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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看不懂武术，只觉得她俩打的就跟玩命一样，不过他看过动画片啊，那小娥的棍子打的就像是《灵笼2》里那个拿枪的小姑娘一样，甚至比那个拿枪的小妹儿打的还要好看，甚至打出了三连回马枪的操作。
红柳跟她比起来灵动就差一点，但完颜家刀法的刚猛尽显无遗，木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劈小娥肩头，招式坦荡利落，没有半分迂回
陆游这会上前给林舟当起了解说：“这正是劈山断石的路数，只求以绝对力量压制对手。”
但小娥不退反进，岳家枪的灵动瞬间展开，手腕一转，齐眉棍如灵蛇出洞，精准架住刀身，木刃与棍身相撞，震起细碎木屑。
她借势旋棍，棍尖顺势缠上刀身，正是岳家枪“缠字诀”，借着红柳的力道往后一带，同时棍尾猛然上挑，直取红柳肋下，攻防转换快如闪电。
两人身形交错，棍影刀光瞬间交织出鲜明反差。小娥的岳家枪变幻莫测，时而直刺如箭，时而横扫如风，棍尖掠过地面带起点点泥星，每一招都贴着红柳的要害游走。
“我输了。”
最终棍尖在又一次回马枪之后轻点在了红柳的肩头，红柳的刀势差了长棍一截，根本无法近身。
“岳家枪果然厉害，我祖父输的不冤。”
红柳扔下木刀，委屈巴巴的回头看了林舟一眼，林舟不懂刀法还不懂小妹儿么？
他赶紧上前嘿嘿笑着：“哎呀，都厉害都厉害，你俩都能把我打成狗……”
这会儿陆游跟唐婉正在疯狂收割鹰哥的零花钱，鹰哥坐在那嘴都扁了，眼泪水儿在眼眶里打转，林舟掏出几张交子往她面前一扔，鹰哥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手上却把钱都收好开始往自己的小荷包里塞。
这会儿小娥也走了进来，将手中长棍立在了墙边，笑盈盈的朝红柳一拱手：“完颜小姐刀法的确犀利，我不过只是占了兵刃之长罢了。”
“哎呀，好了。”红柳手一挥：“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找那些个由头反倒是叫人笑话。”
听到这话，小娥倒是颇为惊奇，她本以为这位大小姐会撒泼耍赖，甚至出言诋毁，但却没想到她竟只是这样手一挥便认了输。
“欸，红柳是这样的。”林舟坐在那弹了鹰哥脑门一下：“你还坐着干啥？去到馆子里叫几个外卖过来。别光挑你喜欢吃的那些个甜巴滋的玩意。”
“哦！我去了！”
鹰哥去后，林舟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现在呢，小娥也救回来了，但我的名声是彻底完了，红柳你咋想的。”
“啊？”红柳仰起头来：“想啥？”
“我说，你对小娥这个事有什么看法。”
当问到这里时，红柳却是一脸迷茫：“我想啥？我没想啊。”
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早晨时陆哥哥都跟我说了，这算什么事呢？不过她肯定是恨我呢，我是金人来的。”
小娥闻言，扬起小脸看着林舟，然后默默摇起头来：“我不恨，我父亲不是金人害死的。”
“可是……”红柳突然开口道：“可是是我父亲与祖父逼你们皇帝召回岳帅的。”
小娥侧过脸去，似乎不愿意再提这个事，而林舟这会儿倒是像开窍了一样：“这个事嘛，我就不劝了，有些事肯定是没法放下的，不过你俩暂时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放一放，这会儿小娥还很危险呢。”
“我倒是不在意。”红柳抬手撩了一下头发：“我也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就只是个金国送来和亲的可怜人罢了。”
小娥垂下眼睛：“我也只是替我父兄不值。”
气氛眼看就要变得不好了起来，林舟赶紧得想办法找补，这会儿他突然一拍大腿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要回去进货了，这段时间红柳帮我照顾一下小娥呗？”
听到这话，陆游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奇的看着林舟，这话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让金国郡主照顾岳飞后人，这是怎样的脑回路才能说出口的话……
红柳抿着嘴没说话，小娥更只是微微一笑，两人的状态看上去都不太好。
林舟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错了什么话，但话一出口覆水难收，他摸着下巴沉默一阵后说道：“要不你俩打我一顿？”
场面上仍然是冷冰冰的，也许她俩没有实质性的恨，但小娥跟红柳之间的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
要知道红柳的叔伯兄弟没少死在岳家军手中，而小娥更是因为金人而家破人亡……
这是生死之局，更是无法化解之痛。
“我答应你。”
终究还是红柳先开了口：“不过先说好，我护着她，不是因为她是岳家的女儿，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子。”
小娥嘴巴张了张，回头看向林舟，而林舟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对了，这元宵过了，你爷爷带兵出征了没？”
“应当是出征了，怎么了，突然问这个。”红柳眨巴着眼睛道：“你要做啥？”
“就问问。”
林舟眉头紧蹙，因为上次回去的时候，那头的大佬们就说过，他的出现可能会导致完颜宗弼这次出征的失败，而这算是一次关键性节点。
历史上真实的情况是这次完颜宗弼也是失败，他这次率神臂弓弩手八万人讨蒙古，连年不能克。之后金与蒙古议和，金每年给蒙古一定的牛、羊、米、豆、绵、绢……
换而言之就是这次出征直接导致完颜宗弼的势头被完颜亮压制，接着两年后完颜宗弼就死掉了。
然而因为当下为蒙古提供了药品，韩世忠大概率是为蒙古提供了其他的支援，可能这场仗要败得更快一点，可能都等不到六月份就会全面崩盘。
这一场战争的崩盘，代表着完颜亮的全面掌权，而到时金兀术的北伐政策会被转向为完颜亮的南下政策。
战争很可能会在明年五月份之前再次爆发。
爆发的节点就是看金兀术会不会提前死在北伐的战场上，完颜亮会不会提前两到三年掌权。
这不是林舟的观点，都是大佬给他的说的，虽然他每天正事不干，哐哐起床就是干饭，但毕竟当下已经身在局里了，自然也是不能再用巨婴的思维去活着了。
当然了，他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干的事，什么中华一统、复兴大宋之类的，他完全没兴趣，他唯一的目标就是让自己的熟人不要被时代吞噬。
让小娥不会饿死在城外，让陆游不会一辈子茫然惆怅，让鹰哥不变成富贵人家后院的花肥，让羊蹄不被人活活打死，让红柳能安安稳稳的当她的逍遥小郡主。
哪怕是让芮王不被人踢蛋踢死。
总之他的格局就是这么点大，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诉求。
“那林哥哥你可要快去快回，殿前应答还有不到十五日了。”陆游瞥了林舟一眼：“还是要早早准备。”
“放心吧。”
林舟长叹一声，坐在那居然也说不出什么骚话来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拍大腿：“对啊，婉儿现在带小娥去浴场洗个澡，我这就去给她收拾屋子。”
“我随你去。”陆游也被这气氛给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林哥哥稍等……”
红柳倒是没说话，只是站起身瞥了小娥一眼：“我也要去洗澡！”
人拆开了，气氛自然也就缓和了，林舟和陆游二人在楼上整理被褥时，林舟突然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她那是要洗澡么！她分明就是比大小去了。”
“咋？”陆游抬头起来：“谁？”
“红柳啊！”林舟叹气道：“争强好胜！”
“那有何可比的……”
“是吧，她俩能比出来个啥。”林舟拍着自己的胸口：“我再吃俩月都比她们大了。”
“那倒也不至于如此……”
陆游说完之后，突然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林哥哥，当下这个场面，你如何打算？难不成还真的叫金国郡主和岳帅女儿二女侍一夫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林舟有些无奈地摇头，然后一屁股坐在床边：“说出来你别不信，红柳家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陆游脑袋猛的一抬：“你是说芮王……”
“是完颜宗弼。”
林舟跟陆游说话从来也不隐瞒，毕竟就他俩干的事，但凡透露出去，林舟除了直接转头去大草原伺机辅佐未来的还有十六年才出生的成吉思汗之外，基本上也没啥退路可以走了。
至于陆游……
陆游简单，环顾两宋，第一个诛九族的八成就是陆游了。
“嗯？金兀术？”陆游眉头一皱：“哥哥何出此言？”
“韩世忠给了大量支援给草原，你可不能说啊，透露出去麻烦大了，金兀术得直接掉头干这边了。”林舟走到窗口关上窗户：“这次金兀术可能顶不住了，说不定会一次性把金国精锐给打空，然后就是完颜亮上台，他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清算完颜家的宗室。”
陆游眉头一挑：“那……这不就是我大宋的好机会？”
“机会个屁，你大宋整天就搁那养蛊，最后养出个玩意来把自己整死。”林舟的手在裤子上搓了起来：“不说了，等我这趟进货回来的。对了，你给我整个纪念品来。”
“啥？”
“印章啥的，有没有？”林舟朝陆游伸出手来：“我得整点东西回去交差啊。”
陆游抿着嘴沉思片刻：“我这种无名小卒……东西也不值钱啊。不过我家里有苏大家的印章，你要不要？”
“谁？苏大家是谁？”
“东坡居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