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休假结束,再次返程的日子到来了。
林舟此刻身上装满了各种专业级的仪表,旁边的大佬靠在那笑着对他说:“你说穿越的原理被掌握的话,咱们是不是就真的牛逼了?我看过一本小说叫八十亿疯狗冲出地球,我都不敢想得有多牛逼。”
“别说那些废话,昨天那个88号你就说咋样。”林舟坐在他的小货车上等待着倒计时结束:“下次你要去直接用我的卡,我昨晚上存了点。”
“挺好……”大佬咳嗽了一声:“以前没怎么去过。”
“你结婚了没有?”
“没啊……不是,咱们不是在聊穿越原理么?”
林舟嗤笑一声:“我懂个锤子的原理,你们研究就完事了,耽误我用你们的技术么?”
“不耽误啊。”
“那不就得了。”林舟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剩下最后三秒,他非常耍酷的对大佬一抬手:“走了!”
工作人员迅速撤离到距离离林舟十米外的安全距离并朝他比划了个OK的手势。
随着嗡嗡的颤动之音,突然之间所有的指示灯全线飘红,整个临时安全屋里都有一种瞬间被抽掉真空巨大压力出现,所有高度智能化设备全部过载烧毁,一个完好的都没有留下,但那些有过载保护的仪表倒是保留了一部分,而其中一些低技术含量的设备也都留存了下来。
他们迅速上前查看,而那宗门天骄看到这一切之后,眉头兴奋得直跳,他回头看着数据组:“数据拿到了没有?”
远处比划了个完成的手势,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干活!”
而此刻的林舟则拉着他的小车慢悠悠地走在去临安城内的路上,这次根据李晗的安排,他没有带重量比较大的货物,而是带了满满一车的卫生巾和各种儿科用的药。
带药可以理解,至于为什么会带卫生巾,其实也不过就是他提了一嘴而已,说这次能不能带点这玩意过去,那边的女孩子例假都很惨,整天用她们那个破布条子,又难受又不干净。
他不是什么干大事的人,也没有那个能耐干大事,但他也是个心细的人,这辈子他最看不得两件事,一件小孩遭罪,另一件就是少女受苦。
进城的时候他还遭了盘查,因为卫生巾都已经经过处理,外头包着牛皮纸,士兵撕开一兜子检查的时候,十分好奇这玩意的作用并勒令林舟演示给他们看。
最后林舟只能连说带比划的给他们演示了起来,而在他说完之后,其中一个小校一脸嫌弃的不让林舟通过,非要说他的货物没有报备,还说了许多腌臜话来嘲讽林舟。
那林大爷是能忍他的人么,上去指着他鼻子就骂了起来:“整的好像你不是女人生的一样,个狗日的。你要再给老子说一遍,头给你打爆去。”
那个小校听了去,那家伙回过头来怒目圆睁:“小崽子,你再给爷说一遍。”
“我说你他娘的好像不是女人生的一样。”林舟那是一点都不怂,怼人脸上就开始了:“你说爷东西没报备,可以,咱们按规矩来就是,等着该怎么走关就怎么走关,你那逼嘴呜呜糟糟的说什么玩意呢?”
那小校上下打量起林舟来,脸上的笑容逐渐狰狞,他可不认识这个这段时间在临安城搞风搞雨的家伙,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小货郎狂妄到目中无人的地步,他们当丘八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于是小校一招手,便有七八个人围拢了过来。
林大爷靠在那往地上啐了一口:“怎么着,要打人啊?来来来,今日爷就站在这让你们打,打死了算你们牛逼,打不死看看你们到时候怎么死的。”
大头兵倒没被他唬住,上来就要开整,但这会儿他们身边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旁边,掀开帘子里头露出一张胖胖的脸来。
“你们在做什么!”
帘子后头的女子说不上漂亮,但也算得上端庄,只是因为体态肥硕脸上总是挂着一抹忧愁,但见了这仗势欺人的场面她却也是热血上头。
林舟回头看了一眼,这不就是那个上次整了个诗词大会还被自己跟羊蹄他们搅和黄了的福瑞帝姬么,这娘们的长相太霸道,多少是叫人过目难忘了。
她叫停那些士兵之后,那帮人倒也是认出了这皇家的车驾,于是老老实实得退到了一边,福瑞帝姬上下打量着林舟,只是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却一时半会想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了。
不过林舟倒是个领情的人,拱手朝帝姬道谢:“多谢福瑞帝姬了。”
“哦?你认得我?”福瑞帝姬好奇地打量着林舟:“我们见过?”
“见过啊,上次你诗词大会上,我把你客人都给揍了。”
一提到这里福瑞帝姬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原来是你。”
说完她的表情冷了下来,放下了帘子,接着里头传出了一句“走”,然后马车便滚滚向前。
而那些士兵这会儿见到面前这家伙居然跟帝姬认识,那自然也就不再为难,于是不耐烦地朝他挥了挥手,让他快些滚蛋。
林舟自然也不会跟他们多废话,只是突然之间心生一计,快步追上前去大声喊了起来:“福瑞帝姬,稍等一下!”
那胖乎乎的脑袋很快从小窗中伸了出来:“何事?”
“我跟你商量个买卖呗。”林舟拖着小车笑呵呵的追了上去:“我是个卖奇货的,最近生意相当不好,帝姬咱俩合作卖卖东西怎么样?”
林舟就是个小贩,他的能力也就限于一个小贩,人家的合作项目什么钢厂、船厂的,那都是他背后的人跟这边大佬的合作项目,他在里头赚的都不过是掮客费,而他真正的买卖就是那些破烂……
那些东西吧,怎么说呢,最近卖得非常差,这可不行啊,虽然这段时间他的进项来来回回也有个五六万贯,这大抵便是人家一辈子赚不到的钱,可要知道他在这边运营也是要花钱的,就比如说上次李老太太签售,看着是一次性赚了十万贯,但其实落到他自己口袋里的不多。
分红拿去了一部分,然后请小妹来跳舞分掉了一部分,接着就是其他花销乱七八糟的,还购置了一些东西,来来回回到手里也就几千贯上下,而这后头还有的是花钱的地方,更何况再往后恐怕自己还要安置那一百多个岳家军遗孤。
而眼看着自己那边带来的东西积压的越来越多,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堆满了一库房,这不找销路,钱这方面他顶不住啊……
刚才他一路都还在拉琢磨呢,想着是不是得拓展一下销路,这不……人走运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喝出一块狗头金。
那胖胖的福瑞帝姬停下了车,有些狐疑的看着林舟:“什么买卖?”
其实当下皇家的日子也不好过,特别是这种非亲生的帝姬,赵构那个杂操的很不是个东西,因为自己的儿子死了,女儿都被金人抓了,他可看不上这帮有孩子的叔伯弟兄,皇亲之家的用度这些年来一减再减,即便像是帝姬这个级别的人,每个月抛开府上维持体面的费用,可能就剩下不到十贯钱了。
甚至大部分的皇亲国戚过得都不如市井富商好,再加上金国入侵给他们干光了百分之八九十的皇族人口。而这到底是不是即便是这样的南宋国祚还能撑个一百多年的原因,林舟不知道,但大概也是有关系的……
他们皇族当下是真穷,穷则思变,于是乎士大夫哐哐高薪养廉,皇族在那哐哐各谋出路。
所以当林舟提出这个要求之后,福瑞帝姬立刻就被吸引了,她抬头环顾一圈,看到一个挂着幡儿的茶楼,盘算了一下价格,然后点了点头:“一起饮茶畅谈如何?”
“饮啥茶啊。”林舟手一指:“到我店里去谈,有可乐喝。”
“可乐?”
“昂,可乐。”
去到店中,事还没谈呢,福瑞帝姬就已经干下了三瓶可乐了,那一副没咋见过世面的样子,着实让人有点绷不住。
“帝姬,你饿多久了?”
“还行,就是舍不得买糖吃,往日都有哥哥给我送来,但这些日子哥哥因犯了错被困在宫中,就吃不上糖了。”
“你哥住宫里?”林舟挠头:“你不会是官家的女儿吧?”
“瞎说……官家没女儿了,我哥是普安郡王,一直被官家当义子养着,前些日子哥哥回宫答题,错了不少,被官家罚在宫中反省呢。”
林舟脑子里快速地查阅起了之前查过的资料,里头依稀有这么个“普安郡王”的关键词,好像出现频率还不低,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了。
“你哥叫啥?”
“赵瑗啊。”
“哪个瑗?那个字咋写?”
“我哥本来叫赵伯琮,后来官家给改了名叫赵瑗。”
“宋孝宗!”林舟一拍大腿便是反应了过来:“那是你哥啊!”
福瑞帝姬探过脑袋眯起眼睛看着林舟,迟疑良久后开口道:“你没事吧?我哥才十九,你便给他安置庙号了?你好大的胆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