武松装模作样的追杀一番。
抓了几百个俘虏之后便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东昌府军营一把火烧了。
“不好!中了反贼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张清带着一千嫡系人马半路上发现东昌府军营起火了,连忙原路返回。
等他们赶回东昌府军营的时候,东昌府军营已经被烧成了白地。
至于鲁智深武松,当然又“阴差阳错”的跟张清擦肩而过了……
……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一艘艘战船忙碌的在梁山泊两岸往返。
金沙滩跪满了一排排俘虏,仿佛待宰的羔羊战战兢兢等待命运的审判。
呼延灼、索超、孙立也在其中,作为败军之将个个蓬头垢面萎靡不振。
孙立倒是还好,毕竟他知道孙新给他求了情了,他的老命已经保住了。
呼延灼的心情就很沉重了,算一算,自己已经攻打薛霸两次了!
不对,加上二龙山那次,其实是三次了!
也不知薛霸会如何炮制自己……
索超的压力也很大,在此之前他口口声声要找薛霸报仇雪恨。
现在他落到了薛霸手里,薛霸还不得弄死他?
弄死就弄死,索超把心一横: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就在这时,索超感觉到一股无形压力压了下来,压得他都呼吸不畅了。
下意识抬头望去,果不其然,正迎上了薛霸那双极具侵略性的虎目!
四目相对,薛霸把“虎躯一震”、“催命判官”开到最大,冷哼一声:
“‘急先锋’索超?”
索超想说“爷爷在此”。
但是嘴堵着说不出来,憋得他脸红脖子粗的。
可以呀,“虎躯一震”、“催命判官”都镇不住他,索超果然有两把刷子!
薛霸暗暗点头,便打了个手势,李逵上前扯出了索超嘴里塞的臭袜子。
“呕——”
索超一张嘴,只觉胸口翻江倒海的,不由自主口若悬河!
“HE——TUI!”
被索超的呕吐物迸溅到了鞋面上,李逵狠狠一口千年老痰吐在他脸上:
“你这撮鸟,端的恶心!”
索超又惊又怒,奈何还在口若悬河,咬都咬不断,只好先吐完了再说……
好家伙!
薛霸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看向呼延灼:
“白头翁,又见面了!”
呼延灼苦笑。
李逵走上去左手抓住呼延灼嘴里的臭袜子,右手提着大板斧,威胁的说:
“敢吐老爷脚上,先吃老爷一斧!”
呼延灼:(눈_눈)
“呕!”
臭袜子从嘴里扯了出去,呼延灼也想吐,但是凭借坚强的意志憋住了:
“咕咚!”
奢遮!
薛霸也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看向孙立:
“你得感谢你有一个好兄弟。”
随着薛霸打了个手势,史进拔刀上前把孙立身上的绳索割断了。
孙立无言以对。
他不是没想过趁机反杀,但是瞅瞅薛霸两边的卢俊义鲁智深武松花荣……
强大的求生欲让孙立克制住了反杀的冲动,只是深深地看了孙新一眼:
你好嘢!
孙新叹了口气,纳头便拜:
“相公,这一次是我欠你的!
“日后,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孙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
呆滞了两秒之后,孙立无力的一甩袖子,踉踉跄跄的走向岸边小船儿。
孙立上船之后,小喽啰儿就把船划走了。
孙立背对着梁山泊,心里特别堵得慌。
他知道,他这一去,从此便和他唯一的亲兄弟分道扬镳……
再见面,便要同室操戈。
他也知道,孙新一定在身后望着自己。
孙新从小就是这样娘们儿唧唧的。
但是孙立没有回头。
他是大宋的武将,登州的提辖,岂能与反贼为伍?
孙立狠下心来,目视前方,绝不回头。
说来也巧,对岸也有一只小船儿过来了。
小船儿上一个婆娘,满脸横肉,虎背熊腰!
正是孙立的弟妹,“母大虫”顾大嫂!
都怨这个贱人,若非是她,二弟怎会离开自己?
孙立别开了脸,目光盯着滔滔湖水,心中充满了恨意:
我“病尉迟”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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