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贼!尔敢!”
“滋~~~~”
“来人!护驾!!!”
“滋~~~~”
什么勇气什么铠甲什么大内高手,跟高压穿透型赶猪棒说去、跟安培说去、跟伏特说去、跟宇宙四大基本之力说去。
整个朝堂当场就乱成一团,曾经那些走在路上恨不得鼻孔都朝天的大老爷们现在都缩到了墙角,生怕被波及。
杨存中护在赵构身前,他侧过头小声问:“官家,真不管?”
“你去。”
杨存中低下头不再做声,只是见势不妙默默地护在赵构面前,毕竟摩托车头盔加上那一身邪门的衣服,林舟就真像是传说中那引神接仙之后刀枪不入的乩童子。
这玩意谁敢惹?
而后来禁军护卫也学聪明了,直接在外围跳来跳去摆阵型,轮到自己上的时候,便是往前一跳,然后啊的一声倒在地上。
反正自己“啊”一声和被他怼一下然后“啊~~~~~~~”一声,本质上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官家和禁军大统领并没发声,他们也不可动刀兵,那句护驾没开口之前,当下无非就是朝堂斗殴,这种斗殴一年得发生八十来次,经常打急眼了甚至会从御桌上掏东西下来开道具赛。
禁军的兄弟见怪不怪,犯不上……实在犯不上……
“臭臭的……”赵构小声说道。
“官家,都尿了……那能不臭么?”
那些过来的告林舟的人是最先倒下的,再硬的嘴再紧凑的括约肌也顶不住高压电棒的撬动,他们或许可以扛得住酷刑可以守住读书人的清白,但无毛猴子的生理构造让他们无法在电流穿行而过的时候夹紧自己的腚沟子。
嘴上的屎尿屁永远不如天然的屎尿屁来得威势惊人……
最恐怖的是好不容易等到林舟那个奇怪的东西威力好像弱了一点,但谁知道他掏出一个圆鼓鼓的东西往下一插一拧,那玩意居然还能满血复活……
“好家伙,弹药够充足的。”
赵构感叹了一声,可还没等他感慨完,就见林舟边打边退,退到了墙角,拿起了他早上拿过来的那个兜子,从里头掏出了一根长长的圆筒子。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接着便是砰的一声,稍远一些的那个书生当时就被掀翻了过去,然后就是捂着胸口在地上嗷嗷叫唤。
好端端的金殿,当下真的就成了一场疾速追杀,自从上次挑战了金国宗正寺之后,林舟发现QBS09式军用18.4毫米霰弹枪,这种泵动结构比自动半自动更好,轻巧灵动,而且结构简单不卡壳,配上橡胶弹要比AA12更加适用于CQB战术。
一来一回不过十五分钟,那些个刚才还牛逼哄哄在那细数林舟十宗罪的人当下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你们准备一下。”林舟指着御史中丞:“下午我去报仇。”
而就在这时,赵构终于开口了:“闹够了没有!”
林舟将喷子扛在肩头,走回到赵构身边,这个动作可算是把杨存中给吓坏了,连忙张开手护在赵构面前。
而林舟咔嚓一声上了一发子弹:“咋的?你也想吃一发?杨将军。”
杨存中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早晨吃过了……”
赵构啧了一声一把推开他:“起开!”
闻言之后杨存中连忙退到了一边,这时赵构指了指下头躺在那横七竖八的人:“快去喊御医过来救治!”
大殿里很快就是一阵慌乱,接着就是有人迅速过来抬人,而后打扫卫生。
不得不说宫里的效率是高,地上的那些污物几乎是转瞬就消失不见了,数十个太监抬来清水哗哗就是一通冲洗,但一直到这里恢复到了原貌,空气里却始终弥漫着一股子旱厕味道。
当下的场面十分尴尬,御史中丞站在那张了张嘴,而后默默垂下了头,然而刑部尚书这会儿却推了推他:“安通,上啊。”
“此事非御史之责,该由大理寺伸张。”
“别别别。”大理寺寺卿连忙摆手:“这个事可不由我部处置,这明明便是刑部之责。”
“嘿!他身有功名,且有金国公主婚约,这个事当由礼部处置。”
礼部尚书猛的昂起头:“你们这群老匹夫,此事以武犯禁且蔑视皇庭,该由宗正寺处置。”
“我处……”宗正寺寺卿瞪大眼睛:“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当为中枢处置!”
秦桧转过头来阴森森的看了他们一眼,几个人顿时垂头不语,而这会儿鸿胪寺卿却是主动站了出来:“此事当为鸿胪寺处置,各位同僚,等我先发函与金国,而等回执后共同商议。”
“欸?好办法。”几个主官连连称赞:“此事的确该由鸿胪寺处置。”
赵构坐在龙椅上撑着脑袋,他甚至都不想多看林舟一眼,更不想多看台下那些大宋不粘锅一眼。
当下的事情已经回不了头了,他都能想象等会会出现什么样的场景,临安八百读书人宫门外静坐逼宫,而后有人死谏有人哭丧,有人四处奔走准备清君侧。
大好的局面在今天一上午的时间便彻底崩盘,赵构瞥了林舟一眼,欲哭无泪但却又是好气又好笑。
这会林舟坐在那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大佬,他耷拉着胳膊,手上还握着自己的家伙。
“没外人了吧?”林舟指了指那一圈老头:“行,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那些个拥有半壁江山的文臣一个个都正色而视,他们不知道当下这孙子又要玩什么花样,这种款式以前没遇见过,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而且难得秦桧跟官家都如此纵容,这个事情就真的不太好处理。
“你们也不要着急着想弄死我,不好使。”林舟摆了摆手道:“说白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们为啥要弄我么,不就是担心我工坊抢了你们工坊的生意么。”
这会儿没人反驳,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都在干同一件事,那就是把资源从土地转移到工业上,而当下整个临安都面临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林氏工坊珠玉在前,他们如果想要在这片蓝海上有发展,林氏工坊就是绕不开的高山。
所谓考入长安难过打入长安,想要在工业能力上超过林氏工坊的难度远远小于干掉林氏工坊的主人。
所以今天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属实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谁知道这有人不按常理出牌……
“我马上要走了。”林舟脸上透着几分无奈:“我不跟你们玩了,这里的产业我都已经卖了,你们猜猜卖给谁的?”
所有人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赵构……
好家伙……
赵构啧了一声,而后连忙出声打破了朝堂之内的沉寂,他清了清嗓子:“莫要说这些无用的东西,你将那些学子打伤,可知会发生什么事?你闯大祸了!”
“这种小事,你们别管,我自己处理好吧。”
在场的人彼此之间疯狂交换眼神,谁也想不出这人到底会怎样处理,即便是这个事就是他们挑起来的,但这玩意就像是战争一样,挑起战争很容易,但想要战争平息却是难上加难。
一开始的方案,只是希望这能演化成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就像是当年搞岳飞一样,能搞掉最好搞不掉也要花上几个月甚至几年来耗损对方。
可谁知道这他妈是个武将……
也许原本有诬告的成分,可当下一场下来他全给坐实了,事情怎么办就成了重中之重。
就在他们当下面对这个事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宫门官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禀报道:“官家,外头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个人在宫门外聚集呢。”
赵构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林舟,意思十分明确了,人家早就做好准备来逼宫,他这暴徒简直就是为他人手上递刀子。
但林舟却浑然不惧,只是默默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在烟雾缭绕之后,林舟眼神都变了。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下头那些平日里根本就见不到顶级大佬们,是时候要教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冲击了。
“两个时辰。”林舟竖起一根手指:“两个时辰解决不了问题,我随便你们处置。”
外头的人越聚越多,还是那老一套,严厉控诉国贼林舟嘛,不光卖国求荣、媚上欺下,如今还打伤了几十个为民请命的赤胆忠心之人。
这个事在大宋地界上可是通天的大事,算是捅了士人窝子,他们一下就顶起来了,反正前面忘记了,中间忘记了,后头忘记了,总之他们就要林舟死!
皇宫之上侍卫已经层层叠叠的上了宫墙,大门紧锁,生怕的出了什么乱子,可面对下头那些个群情激奋,他们在没有得到指令时却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与此同时赵构的脸色也是铁青,他怪林舟下黑手没轻没重,同时也怪面前这些个臣子还是如大宋建国以来的一般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其他一切放到一边。
当然他也怪自己纯废物,说出去的话在他们面前没有半点份量,更怪这些年来自己窝囊无为,什么事都听之任之,甚至主动帮助。
“你到底要作甚?当下可经不起乱局。”赵构突然小声问了一句,他是真的有点担心了。
而林舟只是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机械表:“啧,时间差不多咯。”